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为王,也被人称之为王,这种人竟然会说自己后悔,哈哈哈哈,这怎么不令我发笑呢。哈哈哈哈。”
吉尔伽美什大笑道。
“Saber,你是.....要否定自己亲手书写于历史上的行为吗?”
伊斯坎达尔沉重的说着。
“没错,你们为何惊讶,为何发笑?赐予我宝剑,让我为之献身的祖国毁灭了,我对此感到痛心,有什么可笑的!”
丰川祥子不语,这场辩论真正的环节开始了。
“喂,喂,你听到了吗?Rider。这个自称骑士王的小丫头偏偏还说什么为国献身。”
吉尔伽美什忍不住的发笑道。
“你在笑什么,既然身为王者,自当挺身而出,以求统治国家的繁荣昌盛。”
“不,错了,不是王献身,而是国家与人民为王献身,而绝不是相反。”
伊斯坎达尔反驳了阿尔托莉雅的观点。
“你说什么呢?那不就成为暴君统治了吗?”
阿尔托莉雅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家伙。
“不错,我们正因为是暴君才成为了英雄。但是Saber,如果说有王后悔自己的统治,后悔王国的结局,那就只是个昏君,连暴君都不如。”
伊斯坎达尔一脸正色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而丰川祥子只是默默看着。
“伊斯坎达尔,你自己不也是断了传承,建立的帝国最终一分为三了吗?难道说,你对这个结局没有任何后悔吗?”
阿尔托莉雅质问道。
“没有,若这是我的决定,追随我的臣下奋斗一生,所得到的结局,那毁灭是必然的。我会哀悼,我会流泪,但绝不会后悔,更不要说将其推翻,这种愚蠢的行为,是在侮辱与我一起建立时代的所有人。”
“只有军人才会以毁灭为目的!我们怎么能不去守护弱者,正确的统治,正确的治理,这才是王者的本意!”
两个人越说越激动,持着自己的思想谁也不肯低头。
“那么,你这个王是「正确」的奴隶吗?”
“王者就是应该为理想而牺牲。”
“这不是一个人的活法。”
伊斯坎达尔拿起酒杯,声音低沉的说道。
“如果要成为王去统治国家,就不能奢望能和普通人一样了,征服王。只为了想要得到一副肉体而追求圣杯的你不可能明白。只为了满足无尽的欲望成为了霸王的你不可能明白。”
“无欲的王连花瓶都不如!”
伊斯坎达尔忽然愤怒的反驳道:
“Saber,你刚才说「为理想而牺牲」想必你是个清正廉洁的圣者吧,想必拥有高贵不可侵犯的英姿吧,但是「询教」这种荆棘之路,又有谁会向往?又有谁会有梦想。
所谓王者,就应该是贪欲最强,笑的最欢,怒的最盛之人。清浊两面都应该达到人类的极致,正因为如此,臣子才会对王羡慕,为王着迷,在每个人民心中燃起「我亦欲成王」的憧憬之火。
身为骑士精神所代表的王啊,你所高举的正义与理想也许确实是拯救过国家与人民,但是,那些仅仅是被拯救的人,最终结果如何,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说什么......”
阿尔托莉雅眼神动容。
“你一直在拯救臣子,而没有指引,不曾展示「王的欲望」对迷茫的臣子置之不理,就只是独自一人保持着清高的态度,沉溺于漂亮的理想之中,因此你不是真正的王,只是被只为了他人而存在,其名为「王者」的偶像束缚的......小姑娘罢了。”
阿尔托莉雅显然是被说的动摇了。
眼神颤抖,回想起了过去。
不过就只是片刻,她的表情就又变得复杂起来。
而坐在一旁的丰川祥子,则是嘲讽的看着吉尔伽美什和伊斯坎达尔。
“呵。”
听到丰川祥子的冷笑,伊斯坎达尔转过头看向她。
“你认为不对吗?Ruler?”
丰川祥子摇摇头,放下酒杯。
“你们二人的王者之道,我只能评价为——狗屁不通。”
说着她看向了一旁忍不住笑意的吉尔伽美什和一脸疑惑的伊斯坎达尔。
阿尔托莉雅则是动容的看着丰川祥子。
丰川祥子则是站起身,说道:
“吼,那么你是认同Saber的观点了?”
伊斯坎达尔说道。
“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话,又有谁不想在一位理想的王手底下生活呢?”
丰川祥子接着,拿出了自己的驱动器。
“「询教」这种圣洁之路,有的是人前赴后继,你没见到过,就不代表没有,有的人为了一个承诺,拼上自己的性命,有的人为了人民的解放终其一生,有的人带着自己的理想,拯救世界并付诸行动。你们两个奴隶制思想的家伙又怎么会懂呢?”
然后她收起自己的驱动器,在四人之间来回踱步。
“不为人民而想的王者,到最后会被评判上昏君暴君,被世人唾骂千年。人们歌颂和传唱的,终归是那些为了理想和人民奋斗一生的领导者。
丰川祥子喝了一口可乐,视线转向西方。
“隔壁有一句论证君主和臣民的话,我可以说给你们听——「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说到这里,丰川祥子重新坐了下来。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理想主义者,也从来不缺为之献出生命的人,有一群人会为了一个共同的理想前赴后继。纵然他们会粉身碎骨,但是他们也从未放弃。”
看着吉尔伽美什不屑一顾,伊斯坎达尔略带思索的表情。
她又继续说道:“不奢求你们两个奴隶时代的人能听懂封建时代话语,也不想你们能理解那些拥有崇高理想的人们。
只是想说,不要以你们时代的目光和情况,去贬低Saber对于王的理解,毕竟落后的思想是理解不了先进的思想的。”
吉尔伽美什眼神不善的看着丰川祥子,他对于丰川祥子的理论很是不屑一顾。
伊斯坎达尔这时也缄默不言,他自知无法反驳丰川祥子。
毕竟丰川祥子所知道的历史,所了解的王者要远多于他。这一点,他从丰川祥子的目光中,就看得出来。
她所说的东西,并非空穴来风。
丰川祥子自然看到了这个酋长的眼神,不过根本没有理会他。
随后丰川祥子看向阿尔托莉雅,看着她略微回暖的的表情。
于是站起身,来到她的面前,
食指与中指点在阿尔托莉雅的额头上,就像是曾经阿尔托莉雅这样点在她的脑门上一样。
“不要被他们狗屁不通的道理所说动哦,如果他们的道理真的是正确的话,他们的国家最后也不会崩溃了。作为你的臣民,如果知道他们的王死后,还想着拯救他们的话,可能会很心疼的吧。”
丰川祥子就放下右手,想要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不过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说道:
“不过虽然不认同征服王的观点,但是他说的对迷茫的臣子置之不理,这句话,我认为还是很有道理的。”
说完,她的视线还看了一下兰斯洛特一眼。走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而阿尔托莉雅在听了丰川祥子这番话之后,又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过往。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没有人会因为别人的不理解而改变理想。
王也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也会后悔过去所做的决定。
那么既然后悔了,有重新再来的机会,何不再尝试一次?
纵然会跌的粉身碎,但终归要试一试,不是吗?
「我曾看到有许多人在笑,我曾看到最后他们的痛苦。
我曾引领他们走向辉煌,也曾因为时代跌的粉碎。
但是我真的希望能够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为什么非要成为神代落幕的牺牲品。
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选择罢了。」
丰川祥子看着阿尔托莉雅的变化,最终还是露出了笑容。
兰斯洛特在这场辩论他自始至终都是聆听者,他很认同丰川祥子的话语,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王的动摇。
王曾因崔斯坦的话语而伤神,而哭泣。
这次,王改变了,有着殿下的赞同,这次她不再动摇。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那个带着他们走向巅峰的王啊。
只见阿尔托莉雅的目光和兰斯洛特的目光对视。
两人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阿尔托莉雅说道:“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单膝跪地,对着阿尔托莉雅低着头说道:
“我将再次作为您的骑士,为您挥剑,以偿还曾经的罪行。”
“可你的Master怎么办?”
阿尔托莉雅心中尚且拥有顾虑,她还在替着着间桐雁夜所想。
间桐雁夜若是知道之后,他肯定会说,随你的便,我已经实现了我自己的愿望了,并且,还有附加。
“我的Master不会反对的,他早已不需要圣杯了。”
于是,阿尔托莉雅伸出自己的右手,笑着说道:“那么,你愿意再次作为我的骑士吗?”
她不会怀疑兰斯洛特,也不需要。
兰斯洛特双手托起阿尔托莉雅的右手,语气中明显带有高兴的语气。
“于此,圆桌骑士兰斯洛特,再次听从您的调遣!”
丰川祥子看着这两个人,嘴角微微上扬。
伊斯坎达尔看着这幅画面,也打消了刚刚的思索,他已经想明白了,时代的不同,自己认为的王道也不用能强行套在别人身上。
“哈哈哈哈,就冲你的决心和这个,骑士王啊,我推翻刚刚对你的评价,虽然理念不同我认可你的王道了!哈哈哈哈哈。”
他豪爽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吉尔伽美什则是一脸愉悦的看着众人。
“有趣,太有趣了。Saber,你能给我带来的愉悦丝毫不亚于言峰绮礼啊,我非常喜欢。”
他刚说完这句话,丰川祥子和兰斯洛特的目光瞬间瞪着他。
仿佛是在说:你想干嘛!
阿尔托莉雅也召唤出圣剑,瞪着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也没理会二人,自顾自的喝着酒。
就在此时,一股不寻常的气息突然充斥在这里。
丰川祥子原本瞪着吉尔伽美什的目光,瞬间改变了。
搅局的人来了。
于是她开口,打破了这因为吉尔伽美什搞怪的表白而陷入沉默的气氛。
对着在场众人说道。
“这场辩论到此为止吧,有人已经开始暗戳戳的使坏了,不速之客,闯进来了。”
她刚说完,兰斯洛特就站起身,护卫在阿尔托莉雅和丰川祥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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