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骏堡乌萨斯帝国皇宫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伊凡格勒收回来了。但却损失了一艘陆行舰,总参谋长的拼命掩埋还是有一点效果的,至少曙光女神号叛变这方面的事情没有被皇帝知道。
费奥多尔看着战报无奈的叹息,指尖敲打着桌面。他何尝不知这份战报充满了水分,但眼下,稳定压倒一切。严厉追究纳西莫夫的责任,恐引发军队震荡,这是比损失一艘陆行舰更无法承受的代价。
“那就这样吧,帝国也没钱再支持你们再造一艘了。”皇帝最后的话给第六集团军一个体面的下场。不会有赏赐,同样也不会有奖励,第六集团军的损失由第六集团军自己承担。
当然,战报是战报,宣传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在帝国宣传部的大肆宣扬下,米切尔领导的苏维埃力量已经彻底被帝国绝对的力量消灭了。纳西莫夫上将也成了剿灭敌寇,收复故土的英雄。
在科西切公爵领里的塔露拉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在训练结束后的空闲时光,那时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了解苏维埃的思想,在伊凡格勒内出售的《社党宣言》《共产主义abc》也都被科西切的蛇鳞们带了回来。
塔露拉最享受的就是坐在摇椅上汲取书里的思想观点。这比贵族礼仪,宫廷阴谋什么的吸引人太多了。多好的思想,多好的理想啊。
她无比关切着伊凡格勒的情况,每天都要听听伊凡格勒苏维埃广播电台的消息,她会为了那里打了一场胜仗而欣喜,会为了那里的伤亡数字而悲伤,虽然远隔万里之遥,但她的心与在那片土地上战斗的人民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实践,一直是苏维埃的人们强调的一点,任何科学的理论都脱离不了实践。说的真对,塔露拉也想去实践她看到的想法。
原先她只关注感染者,因为在乌萨斯帝国的宣传和整个社会氛围下,感染者成了最受压迫的群体。她也只同情感染者,认为未感染者是与感染者对立的。
但在科学理论的指导下,根据阶级分析和矛盾分析法,塔露拉认识到了,感染源石病与否并不是感染者受苦受难的根本原因,感染者矛盾在乌萨斯帝国是次要矛盾。无产阶级和统治阶级的矛盾才是主要矛盾。感染者矛盾的声势浩大只是乌萨斯帝国统治阶级转移矛盾的手段罢了。
通过宣传攻势让无产阶级分化内斗,这样就会掩埋住真正的矛盾,从而稳固住他们的地位。难道那些贵族感染源石病后就不是贵族了吗,就会被人人喊打了吗?不,他们依然还会是贵族,在大量的社会资源的供应下,他们有充足的医疗条件来缓解自己的病情,甚至能做到根本看不出来有源石病。
一些贵族爆出来有源石病然后被开除贵族身份只不过是政斗的手段罢了,能被爆出来的都是小鱼小虾,都是政治斗争的失败者。
感染者最大的来源还是那些无产阶级,他们没有良好的防护条件,又要经常性接触源石制品,长年累月之下不感染才见鬼了。
所以在《社党宣言》里写的一清二楚“用次要矛盾转移主要矛盾,这是统治阶级的管用手法,在乌萨斯帝国,是感染者矛盾问题,在卡西米尔,是征战骑士与商业联合会的矛盾问题,在卡兹戴尔是帝国主义入侵问题。”
“我们承认这些都是问题,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矛盾,都是主要问题引伸出来的次要问题。甚至我们要说,在全泰拉都认为是主要矛盾的感染者问题,在我们布尔什维克看来也不是主要矛盾,也是有主要矛盾衍生出来的次要矛盾。”
“我们布尔什维克认为,主要矛盾就是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封建阶级的矛盾,请看吧,感染者总不是凭空产生的吧,哪有人生下来就是感染者呢。哪个感染者感染之前不是个正常人呢?我们统计后,感染者中原先是无产阶级的占比来到了惊人的99.99%。
“我们要说,感染者就是无产阶级,在无产阶级里感染者与未感染者的区别就只是有没有患病,就像有没有得感冒一样,除此以外再无差别。感染者矛盾是被统治阶级扩大化了,妖魔化了。他们用宣传工具和流于表象的特征把我们无产阶级迷惑住了,让我们不断的攻击自己的同志,让他们得利。”
塔露拉受此影响,在周末时溜出去专门去调查了一番,发现确实如米切尔所说,基本上科西切公爵领内的感染者来源大都是接触源石工业制品又缺少防护的无产阶级,一个有钱人也没有。
她又去了那些新贵族开设的工厂里去看看,工人们没防护还要直接接触源石,不被感染才见鬼了,她义正言辞的要求工厂主给工人们加防护却被赶了出来就明白了,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动嘴皮子的管理者们根本不用接触源石,所以在他们看来加防护还不如给自己钱包里加点钱,毕竟防护不是给自己用的,钱可是实打实的落入了自己的口袋。
所以塔露拉就越发关注伊凡格勒了,那里就是她的理想之城。
当广播里传来伊凡格勒收复的消息时,塔露拉天都塌了,难道苏维埃的理想真的实现不了吗。
但科西切却派人送来了内部消息。塔露拉看到人民军进入雪原后松了口气,但又忍不住为他们担忧,真想快点摆脱科西切去雪原和他们汇合。
科西切为什么这么好心,其实他不看好苏维埃那一套,但是他们的方法论和矛盾分析法很有意思,科西切也从中收获良多,让塔露拉学学也没什么不好的。而且告诉塔露拉消息,然后让她看着苏维埃的覆灭更利于他掌握塔露拉。
卡兹戴尔的局势一如既往的糟糕,这么久过去了局势其实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收到苏维埃被瓦解的消息倒是没什么反应,特雷西斯遗憾没有挖到两块肉,特蕾西娅遗憾这么大的伤亡。凯尔希松了口气,她可不希望真对上前文明老登,看来只是一次偶然罢了。
博士倒是若有所思,这剧情他好像在哪看过。不过接踵而至的军情报告就打断了他的回忆。
在乌萨斯帝国的宣传攻势下,国际上大多数人都认为苏维埃的反抗只不过是一次稀疏平常的叛乱,被乌萨斯的铁拳镇压,只有少数几个情报强大的国家领导层了解详情,不过出来反驳乌萨斯也没什么好处,反而不利于底下维稳。所有也没有多说,就当是真被剿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