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缕青烟
把寒冷的天空寻求。
士郎急忙赶回家,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茶室里诡秘的景象。
莉洁莉特坐在榻榻米上,旁边是樱和伊莉雅。看了眼桌上的麦茶,已经凉了。
“士郎,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士郎点点头,“先不说这个,塞拉在哪儿?‘凛’呢?”
“她们……进了你的卧室。”莉洁莉特指了指楼上。
樱的脸色变得更加黯淡。士郎皱了皱眉,快步走上楼,发现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出朗读声。
你站在何处,你就深深地
挖掘!
下面就是清泉!
让愚昧的家伙去怨嗟:
“最下面是——地狱!”
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卧室内,塞拉正拿着一本诗歌手抄集,轻声朗读着,而“凛”则安静地坐在床上,莞然一笑地看着塞拉。
“塞拉。”士郎松了口气。
塞拉抬起头,看到士郎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然而,“凛”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士郎的到来一般,只是自顾自地念叨着:“继续吧,下一首。”
塞拉愣了片刻,随后看见士郎对她点了点头,便继续朗读起来。“凛”听着诗句,嘴角不自觉上扬,喜逐颜开。
如果错过了太阳时你流了泪,那么你也要错过群星了。
那想做好人的,在门外敲着门,那爱人的,看见门敞开着。
从一月至十二月,每个月份都有几首不同的诗,这些诗歌仿佛是一本私人日记,注解着一个少年的离合悲欢。
随着最后一首诗读完,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塞拉合上册,将它递给士郎。
“你觉得如何?”士郎问“凛”。
“唔。人类果然还勉强不能算是不足取的存在呢!”她说,“你经常读这些诗吗?”
“不,已经很久没有翻过了。”士郎老实回答。
“嘻嘻,是吗?话说回来,你在等什么?”
“等你告诉我,你来我家的目的。”
“哎呀~,不是想着怎么攻略我吗?”她故作惊讶,随即咯咯笑了起来,似乎觉得这件事很好笑。
士郎看着她,沉默不语。
“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等待,我就大发慈悲地回答你吧☆”
“凛”从床上跳下,走到士郎面前,眼神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呃呵呵呵……我是犹格·索托斯的盟友,”她说,“作为可爱的伟大恶魔,我被邀来解决你们的问题。”
“解决我们的问题?”士郎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明显的嘲弄。
“是的♡亲爱的……前·辈,”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也知道我代表谁的利益。”
需要台阶的不是那边,而是这边。
士郎决定不再绕圈子。
“好,那我们开门见山。那道祥光的背后是何方神圣?你们打算怎么应对?”
“是佛(Buddha)。”她说。
宇宙就是佛之国。由于广大无边,也被称为「三千大千世界」。
为了救济众生(一切有情)而奔走、奉献自身的人被称为菩萨;此外,解脱成佛者亦是菩萨。
菩萨是拥有宇宙级别的存在规模的「天/神」,能够轻而易举地管理太阳系。
“惹不起,躲不起。”士郎承认。
“……唉。所以我们只好退让。”
士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当然啦,哪怕是暗地里斗得死去活来,明面上「佛」决不会介入人类的衰亡,这不过是一次较大的波动而已。正因如此,我们这一侧才有机可乘。”
她挥了挥手,瞬间周围的场景变幻,进入了一片灵子虚构陷阱。一个个屏幕亮起,显示出时钟塔、彷徨海、阿特拉斯院的画面,三大部门的统治阶层正在召开会议。
“看吧,不只是我和你,所有人都在为此做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
“第五次圣杯战争啊,前辈~”
画面一转,显示出一幅图示,图中抽象了众多的平行世界,它们就像是一颗大树的枝繁叶茂,而树干象征着被保留下来的现实,其他多余的可能性则被视为需要被摘除的枝叶。
士郎看着这幅图,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背脊。
“看明白了吗,前辈?”她微笑着问道。
『量子纪录固定带』,魔术师们称之为“事象固定带”——也就是“人理定础”。历史的走向,可以被篡改,被捏造,通过人工引导,将错误的事情,变成正确的。
士郎怒极反笑:“你们简直疯了!妄想把这次危机甩锅给以圣杯战争为根据的事象剪定,哪个有脑子的人会相信?”
“唔唔……事到如今,真相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共识。所有人,所有组织,都会去相信这个谎言。”
“那些被出卖的世界不会!”
她笑了,很美丽,也很残酷。
“呵呵,前辈,何必动怒呢?其实你也清楚,这种事在人类史上屡见不鲜,不是吗?他们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更不会有人记得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有声音呢?”
她凑近士郎,手指划过他的脸颊,魅惑道:“权力的游戏,向来如此。”
说着,周围的一切影像消失,又回到了士郎的房间。
她满意地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的夕阳。
“好了,我要离开了。很期待下次与你相见,前辈~希望那时候,你已经想通了☆”
“慢着。”士郎开口。
“嗯~?”她转过身来,黑裙摇曳生姿 。
“今天发生的那场战斗,是不是与你有关?”
“啊啦,你是说那场莫名其妙的战斗吗?凶手的确是我召唤的,但指使者另有其人哦。我说,无论经历几千年依然毫无进步的各位实在是太棒(可悲)了!”
「外神」们……还在观望谋划。
而人类魔术师们,不是为了守护这颗星球,而是为了自己的民族和社会的利益,不惜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