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漤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这么暴躁。
虽然我已经不会流血了,但还是会痛的啊……
她丫的割的这么深,跟我说话不可以吗?
这绝对是在报复我那会贴脸给她的一顿嘲讽。
还直接扔下我跑了……真够姐妹的……
其实我有些怀疑我是不是太跳了……
不过也算我咎由自取。
当初带着以荆离开十二层,也算是不经允许就带走了蓝漤这么多年的心血。
不过还是那句话。
我早已知道人无法去定义对错了。
人们啊,哪有单纯的因为一种情感而去做一件事的?
我们将异性的占有欲粉饰成同情心,将切实的利益伪装成荣誉感……
你敢保证你在行动前的思想挣扎绝对没有和私欲角力吗?
人生在世,我们很难做到心灵纯粹。
所以啊,才会有君子论迹不论心。
对待异性同理。
情欲,憧憬,责任,占有欲……
我们可能会抱着组建家庭的目的去和人交往,也可能无法将轻浮的想法从脑中撇去。
这些都不是问题。
因为这些是无法调和的事实。
我们的恋爱面临的问题要远比想象严峻得多。
将异性当作一个“物品”,生死抉择的艰难,人生道路的选择……
当混沌的观念扑面而来,我想,我们谁都难以招架。
会怀疑,会迷茫,会愤怒,会不知所措……
这和西西弗斯,就那个推石头的人好像啊……
不过比起西西弗斯我们的处境要好得多,毕竟,我们的未来不是一个确切的悲剧。
但这路上的艰辛和失望没有什么差别。
我们愿意去忍受这些不就是因为我们在路上是幸福的吗?
我们都想在此过程中回答我们一开始的期待。
就像我最开始设计制造以荆只是为了证明我对这个黑暗,绝望的世界的看法没有错。
我迫切的想改变这个世界。
但渐渐,我对几乎用了我一半器官的炼金产物投入了情感。
其实,不如说这么长时间不投入情感才不对吧……
我也考虑过使用那些“商品人”的器官。
可如果那样做,我和那些垃圾又有什么区别?
这个世界真的很恶心……
我不想最后活成那个样子。
我犹豫了好久。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他们随意处置下层人的模样。
那一刻,我决定用自己的身体来进行实验。
我将自己转化成为了活死人,毕竟这样才能在摘掉自己的器官后还活着。
血液,肾脏,肺……
在使用了我的部件后,他的皮肤渐渐有了血色,脸也按照我的偏好将那个钢制骷髅头修改成了我喜欢的样子……
当然,中间也用了一些找我茬的人的“零件”。
毕竟我可不是什么真的良善之辈。
看着这个炼金产物一天天成为一个活人的样子,我渐渐发现自己有了一些变化。
我把他当成了一个真人……看作了一个能够作为恋爱关系的对象……
虽然他的人格设计完全采用的是蓝漤观点,和我的观点背道而驰。
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的身体一天天在腐烂,而他的身体在不断变得像个真人……
我有时会想,如果真有一天我烂完了,他会不会嫌弃我。
出于私心,我写了个游戏剧本装进了他脑子里……
剧本时间是八年后……
还加了一些比较猎奇的画面,主要是一些关于我未来的可能的外表。
可惜我没有把蓝漤的技术学齐全,只能一股脑塞进去。
不知道最后会在他的脑海里成为什么样子。
好郁闷啊……
我每天都在畅想等他真的坐起来那一天,第一句应该和他说什么,和他怎么相处,要不要直接告诉他他是我制造出来的,但我很爱他什么的……
他真的站起来的那一天我高兴坏了。
突然有点害羞了,那句“妈妈”我说的真不合适……
之后的渐渐相处,我努力的和他拉近关系,但没有什么进展……
刚开始几天他还半强迫的押运我,而我也还是下意识把他当做一个物品……
直到他一步步照着这个真实的世界,做出那些超出“游戏范围”的行动。
他渐渐把我吸引了。
尤其是抢药之后他夸我不把肠子露出来的样子还挺好看。
虽然现在还不到那种地步,但是啊,我真的好开心啊啊啊!!!
我还偷偷把我的理想型在他面前说了出来……现在回想起来有点难堪……
我装什么成熟啊!
蓝漤到底给他用了些什么记忆啊?感觉他有些时候行动力和见识也太厉害了……
我是什么时候真正和他站到一起的?
哦,是那天,是他表达了对第七层的厌恶的时候。
和我一样的,连混杂的各种情绪分量都一样的你,一定会走在和我一样的路上。
那天之后,我开始和以荆分享我在第七层的经历,控制不住的靠近他。
那个吻我觉得我是不是有些过于主动了?
但我觉得有些时候早一点表明心意比较好,可是就算如此我还是没告诉他关于他自己的实情。
后来以荆告诉我他见到了蓝漤,这……不是完全把我当自己人了吗……
对他而言,我要比蓝漤亲近诶……
虽然蓝漤才是制作他“人生”的正派负责人。
啊啊啊!!!为什么会有种偷感啊!
我去见了蓝漤,开始趁着她的交流限制嘲讽她,毕竟她长得的确是比我好看,身体也不会……
我开始嘲讽她那么多的顾虑,连实验也不敢进行。
一条禁令就犹豫不决,那可是我们全部青春的心血啊!
我了解她有自己的顾虑,但依然还是难以一下子和她和解,当她说要放弃一切的时候。
不过,我还是谢谢她当初故意放我离开。
不然我肯定从那个地方走不掉……
难受,有好多细节都来不及回忆啊……
以后有机会吧。
但是那一拳我觉得她下手有点狠了。
一个在事业道路上一起的人,她确实没有。
我们这些家伙就算观点不同,却依然聚在一起的原因难道不就是因为想要被认可吗?
我有了,难免会得瑟一下嘛……
真是的,还打我……
我后来和她交代了以荆就是那个炼金实验品。
还有我不会处理记忆,就一股脑将想加的全塞进去了。
她中间慌张地写纸条问了我什么分区不分区什么的。
这一点我是真的搞不懂,最后不是跑起来了吗?管那干嘛?
回到她用刀子割我前。
“要不要跟着我?”以荆看着我们问道。
废话,我还得拉你上我贼船呢,我要对抗的可不是单单一个七层,你到时候可不要怕。
虽然我在这里依然没有找到方向,但是啊,给我记住,除非你甩得掉我,不然我会一直粘着你的!
可惜没办法将这份感情完全表达出来。
现在先愉快地答应就好了吧,毕竟,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情难自矜地在周围绕了几步,来压抑我激动的心情。
回过头,余光看到了俩人。
混蛋!!!蓝漤你干了什么?!!
别装不知道!!我全看到了!!!
你们那会在长椅上聊了什么啊!!!
“交通已经堵塞了。”
“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不要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啊!!!
可恶(*  ̄︿ ̄),接下来的行动中,我会表现得更亮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