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啊!”
拉维妮娅话说到一半,她突然蹙起眉头,发出一声轻呼,下意识地用手扶住了额头。
“没事吧?”广智见状,立刻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额头,想为她缓解疼痛。
“没!没事了!没关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不用担心。”
当广智温热的手掌贴在自己额头上的瞬间,拉维妮娅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那阵突如其来的刺痛感仿佛真的消失了。
甚至身体还有那么一些舒服,就连身后的尾巴也在床上不停的摆动……
她有些害羞,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回应道。
“那个……广智先生这样摸我的头……好像……好像在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待呢……”
“啊,抱歉,那……那我拿开……”广智说着,就准备收回手。
“不!不要!”
拉维妮娅几乎是脱口而出地拒绝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和依赖。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红着脸补充道:“啊!我的意思是……被你这样摸一摸之后,脑袋好像真的……不再疼了!请继续,不要停下来。”
“是吗?”广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多揉一会儿。”
说着,他的手掌从她的额头移到了她的发顶,用着极为轻柔的力道,缓缓地揉着她的头发。
拉维妮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举动弄得心跳加速,有些羞赧地微微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被英俊帅气的男子如此温柔地抚摸着头发,拉维妮娅只感觉那残存的最后一丝眩晕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效果比任何药物都要好使。
这种被呵护的感觉非常好,她甚至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卧室内非常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为这静谧的画面镀上了一层朦胧而美好的光晕。
过了许久,广智轻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拉维妮娅,下次不要再一个人做那么鲁莽的事情了。至少,也要等我赶到后,我们再一起行动。”
“嗯……好的,广智。”拉维妮娅的声音细若蚊吟,她抬起头,迎上他关切的目光,轻声补充道,“你也一样……还有,谢谢你。”
广智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不用客气……”
——
同一时间,沃尔西尼的月色正浓。
在一处偏僻的街角公园里,清冷的月光洒在孤零零的秋千上。
德克萨斯独自一人坐在上面,双脚轻轻点地,让秋千以极小的幅度前后摇晃。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前被月光拉长的影子,银灰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复杂的表情。
自从下午,再次从广智面前“落荒而逃”后,她就陷入了更深层次的困惑之中。
如果说,三天前的那个雨天,自己狼狈地摔倒在广智面前,还可以归结为偶然、意外、或是地面湿滑。
那么今天,在光线充足、地面干燥的情况下,自己又一次以几乎相同的方式在他面前摔倒……连续两次,这显然已经不能再用巧合来解释了!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迷茫。
从小到大,她接受过最为严苛的训练,无论是剑术、体术还是意志力,她都拥有着典型叙拉古人的一切骄傲与能力!
她曾经坚信,只要身在叙拉古这片土地上,无论是面对任何强大的对手,她都有信心去克服,去战胜!
就算真的遇到了无法解决的敌人,她也至少能够冷静地分析出原因所在。
但眼前这个名为“广智”的麻烦,却让她彻底手足无措,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他就好像自己人生公式中突然出现的一个无解难题,彻底打乱了她的认知。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出租车在公园旁的路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从车上快速跑了下来,径直冲向了公园。
“啊!德克萨斯,你果然在这里!”
一个清脆悦耳、充满活力的少女呼唤声,突然在德克萨斯的耳边响起。
“真是的!你到了沃尔西尼怎么也不先来找我呀!”空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里满是嗔怪和关心,“还是广智先生发消息告诉我你来了,我才后知后觉!害得我好找!要不是经纪人门路广,说有人在这里见到过你,我现在还在满城乱转呢!”
“啊……空。”德克萨斯看着好友关切的脸庞,有些愧疚地垂下眼帘,“抱歉,让你费心了。”
“好了好了,先别说这些了!”
空的目光落在德克萨斯身上那件沾满灰尘、甚至有些破损的企鹅物流制服上,心疼地皱起了眉。
“你的衣服怎么弄得这么脏?快,跟我回公寓,先换身干净衣服再说。我也有好多好多事情想问你呢!”
“……好的。”
德克萨斯没有拒绝,默默地站起身,跟着空乘坐出租车,来到了她在沃尔西尼的临时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