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村民虽然极度警惕,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宁安三人。
一方面,宁安僧侣的装扮和温和的气质天然带着一丝令人安心的力量;另一方面,芙莉莲精灵的身份以及阿乌拉虽然古怪但似乎并无恶意的表现,也让他们稍稍放下了心防。
无论如何,一位僧侣和一位精灵魔法使,总归是比森林里神出鬼没的魔族更可能带来帮助的存在。
至于那个紫发的女孩,暂时还看不出她有什么用呢。
年长的守卫名叫戈尔,他示意同伴继续守在村口,自己则带着宁安三人走向村里临时安置伤员的棚屋,脸色沉重。
“袭击你们的魔族呢?”
宁安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村内的景象,只见不少房屋都有破损,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焦黑和腐蚀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血腥味以及那股难以散去的魔族臭味。
他猜测村民们应该是暂时击退了魔族的进攻,否则他们到来时,这里早已是一片死地。
戈尔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后怕:“暂时被我们赶走了。”
他指了指村子中央一片空地上,那里混杂着血液和战斗的痕迹,“在那里我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为了剿灭那两个魔族,他们付出了十几人生命的代价,可即便如此还是让其跑了一个。
他掀开临时棚屋的帘子,一股更浓重的血腥和痛苦的气息扑面而来。
狭小的空间里躺着十余名伤员,大多伤势严重。
有的身上有着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伤口边缘发黑腐烂,显然带有魔族的毒性或诅咒;有的则像是被强酸或腐蚀性魔力喷溅到,皮肤大面积溃烂,发出痛苦的呻吟;还有几个伤势更重的已经陷入了昏迷,气息微弱。
一位看起来像是村中长老的老者正带着两个年轻人在尽力照料,但显然缺乏有效的药物和治疗手段,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助和绝望。
“村长,有客人到访。”戈尔的声音沙哑,先是对老人说了一句,接着又看向了宁安。
“伤员们都在这里了,还有几个人......刚刚才......”
他说不下去,只是痛苦地摇了摇头。
阿乌拉一进来就捂住了鼻子,小脸皱成一团,显然很不喜欢这里的味道和景象,但这一次,她没有说出任何抱怨或刻薄的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伤员,眼神有些复杂。
这一切都是她的同类造成的。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拍手叫好,人类痛苦哀嚎的样子她很乐意见到。
可是现在,在看到这样的场景后她却有些不舒服。
芙莉莲的目光快速扫过伤员们的伤口,冷静说道:“能在魔族的手中活下来,甚至将他们打退,你们也很厉害。”
宁安眉头微皱,他走到一位伤势最重的伤员身边,蹲下身,手指轻轻悬在对方发黑溃烂的伤口上方,柔和的白金色光芒开始在他指尖汇聚。
那位原本因痛苦而不断抽搐的伤员,在光芒的笼罩下,竟然缓缓平静了下来,伤口处丝丝缕缕的黑气仿佛被蒸发般消散,腐烂的迹象也开始减缓。
戈尔和那位长老看到这一幕,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望光芒。
“请您......请您救救他们!”长老声音颤抖地恳求道。
宁安没有停下手中的治疗,只是沉声道:“我们会尽力。阿乌拉。”
“啊?干嘛?”阿乌拉愣了一下。
“别闲着,”宁安头也不回,“用你的魔力中和残留的腐蚀性能量,芙莉莲,准备清创和愈合药剂。”
阿乌拉撇撇嘴,但还是走上前来,有些不情愿地伸出手,灰色魔力流转而出,却异常精准地包裹住另一名伤员伤口上残留的、仍在嗤嗤作响的腐蚀性能量,将其缓缓分解中和。
毕竟是同类,对于如何分解他们的魔力她还算有些心得。
芙莉莲则已经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了几个小巧的瓶罐和草药,开始熟练地配制起来。
戈尔看着这三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各司其职,尤其是那位僧侣手中散发出的、充满生命力的温暖光芒,他仿佛看到了真正的神迹,眼眶不禁湿润了。
也许......他们的村子还有救。
三人忙活了半天,才将二十多个伤员都给安顿好。
此刻的棚屋内,已经没有了伤员们痛苦的哀嚎。这一幕让一旁围观的众人无比激动。
“僧侣大人,魔法使大人,精灵大人,真的谢谢你们!”
村长手杵着拐杖差点就要给宁安跪下,好在宁安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这没什么,毕竟我们也只是想用此来换取暂住此处的许可罢了。”
“不知村长先生可否行个方便。”
“方便!方便!”
村长闻言立马连连点头,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