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都是大船,葡萄牙现在跑了,以后报复回来,以我们现在的水军,如何打?”有人建议徐志轩使用张衍让人制作的大号“孔明灯”,张衍叫作——热气球,总之就想追上逃出福州港的葡萄牙人。
此次袭击主要还是建立在张衍在前面打了胜仗的缘故,魏王赵继业的大军溃败得太快,导致军心瞬间溃散,影响了整个人,让葡萄牙人想要帮忙抵抗都找不到理由了。
毕竟,魏王赵继业都跑了!
他们打个什么呢?
跑啊!
其次就是隐龙卫抓了几个葡萄牙人的家人,以此作为威胁,推行了此次港口的事情。
葡萄牙人看到那么多金银珠宝,他们殖民多年也没有见过那么多商人拿着这么多钱跑路,他们眼睛都绿了,原本他们留守在港口的人是非常警惕的,但是看到了老乡——葡萄牙商人。
他们尽管警惕了那些大康商人,划分区域,态度恶劣,想着到了海上如何如何的吞下巨款,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大康商人与事情,反正就是警惕大康人,结果呢,让自己人给偷家破坏风帆与船舵,导致大船无法在隐龙卫的袭击下远离福州港,甚至是都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随之而来的就是佩德罗·阿尔瓦雷斯总督如丧家之犬一样的逃回了,一来就上了仅剩的一艘大船,随即指挥撤离福州港,各种坏消息接踵而至,短时间内让他们失去了判断。
只能是先跑了!
“既然现在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那东西……就不要动了,留着下次给葡萄牙人一个惊喜吧,况且,那玩意现在很不稳定。”徐志轩摇头拒绝了利用热气球去追佩德罗·阿尔瓦雷斯等人的做法,风险太大,收益不高。
他们隐龙卫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事情就是散出去控制福州各地,此地以后将是他们的第一个出海口,从此也就有了退路。
很快。
随着青龙军先锋军的到来,叛军与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员一哄而散,不走的,要么被抓,要么就是打死,青龙军得到的军令就是:杀敌。
只要有敌人拿着武器反抗就杀。
福州港。
张衍没有当天夜里进入港口,而是在军营里面度过了美妙的夜晚,好久没有见到红娋姑娘,她瘦了不少,应该注意补一补了,从她的汇报来看,福州府目前已经在清理当中,沿海的宗族势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早上,红娋姑娘如小媳妇一样的伺候张衍更衣,或许是在柳依依的调教下,又或许她已经想通了某些事情,如今的她褪去了死气沉沉的模样,全心全意给柳依依打下手,负责情报方面的整理,汇总,以及给张衍当暖床丫鬟。
负责一些“特殊工作”。
“能修吧?”张衍看着葡萄牙“丢下”两艘大船,眼睛也是冒着绿光,目前木船航海技术的顶级大船,真正的乘风破浪主力,真正的船坚炮利,且是有实战能够证明的方案。
再看看自己的小船,张衍顿时就觉得以后自己的海上舰队,怎么也要比现在看到的要大,从木船,然后技术积累到铁皮船,再然后就是真正铁船了。
一名老工匠刚刚从船上下来,“主体结构完好,修改修改就能够使用了。”他心情很是激动,上去参观的时候,他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原来,还能这造啊?
然后他就会写写画画自言自语的在想着,如果由他负责建造新的大船,会如何如何。
大康国海禁百年了,如果仅仅只是下海业不至于大量的造船工艺丢失,在那个时候,任何有大船的人就是罪,必须都得毁灭,哪怕是朝廷当初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弄出的设计图纸,也都得被烧个干净。
美其名曰:下西洋,下南洋,靡费巨大。
现在呢?大康朝廷的百官们说什么海禁海禁,老祖宗的规定!结果,福州港是怎么回事?既然海禁了,为何有那么多的商船以及相关的人员呢?
怎么禁的?
“很好,修理改造期间工资翻倍,只要你能够修理好,甚至是给我造出一模一样的……部,如果是更好的,那么我是不会金色给你们的奖励。”张衍哈哈大笑,难得心情大好。
从安阳县,青州府,临江府,张衍看到了士绅老财主们的奢靡生活,也看到了老百姓为一口饭吃而整日奔波劳累,吃不饱,穷得裤子都没得穿,还要被他们剥削奴役。
既然国内的土地已经不够老百姓种植了,为何朝廷就不能想办法调配土地呢?结果,却是土地兼并严重,再有天灾人祸,导致大量流民的出现,饿死,病死,累死……
由此产生的一幕幕悲剧,结局却又要经历一场还要改朝换代的战争,天灾人祸,兵荒马乱,秩序崩塌,难道又要再死上一半人?
老工匠等人心情激动的给张衍行礼,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回去继续研究葡萄牙人的大船,木料什么的不用他们担心,在张衍的金钱作用下,会有人给造船厂运来的。
“徐志轩,福州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海万里,你去负责江南的事情,熊疯子不怎么给力,你要帮帮他,同时不要造成太大破坏,江南以后可是工业孵化基地。”
不管是湖南,江西,又或者福建,从人口与地理位置来看都比不了江南区域,张衍以后想的是利用沿海区域的崛起,一点一点的往北扩散影响,现有土地维持不了的人口,不再是让战争与饥饿消灭,而是:移民,出海。
“属下明白。”徐志轩行礼。
柳依依柳秘书随即递给徐志轩一份计划书,诸多计划都在里面,江南富庶,同时也是各种各样的势力,很复杂,熊疯子技术太差只会破坏,需要徐志轩去限制与控制。
福州港一役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但消息已如长了翅膀的海东青,携着血腥与震撼,扑向了帝国的神经中枢——紫禁城,以及各方势力的案头。
数日后,京师。
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以最优先的级别递入通政司,旋即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整个朝廷上下呲呲作响。
军报来自青龙军指挥使张衍,行文简洁、冷硬,一如其人之风格。
它客观陈述了“获悉葡萄牙武装船队勾结逆王赵继业,欲挟持我朝商民、劫掠福州港资财以资叛军”的情报,继而称“事急从权,为保社稷、护黎民,臣不得已率麾下越境拦截,于福州港外海及港口内,与敌激战竟日”。
报告详细列举了战果:击沉葡萄牙大型战舰两艘,其中包括其旗舰“圣玛丽亚号”遭受重创,最终被迫搁浅,重创多艘,毙伤、俘虏夷兵水手数百。缴获夷舰两艘,彻底粉碎逆王赵继业借助外洋势力从海上逃遁或获取补给的图谋。
同时,“顺带”击溃了魏王部署在港口接应的一部兵马,缴获其试图转移的大量金银财帛,并“有效遏制了港口混乱,避免了士绅商民更大损失”。
报告的末尾,张衍才以平淡的语气提及:“因事发仓促,战线延及福建巡抚辖地,未及先行呈报,然战机稍纵即逝,臣唯有独断专行,肯请陛下圣裁,朝廷议处。”
这封军报,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巨浪。
崇启皇帝在养心殿初阅此报时,指尖微微颤抖,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为何他每次看到关于张衍的事情,总是很烦躁?
但是,魏王败退,一大外患暂消,他内心着实松了半口气。
葡萄牙人受重挫,夷狄之威稍戢,颜面得以保全,甚至隐隐有扬眉吐气之感。
那巨额缴获,更是填补空虚国库的及时雨。
然而,“越境”、“独断专行”这些字眼,却又像针一样刺入他的眼中。
张衍之功,太大,太显赫,却也太跋扈!他未经请示,便调动大军进入他省作战,此例一开,各地督抚、拥兵大将若纷纷效仿,朝廷权威何在?纲常法度何存?
果然,次日大朝会,关于如何定性与处置张衍福州之行的争论,瞬间引爆了朝堂,形成了截然对立的两派。
一派以清流御史、部分翰林学士及恪守程朱理法的老臣为首,言辞激烈,力主严惩张衍。
他们的核心论点在于“纲纪”与“程序”。
擅权越境,形同谋逆。
张衍身为青龙军指挥使,其防区、职权均有明确界定,无旨越境用兵,已是重罪。
今日可越境击夷护民,明日便可越境清君侧、行废立!此风绝不可长!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目无朝廷,独断专行。
如此重大军事行动,竟不先行禀报朝廷、陛下,简直视君父与中枢如无物!若人人都效仿张衍“事急从权”,朝廷权威荡然无存,国将不国!
惊扰地方,引发恐慌。
奏章中虽轻描淡写,但福建巡抚衙门及布政使司的私下奏报却详述了青龙军突然出现引发的混乱,以及战后其势力对港口的实际控制,状似藩镇割据。
且与吴擒虎部“贼匪”的联动嫌疑,更令人不安。
擅启边衅,后患无穷。
严厉抨击张衍主动攻击葡萄牙船队,认为此举虽暂胜,却可能招致泰西诸国更强烈的报复,破坏海疆来之不易的平静,将国家拖入与未知强敌的长期冲突中。
他们认为,处理夷务当以羁縻、训诫为主,不应如此激烈。
领头的老臣痛心疾首:“陛下!张衍之功,掩不过其罪!其行虽似忠勇,实乃跋扈之端倪!汉之州牧、唐之节度,前车之鉴岂能忘乎?若不严加惩戒,恐将来尾大不掉,悔之晚矣!”
另一派则以务实派官员、与军工商贸利益相关的朝臣、部分军方将领及渴望开海的地方势力为代表,极力为张衍辩护,主张重赏其功。
他们的论据立足于“实效”与“大势”。
护国佑民,功勋卓著。
张衍此战,一举粉碎魏王与外夷勾结的阴谋,重创夷狄舰队的嚣张气焰,保全了无数商民财产与国家颜面,缴获巨万以资国用。此乃社稷之功,应予重赏!岂能因程序瑕疵而寒了忠臣良将之心?
战机瞬逝,岂容迂缓。
若等层层上报、朝廷决议,福州港早已财货一空,夷舰与逆王皆已远遁茫茫大海,徒呼奈何!张衍临机决断,正是良将本色,体现了其高度的责任感和担当精神。
扬我国威,震慑外夷。
暴露积弊,促人深省。
张衍行动也暴露了福建地方官场在海禁、走私、夷务等方面的无能、腐败甚至可能与逆王有染的问题。
朝廷正可借此机会整顿东南海防与吏治。
一位支持张衍的将领,当年参与了剿倭,很清楚沿海那些人的想法,他慨然道:“陛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张衍将军犹如一把快刀,斩断了乱麻,廓清了妖氛!若惩处如此功臣,岂非自毁长城?将来边关海疆再有急变,谁还敢为国挺身而出?”
朝堂之上,两派引经据典,争吵不休,唾沫横飞,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支持严惩者斥对方“罔顾纲常,唯利是图”。
支持褒奖者骂对方“迂腐误国,空谈害事”。
龙椅上的崇启皇帝,面沉如水,静听争论,心中天平反复摇摆,深知此事处理起来极其棘手。
朝堂上的争论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之下,各方势力早已根据自身利益开始了紧张的运作。
特别是福建地方官员,心态复杂,很不安。
一方面,张衍替他们解决了葡萄牙人和魏王接应部队这两个大麻烦,甚至可能帮他们掩盖了某些勾结走私的丑闻,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救了场”。
但另一方面,青龙军如此强势介入并暂时控制了福州港,等于直接打了福建巡抚衙门和布政使司的脸,侵犯了他们的权力和地盘,更可能借此查获他们与走私贸易、甚至与魏王牵连的证据。
他们一边上奏章抱怨张衍越权、惊扰地方,一边又不得不暗中向张衍示好,试图打探口风,甚至希望他能“高抬贵手”。
毕竟,张衍的绝对武力让他们恐惧!
民间方面更是热闹。
一部分士绅老财主们不知从什么犄角旮旯跑出来,他们在港口混乱中损失惨重或受到惊吓的,迁怒于张衍引发的战火,支持严惩。
他们朝中有人,自然是上书。
但更多精明的商人则看到了巨大的机遇,张衍重创了葡萄牙人,展示了强大的武力,意味着未来有可能打破葡萄牙人对特定贸易路线的垄断,甚至推动朝廷调整海禁政策。
他们开始暗中活动,通过各种渠道向朝廷施加影响,希望保住张衍这柄能保护他们海外利益的“利剑”,他们看出了张衍想要参与海外的利益。
但是,各种流言蜚语让他们不安,不敢就那么去接触张衍。
福建的武官同行们,他们对张衍的“越境”行为感官复杂。
既羡慕其能独断专行、建功立业的“自由”,又警惕此例一开,朝廷会加强对他们的钳制,或者被张衍这样的同僚轻易侵入地盘。
他们的态度大多暧昧,静观其变,但内心深处,未尝不希望能拥有更多的自主权。
现如今,佩德罗司令带着残部狼狈退出大明沿海,惊魂未定。他们损失了两艘主力战舰和大量人员,实力大损。
短期内已无力组织大规模报复,但对大明的仇恨和贪婪却更深了。
他们一方面向果阿乃至里斯本求援,渲染“汉人的背信弃义与野蛮攻击”,另一方面也开始调整策略,试图与其他沿海势力,如其他海盗、或是大明内部其他怀有异心的官僚接触,寻找新的突破口。
他们的失败,也给了其他西方殖民国家如荷兰、西班牙,趁虚而入的机会,东南海疆形势更趋复杂。
在港口打赢葡萄牙人算得了什么呢?真正在海上的力量,葡萄牙人依旧强大。
时间很快。
在经历了数日的激烈朝议、暗中权衡以及阅读了无数密奏之后,崇启皇帝终于做出了决断。他深知,完全倒向任何一派都可能引发更大的动荡,必须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所谓帝王心术?
平衡!
他颁布的圣旨堪称“恩威并济”的典范:
肯定战功,予以褒奖, 盛赞张衍“忠勇体国,临机决断,力挫外夷凶焰,粉碎逆王阴谋,保全资财甚巨,功在社稷”。擢升张衍为“太子少保”,让他荣誉性虚衔,提升地位,赏赐金银帛缎若干,荫一子。
参战青龙军将士依功论赏。
同时,也要警告一下,就一下?
严厉指出张衍“未奉明诏,擅越境畛,虽情有可原,然律难宽宥”,予以“严加申饬”,罚俸一年,责令其“深自反省,日后凡事必先奏闻,不得再犯”。
崇启皇帝命令张衍将缴获之金银财帛,除犒赏军队及抚恤伤亡所需外,悉数解送户部入库。
缴获之葡萄牙战舰,交由工部及兵部派员勘验研究。
福州港之防务及善后事宜,即刻移交福建巡抚衙门接管,青龙军限期撤回原防区。同时,下令都察院、兵部联合派出钦差,赴福建调查战事起因、过程及地方官员有无失职、勾结情事。
这个决定,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精心算计。
既褒奖了张衍的功劳,安抚了军方和务实派,没有自折臂膀。
又通过申饬和罚俸,强调了朝廷权威和法纪,满足了清流的部分要求,防止藩镇坐大。
同时通过移交港口、解送缴获、派钦差调查,收回了实际控制权,并借此机会整顿东南,敲打地方官员。
对葡萄牙人,则保持了强硬的姿态。
圣旨下达后,争论暂时平息,但张衍福州之行引发的深层影响却持续发酵。
张衍与青龙军的声望达到顶峰: 尽管被申饬罚俸,但在军中和民间,张衍被视为英雄和强硬的象征,不管是打贼匪又或者蛮夷都强得可怕,如此也导致大量有志青年想要加入青龙军,特别是他们听说了青龙军的待遇福利。
羡慕啊!
青龙军的战斗力与狠辣果决的作风令人侧目,其势力虽退回原防区,但其影响力已辐射至东南沿海。
毕竟在暗地里,隐龙卫一直都在活动,张衍对福州港的渗透和情报网络的建立并未停止,他是回去了,但是隐藏的力量一直都在,从葡萄牙那里得来的船如今已经剩下一堆零件,谁来都只会看到一堆木板。
反正从此福建沿海就多了两艘大船带着一支船队出没,训练。
PS:【老猫是白天上班,晚上才码字的,而且懒得分开发,单章最少都是4000以上字。你们的评论,我都有在看,我很少要什么推荐与票的,我写的一般,你们能够看下去,就是我最大的鼓励,谢谢大家。】
老猫有工作,饿不死的。
所以,会尽可能的写个完整故事,至少也是150万字左右,别担心会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