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7月23日夜晚,阿克雷山区。
隶属于浣熊市警察局S.T.A.R.S部队Bravo小队的新人医疗兵——瑞贝卡·钱伯斯,正紧握着手枪,冒雨前行。
细雨不断落下。在她面前,一辆双层豪华列车突兀地停在树林之中。
车厢上“黄道特快”的字样表明其身份。
灰蒙蒙的车窗被鲜红的窗帘遮掩,如同涂抹的血迹,令瑞贝卡无法看清内部状况。
她屏息凝神,略带紧张地推开了车门。
车内一片死寂。
借着昏暗的灯光,瑞贝卡看到这辆豪华列车仿佛遭过洗劫——行李散落在过道,暗红的鲜血浸染了座椅与地毯,那些曾经奢华的装饰也已失去光彩。
更令人不安的是,她看不到任何乘客。
这诡异的场面令瑞贝卡更加紧张。她沿着过道,推开通往前一节车厢的门。
刚一开门,收音机播放节目的声音便传入耳中。误以为有人的瑞贝卡立即开口:
“这里是S.T.A.R.S的Bravo小队钱伯斯警官,请表明你们的身份。”
然而当她靠近声源时,一具靠在座椅上、带有撕咬痕迹的尸体让她下意识低呼一声。
瑞贝卡迅速定下心神,捡起仍在播放节目的收音机关闭。
但接下来的一幕更令她吃惊:那具尸体竟缓缓起身,朝着她蹒跚逼近。
不仅如此,她一回头,发现身后也有两具带有撕咬伤痕的“人”正摆动身体缓慢靠近——其中一具明显穿着乘务员制服。
陷入前后夹击的瑞贝卡展现出她的战术素养。虽仍是新人,她却毫不犹豫地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只丧尸开枪。
短短两枪,胸膛和头部中弹的丧尸向后倒去——尤其是头部那致命一击,令它彻底不再动弹。
瑞贝卡如法炮制,立即转身朝另外两只丧尸连开两枪。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她弹无虚发,同样解决了它们。
“这是什么情况?丧尸吗?”
她喃喃自语,想起以前看过的老电影《活死人之夜》——尤其是击爆这些丧尸头部后,它们就和电影里一样彻底静止。
瑞贝卡决定调查列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再次推开车门,继续向前一节车厢走去。
车外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滴敲打车窗,如同低声鸣响的警报,预示前方的危险。
紧握手枪的瑞贝卡绕过那些紧闭的卧室包厢,来到通往列车驾驶室的门前,但纹丝不动的车门告诉她此路不通。
无奈之下,她决定寻找钥匙。正好脚边躺着一具乘务员的尸体。
这具尸体死状极为凄惨,是被啃咬致死——腹部被人嘴撕咬出的伤口中,露出失去血色的残破内脏,让瑞贝卡感到一阵恶心。
正当她准备翻找尸体是否带有钥匙时,一把枪从背后对准了她。
“别动,小姑娘。”
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瑞贝卡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
“我不是叫你别动吗。”
转身后,瑞贝卡看清了身后两人的长相:其中一个双手抱胸的亚裔男子她不认识,但另一个用枪指着她的男人,她不久前刚见过。
“比利·科恩少尉。”瑞贝卡念出了他的名字。
“哦,你认识我。”比利并不意外,“那么你应该知道我干了什么?”
“你是个死刑犯。那些押送你的宪兵,应该是你杀的吧?”
瑞贝卡还记得Bravo小队刚抵达阿克雷山区时看到的惨状——翻倒的押运车,以及死状凄惨的宪兵。
“而你,就是协助比利·科恩袭击运输车的人吧。”
她不相信比利能在全副武装的宪兵押送下单独逃脱,肯定有人协助。
而站在比利身旁、这位身高两米、身穿黑红色夹克、头戴兜帽的亚裔男子,必定就是同伙。
“嘿,袭击押运车的不是白涯。白涯只是偶然路过救了我。真正袭击押运车的是那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水蛭。”
比利急忙辩解,不想让别人认为白涯是他这个死刑犯的同伙。
“杀死那些宪兵的,也是那群水蛭。”
瑞贝卡一脸不信,认为这只是比利的一面之词。
见此,比利也不再说什么。他拉着从刚才起就一直打量瑞贝卡、未发一言的白涯,准备离开。
“等等,不许走。你们被捕了。”
“免了吧,娃娃脸,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我可以开枪的!”
这句话从瑞贝卡口中说出却毫无威胁感,配合那张娃娃脸,甚至显得有些可爱,听得比利差点笑出来。
但就在二人即将离开时,一个人影突然撞破列车车窗,翻滚倒地。
瑞贝卡定睛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的队友、Bravo小队中的直升机驾驶员——爱德华·杜威。
而他此刻身受重伤,身上满是撕扯和啃咬的伤痕。
“爱德华!”
瑞贝卡急忙跑过去想要扶起他,但爱德华用尽最后力气一把推开了她。
“瑞贝卡……快跑,丛林里都是……丧尸和怪物……”
瑞贝卡还未理解他的话,就见三只疾驰的黑影撞破车窗,向她扑来——那是三只杜宾犬,而且是血肉腐烂的丧尸犬。
它们张着血口,齿间粘液飞溅,朝来不及反应的瑞贝卡撕咬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瑞贝卡只觉后领传来一股大力,将她从丧尸犬嘴边拖离。同时两声枪响——
两只丧尸犬被比利精准射中脑门,应声倒地。
而扑向瑞贝卡的那只,则被拎着她衣领的白涯用一把不知从何处掏出的青绿色剑刃瞬间斩首。
“小心点。”
白涯松开揪着瑞贝卡后领的手,让她险些摔倒。
“谢谢……”
瑞贝卡深吸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表达自己的感谢,随后重新站稳,赶忙再去查看爱德华的情况。
可惜的是,爱德华已经死了——因丧尸犬的袭击导致大出血,临终前提醒瑞贝卡逃跑的话语,是他最后的力气。
“看到了吗?娃娃脸。现在丛林里全是这种东西,如果我们想离开这儿,就必须合作。”
瑞贝卡正为队友的死而伤心,听到比利的称呼,顿时有些迁怒。
“我不叫娃娃脸,我叫瑞贝卡·钱伯斯,钱伯斯警官。”
“还有,我不会相信你这个死刑犯。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忙,我自己能搞定这一切。”
说着,愤怒的瑞贝卡绕过两人,径直朝后面的车厢走去。
她要找到通往驾驶室的钥匙,查明这一切的真相——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队友安息。
白涯和比利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