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一轮新月正悬在夜空,在文京区的一栋独栋住宅内,远山凛正在家中进行大扫除。她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运动服,各个房间之间来回打扫。当她打扫到与后院相连的花园时,一只通体漆黑只有四只爪子是白色的黑猫,突然闯入了她的视线。
那只黑猫正蹲在花园的玻璃门外,用它那在夜色中闪闪发光的眼睛望着屋内的远山凛,并“喵喵”地叫着,还时不时地用它那雪白的爪子轻轻拍打着玻璃门,似乎在请求着什么。
外边刮着不小的风,树叶吹得沙沙作响,那猫似乎是想进来暖和一下,远山凛见状,心中一软,便走过去打开了玻璃门,让这只小家伙进来躲躲风。她打开门后,为了防止冷风灌入,便立马将门关了起来。
那黑猫进来后,熟门熟路地绕过远山凛,径直奔向了餐桌。它跳上椅子,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还剩下的一小块晚餐吃剩下的盐烤鳕鱼排。它立刻朝着那块鱼排,发出了急切而讨好的”喵喵”声,似乎非常想吃。
原来这猫一开始便是冲着这块鳕鱼排来的,远山凛轻笑一声道:“你个小家伙,原来是被鳕鱼排的香味吸引来的吧,真是一只小馋猫。”
远山凛用手抚摸一下黑猫的下巴,接着又拿起筷子将鳕鱼排轻轻夹起来,打算送到黑猫嘴边。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黑猫那即将凑到鱼排前的身影,突然僵住了,连它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也戛然而止。窗外,风声也停了,被风吹得摇曳的树枝,也瞬间凝固不动。似乎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可是,远山凛却发现,自己依然可以行动。
她望着周围诡异的情景,内心觉得有些恐怖,她的手离开了筷子,可那鳕鱼排与筷子依然停在半空中。好在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十秒过后,一切恢复如初,可她因为离开了筷子的缘故,导致鳕鱼排与筷子一齐掉落在地上。
黑猫来到了因为远山凛的惊愕而掉落在地上的鳕鱼排前,心满意足地叼了起来,并来到玻璃门前用爪子拍了拍玻璃门,希望远山凛放它离开。
远山凛打开了玻璃门,那猫便如闪电一般消失在了夜色中。放走猫咪后,远山凛望向时钟,发现时间已经指向了晚上八点半。
而她的舍友,萧珊雅,依然没有回家。
她的内心有些许不安,萧珊雅会不会遇到什么坏事了?新闻里还在报道着不明失踪案,虽然自己已经明白了这些案件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些名为“蚀刻之女”的怪物,可萧珊雅这个时间点还没回来,似乎有些太晚了。学校的晚课,应该已经取消了才对。
会不会又遇到了像上次那个会再生的怪物一样强大的敌人?以萧珊雅一个人的能力,恐怕并不能独自对付它。可如果真的是遇到了,为什么自己手背上的刻印,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呢?
远山凛越想越慌张,她不希望失去这个刚刚遇到的舍友。毕竟,自己还没有搞清楚,在失去的记忆中,自己和她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如果萧珊雅出了什么事,自己恐怕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了。
她决定不再继续等下去,回到房间内,打算换好衣服出门去寻找萧珊雅。
她不经意地从二楼的窗户向外望去,发现一辆黑色的高级林肯轿车,正从自家门口飞速驶过。
“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高级的豪车?”远山凛趴在窗台小声说道。
接着她又在夜色中发现了萧珊雅的身影,她正往家的方向赶来,很快便来到了家门口。
萧珊雅打开家门走了进来。远山凛立刻从楼上走下,正好与她遇上。
“你回来啦,萧珊雅同学。”远山凛像往常一样打了个招呼。
“嗯,回来了。”
萧珊雅看到她,淡然地回道。
“你怎么回来那么晚?为了防止不明失踪案学校应该已经没有晚课了吧。”
“我遇到了点事情。”萧珊雅淡淡地回答。
“是不是蚀刻之女?”远山凛立刻紧张起来,向前迈出几步。
“不是怪物的事情,是一点私事。”萧珊雅发现了远山凛的慌张连忙解释道。
远山凛感觉放松了一些,好在萧珊雅并没有被袭击。
她又想起了之前发生的怪事,便开口问萧珊雅:“你刚刚在回来的路上,有没有感到什么异常的感觉?”
“异常的感觉?”萧珊雅有些不解。
“就是那种时间好像突然停止了一下的感觉。”
“什么时停的感觉?”萧珊雅用迷惑的眼神看着她,“我没有感觉到。你是不是漫画看太多,产生幻觉了?”
远山凛觉得十分奇怪,但看萧珊雅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或许刚刚的确是自己的幻觉,这种事情应该只会在漫画里产生吧,比如在遥远的埃及有一个活了百年的吸血鬼用压路机去砸一个十七岁的日本高中生。她不好再多问下去,只好把这个巨大的疑惑,暂时压在了心底。
“我要休息了,先回屋了。”萧珊雅淡淡说了一句,打断了远山凛的思绪。
“好的。”远山凛说完便将路让了出来,自己则回去拿好换洗的衣物准备洗澡。
浴室里,温暖的水汽将整个空间让整个空间朦胧了起来。远山凛将自己浸泡在舒适的浴缸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萧珊雅总算回来了,还好没遇到什么危险,她内心那块悬着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她闭上眼睛,温热的水流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不过她脑海中又回想起了那只神秘的黑猫,以及那段只属于她一个人被静止的时间。
“这究竟是不是幻觉?”
“啪嗒”
浴室的门又被打开了,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她正在浴室的镜子前摆弄自己的头发,将它盘起来塞入浴帽中。盘好头发戴好浴帽。她来到浴缸边,用手试了试水温,确认温度合适后便解开包裹的浴巾自顾自躺了进去。
她在远山凛的对面躺了下来,将头靠在浴缸边缘,闭上了眼睛,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交流或征求意见。
“萧珊雅同学她又来了呢。”远山凛想。
虽然都是女孩子,但这样是不是也太亲密了一点?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是从乡下来的,或许东京这样的大城市里的女生,会更开放也习惯和朋友一起泡澡吧。本着入乡随俗的念头,她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没有再去多想。
不过虽说内心这么想,可那股若有若无属于萧珊雅的清冷体香,让她渐渐沉醉,她的意识模糊了起来,似乎只能靠着一点残存意识洗浴。
过了不知多久,远山凛终于洗好了。她从水中站起身,正要跨出浴缸,可脚下被水和沐浴露濡湿的瓷面却滑得惊人。她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衡,惊呼一声便要倒去!
“呀!”远山凛高喊一声,脑袋就要磕到浴缸的边缘。
预想中与坚硬浴缸的碰撞并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与温热。远山凛的头脑一阵迷迷糊糊,她感觉自己好像靠在了一个无比舒适的枕头上。她下意识地蹭了蹭,然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下一秒,她的脸忽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发现,自己的脸颊,正深深地埋在萧珊雅那傲人的胸口。而更让她惊慌失措的是,萧珊雅的双手,不知为何正温柔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将她按在怀里,那是一种充满了保护欲和占有欲的姿态。
远山凛的大脑瞬间宕机,她惊得立刻手脚并用地从萧珊雅身上爬了起来,语无伦次地道歉:“抱歉!抱歉!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接着便带着自己的换洗衣物与浴巾逃也似地离开了浴室。
萧珊雅看着自己的双手,在远山凛将要跌倒时,她的身体又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萧珊雅对此有些疑惑,“怎么回事...为什么又会下意识地去接触她?”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解,“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我之前究竟和她发生过什么?”她的身体似乎比她的大脑,更清楚地记得眼前这个名叫远山凛的女孩。
远山凛已经离开,萧珊雅缓缓起身,她擦干自己的身体,接着又用浴巾裹好自己的身体,慢慢走出了浴室。
萧珊雅离开后,在浴室窗边的某个角落,有一只血蝴蝶正悄然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在萧珊雅走后,血蝴蝶煽动翅膀,从打开的窗户飞出了窗外。
窗外,夜色正浓,红色的血蝴蝶就着夜色不断向远方飞去,它飞过了重重的街道最后飞入了一座大洋馆内。
洋馆外,所有的灯都已经关闭,主人似乎早已睡去。在一楼有一间房间正窗门大开,血蝴蝶来到了窗边扇动翅膀,似乎在宣告自己的回归。
不一会儿,一位身穿贵族洋裙的贵族少女出现在窗边,她微微抬手,血蝴蝶落在了她的手指尖端。
“回来了吗?看来侦察行动进行的不错。”她轻声说道。
“好了,可以回去了,我的使魔。”贵族少女说完,血蝴蝶便飞到了贵族少女的手背处,身形渐渐融化,在少女的手背上化为了一滩血水。接着血水在女仆的手背处显出了一个蝙蝠状的印记,几秒钟后,印记也消失逐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