气冲冲的瑞贝卡一路向前,内心暗自发誓一定要查清事件的真相。
然而,当她看到那些横倒在座椅或过道中的尸体时,还是不由自主地握紧手枪,放慢脚步,警惕地注视着它们,生怕它们会突然起身扑来。
幸运的是,直到瑞贝卡来到第五节餐车车厢——也就是最后一节车厢,都没有一具尸体站起来。
她稍稍松了口气,朝着车厢二层的餐厅走去。直觉告诉她,餐厅里或许藏有重要线索。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昏暗的餐厅内,一张餐桌的桌布正被微小的火苗燃烧着。
借着昏黄的火光,瑞贝卡看到一位西装革履的老先生,正坐在燃烧的餐桌旁,腾起的白烟模糊了他的面容。
“您没事吧,老先生?”
瑞贝卡缓慢靠近,小心绕过燃烧的桌布,轻轻晃了晃老人的肩膀。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令她花容失色——她只是轻轻一碰,老人的头颅竟直接掉在了地上。
不仅如此,那颗掉落的头颅连同失去头颅的身躯,竟同时化作无数蠕动的水蛭。
瑞贝卡惊呼一声,还来不及反应,这些水蛭已迅速重组,重新变作一具腐烂的人形丧尸,朝着她缓慢逼近。
惊恐的瑞贝卡连连后退,抬枪射击。可即便她打空弹匣,多次命中水蛭丧尸的头部,也毫无作用——
每当子弹即将击中,水蛭便会瞬间分散,让子弹穿透而过。
缓慢逼近的水蛭丧尸再次分散成水蛭群,如一股蠕动的洪流,迅速扑向束手无策的瑞贝卡。
就在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逞强之时,一股熟悉的力量从后领传来,将她整个人提起,避免被水蛭爬满全身。
“我都说了,让你小心点。”
左手提着瑞贝卡的白涯挥动右手的钻石剑,将数只水蛭斩为两段。在他身后的比利也迅速开枪,击毙了几只水蛭。
“非常感谢……”
瑞贝卡再次竖起大拇指,表达感激。
那些水蛭似乎意识到白涯和比利不好对付,迅速退入黑暗,消失不见。
放下瑞贝卡后,比利刚想再次提出合作,一阵悠扬婉转、如同吟唱戏剧的歌声忽然从车窗外传来。
三人立即向外望去——
在列车附近的山岩上,漆黑如墨的暴雨夜色中,伫立着一道身影:他身穿华贵白袍,留着及肩长发,面容中性却依稀可辨是男性。
一道惊雷划破天空,刺目的白光让三人看清——无数水蛭正朝着那个男人爬去。
“那娘炮是谁?”
比利刚发问,突然感到重心不稳,一旁的瑞贝卡也是如此。就在两人即将摔倒时,白涯的双手稳稳扶住了他们。
“列车被启动了。”
白涯出声提醒。窗外那白袍男子已被列车甩在身后。当然,他们现在也没心情去管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当务之急是让列车停下来。
“我们现在必须合作了,钱伯斯警官。”
站稳的比利看向瑞贝卡,等待她的回应。
“……可以。但如果你们有什么小动作,我会毫不犹豫开枪。”
瑞贝卡稍作迟疑,便答应了合作。
她明白自己已被这两人救下两次,哪怕是为报答救命之恩,她也该同意。更何况,初次见面时他们本有机会轻易解决她,却并没有这么做。
瑞贝卡心想,或许这两人并非穷凶极恶之徒。但为防万一,她仍决定保持警惕。
“那走吧,我们去车头把列车停下来。”
白涯拉着比利,当即就要前往驾驶室。
“等等。”
瑞贝卡拦住二人。
“通往驾驶室的门不是锁了吗?没找到钥匙,我们怎么进去?”
比利也点头,他有同样的疑问。
“放心,交给我就行。”
白涯直接朝下层走去,比利和瑞贝卡只得跟上。
当三人离开餐车车厢,进入第四节车厢时,那些倒在座椅或过道上的尸体已经化为丧尸站了起来——它们被启动的列车惊醒,正朝三人袭来。
瑞贝卡和比利毫不犹豫地开枪。
二人一个是天才医疗兵,一个是前海军陆战队少尉,枪法精准,尤其在狭窄车厢内更是弹无虚发,很快将这些缓慢的丧尸清理干净。
刚掏出钻石剑的白涯,也只能把剑收回。
“话说,你这把剑是从哪拿出来的?”
瑞贝卡好奇地看着白涯如同变戏法一般,只是手一放,剑就消失不见。
“你就当我有四次元口袋吧。”
白涯再一抬手,青绿色的钻石剑又出现在手中,随即再次消失。
“真的?”
瑞贝卡双眼放光,神情有些激动。她听说过四次元口袋的大名——毕竟是哆啦A梦的装备,她也是看过的。
一旁的比利则有些茫然。他并没看过哆啦A梦,而且对白涯能凭空取物已见怪不怪。白涯不说,他也不会多问。
这是他对白涯的信任。
“类似。我没什么神奇道具,只能储物取物。”
“那也很厉害了。”
三人一边交谈,一边来到第三节车厢。
拉开车门一看,果然里面的尸体也变成丧尸爬了起来,向三人扑来。
白涯本不打算拔剑,反正瑞贝卡和比利能解决。却没想到身旁两人也没有开枪。
“抱歉,我没子弹了。”
“我也是。”
瑞贝卡尴尬地朝白涯笑了笑,比利也点了点头,还扣动空枪扳机示意。
“唉。”
青绿色的剑刃凭空浮现。
白涯挥剑轻松将袭来的数只丧尸斩首,飞起的头颅滚落在地——坚硬的骨骼完全无法阻挡钻石剑锋,断颈处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车厢天花板。
“你这透明剑也太锋利了吧?”
瑞贝卡惊讶地望着白涯手中的钻石剑,青绿的剑身未沾一丝血迹。
“那是钻石的。”
比利提醒她剑的材质,他早看出白涯手中是什么武器。
“钻石?!”
瑞贝卡低呼,这比所谓的四次元口袋更令她惊讶。
“你从哪找到这么大的钻石原石?又是怎么切割的?”
她一脸好奇地盯着钻石剑,几乎想伸手触摸,感受剑的锋利。
白涯将剑收回物品栏,防止真的划伤她。
“金刚刀或激光切割呗,没什么稀奇。”
虽然白涯其实并不是用这些方法制作钻石剑的。
“至于原石从哪来?那就是机密了。”
白涯笑了笑,不会告诉瑞贝卡钻石剑的真正来历。瑞贝卡也意识到自己问得过多,涉及他人隐私。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
“不过钻石剑啊……那得值多少钱啊。”
瑞贝卡忽然意识到,这把剑的价值可能远超想象,把她卖了都买不起。
“要不我们先开门?等停了车再聊?”
比利打断二人。他们已来到第二节车厢,面前就是通往驾驶室的门。
这节车厢是卧铺车厢,每个铺位都有单独房间,即便有丧尸也被困在房内,无法出来。
“有人。”
透过车窗玻璃,三人看到两名全副武装、头戴防毒面罩的士兵正站在驾驶室门口,似乎正在通过对讲机与幕后之人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