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乌拉,你的同胞又出来害人了。”
跟在戈尔身后,前往临时安排给他们休息的空屋时,芙莉莲微微侧身,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略带调侃的清冷声音对一旁的阿乌拉低语。
“废话!”阿乌拉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压低声音炸毛道,“魔族生来就是要害人的!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哦?”芙莉莲语气平淡,却继续追问,“那你对这些在此地作恶的‘同胞’,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吗?”
“我为他们感到骄傲!”阿乌拉咬牙切齿地回答,恶狠狠地瞪了芙莉莲一眼,只觉得身旁这个活了五百年却一点情商都没有的精灵真是讨厌到了极点,专戳她的痛处。
她嘴上说着骄傲,眼神里却更多的是烦躁和被牵连的不爽。
走在前面的宁安听着身后两人幼稚的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戈尔给他们安排的住处是村尾一间相对完好的空屋,旁边似乎还连着另一间小屋。然而,他们刚走近,旁边那间小屋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
一个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
对方身材敦实矮壮,却异常结实,穿着半旧的皮质甲胄,满脸浓密的棕色胡须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一双眼睛却锐利有神。
他背上背着一面略显磨损的圆盾,腰间挂着一柄分量不轻的短重剑,身上带着明显的风尘和一丝未散尽的战斗气息。
显然,这是一位矮人战士。
在看到他们后,对方不由挑了下眉,用沉稳的声音道:“戈尔,这是你们找的新帮手吗?”
一个精灵魔法师,一个人类魔法使和僧侣,算是不错的配置,只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佛鲁先生。”戈尔闻言先是恭敬的喊了一声,接着才道:“这三位大人并不是我们找的新帮手,而是途径此地的旅者。”
“哦?原来是旅者啊。”
名为佛鲁的矮人战士闻言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看着宁安三人,语重心长道:“旅者,我劝你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这里太危险了。”
“臭矮人,关你什么事?”阿乌拉一点都不接受别人的好意,一开口就让佛鲁愣住了。
宁安见状无奈的敲了下阿乌拉的脑袋,对矮人道:“不好意思,这位战士先生,我徒弟这里有些不太好,我替她向你赔罪。”
“没关系。”佛鲁摇了摇头,丝毫不介意,道:“我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哈,你说谁是小孩?你这个......”
阿乌拉话还没说完便被宁安捂住了嘴,拖进了房间内。
.......
宁安三人暂时在这里住了下来,帮助村子恢复建设。
但光是恢复是不行的,如果不把那天袭击的魔族找到,恐怕等他们一走这里又会变成一片地狱。
而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宁安也逐渐算是和那个名叫佛鲁的矮人相熟了。
他从对方口中得知,他也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而是和他们一样来自别的地方。
他半个月前来到这里,正好遇到了魔族袭击村庄并帮助了大家一起抵御入侵,并且似乎没有受伤。
虽然并没有真正见过他出手,但想必实力还算不错。
宁安看着不远处正在挥剑的矮人,他的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宽厚的利刃仿佛将空气都给切割开来。
就在这时佛鲁却突然停下了练习,看向了宁安。
“宁安先生,听说你也是个不错的战士。”
听到佛鲁的询问,宁安有些意外,他的穿着不是显而易见的僧侣吗?怎么又变成战士了。
宁安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是阿乌拉告诉你的吗?”
“是的,是阿乌拉女士跟我说的。”
“......”
宁安吐了口气,一边想着回去教训一顿专给自己找事的阿乌拉,一边又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请宁先生和我切磋一番吧。”
佛鲁的眼神冒着精光,显然是对这件事感到期待不已。而宁安也早有心理准备,并没有觉得多惊讶。
他没有拒绝,而是问道:“那你想和我切磋什么?”
“战斗!”佛鲁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他感觉自己似乎是陷入了瓶颈期,最近不管怎么练习都感受不到实力的增长。
因此他觉得或许自己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帮助自己突破。
一开始他是把希望寄托于和魔族的战斗,可是那些个魔族着实狡猾的很,根本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而如今一个厉害的人就在眼前,他无论如何都想要尝试一次。
“好,我答应你了,那就来战斗吧。”
宁安随手折下一旁的树枝,指向了佛鲁。见状,佛鲁却微微皱眉,道:“宁先生,你这是在看不起我吗?”
“目前的你确实只值得我用这种武器。”
“没想到宁先生也有这么狂妄的一面。”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一直以为眼前的男子是温和冷静又自持的性格,但却没想到还有这一面。
“让你失望了吗?”
“不,这样正好。”佛鲁摇了摇头,接着眼神一凝,气势突变道:“那既然如此,我就要使出全力了。”
佛鲁说着便快速超宁安袭来,他的速度很快眨眼便到了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续斩击了十几刀。
铛!铛!铛!
佛鲁的实力很强,但也仅仅只是很强而已。宁安轻巧的接下了那几招,在佛鲁又一次想要劈砍过来时,直接用手里的树枝将其打下。
轰!
气势冲天的矮人战士就这么被硬生生的打进了地里,抠也抠不出来。
......
“是我输了。”
佛鲁狼狈的认输道,这一战他输的心服口服。
“那你觉得自己有什么收获吗?”
“有。”佛鲁郑重的点了点头。
尽管这次的战斗只持续了那么一会,但他却从中收获良多。
此前他一直坚信着一力破万法,只要自己用凌厉的攻势进攻,那敌人必定会被打败。
可现在看来自己错了。
只要敌人能够把自己的攻击全部阻挡下来,那等到攻势结束后自己的破绽便无所遁形。
不过,这个男人也是强的离谱,竟然真的把自己的攻击全部挡下来了,并且还那么轻松。
佛鲁下意识的用手擦了一下脖子。
捂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