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了第二天,帕克斯顿再一次来到了圣墙,由于那天闹得太狠,这里的管制严格了许多,虽然这对于帕克斯顿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帕克斯顿娴熟的让皮肤变化了颜色,找了个看守稍微薄弱的部分一跃进入围墙,又在身上变化出翼膜让自己能够轻盈落地。
在那之后的步骤他也很熟练,他轻松的混入人群行走于街道中,但为了套话他还是变化了一下自己的面容,衣服也跟着一起改变,他随意的参照了周围人的衣服,面容则改变自己为在原本世界时吞噬的某个人类,说来他也才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这个家伙的名字了。
在那之后他花了一些时间在人群中搭话,知道了一些情况,同时顺手偷了一些钱。
首先,对于外部,他们的说法是有魔王军残部入侵,毁坏了祭坛,伤害了圣卫军们,消息很快传到了王都,貌似有什么特派员要来这里调查这个事件。
但是更多的信息普通人并不清楚。
一边整理着信息,帕克斯顿已经路过了昨天的广场,这里很显然已经被圣卫军包围了起来,不过也没事,他的目的是寻找勇者有关的信息,而非返回犯罪现场。
正当帕克斯顿一边观察一边向前走时,人群中一个老年人从他的身边走过,那人大概四五十岁,灰白色的头发从脸颊的两边垂下,盖住了耳朵,脸上的胡子刮得很干净,右眼上还有着一块单片眼镜。
衣着上,那人戴着一顶红褐色的帽子,还有一条长长的围巾,身上的衣服包裹的很紧实,但那衣服虽然很简朴,但仍然很整洁,没有补丁没有缝线,很显然不是什么穷人。
老人似乎注意到了帕克斯顿,转头寻找,但一无所获,只剩下了吵闹的人流,不过老人还是转过身子小声说了一句;
“去看看,奇迹犬。”
另一边,帕克斯顿来到了一处酒馆内,相对于正式的官方场所,这些三教九流什么都有的地方才更容易发现那些隐藏在王国之外的地方,更何况这里是他之前在圣卫军记忆中见到过的,被怀疑有地下情报交易的地方。
他刚一进入里面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酒香,两侧的墙壁向前延伸,组成了一条长廊,两边排列着一些简单的桌椅,来喝酒的客人们要么站在桌上用手指指向他人,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懂的胡话,要么独自坐在一个角落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在这里的既有平民,也有士兵,帕克斯顿在这里并不算特别,在喧闹的人群里穿行也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很快就在房间尽头的吧台边坐了下来。
这里同样有着不少人,但显然都是来喝闷酒的,没有参与到之前那些人的吵闹中,当帕克斯顿一坐下,酒保便走到了他身前。
“要什么?”
“来杯淡酒。”
“哼,一杯淡酒!”听到这句话,酒保笑着大嚷了一声,随后很快就递上了一杯酒。
酒保的声音被其他人盖过去了,他有些开玩笑的说着“喝那么淡的酒,我觉得你该去家庭餐厅,而不是来酒馆。”
“也只是来解渴,今天外面热的要死,到处还有士兵拦路。”帕克斯顿把酒一口灌下,在喝完后将酒杯递给了酒保,同时说出了另一句话“唉,你说的没错,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不过瘾,我听说你们有自酿酒,来点那个怎么样?”
“呵,朋友,你不是常客,那种东西无法提供。”一边擦拭着酒杯的老板一边说着,不过还是撇了帕克斯顿一眼。
“这话说的,就不能通融一下?我可以拿东西换。”一边这么说着帕克斯顿朝向桌面的手掌面开始涌出白色的生物质,生物质在掌面汇聚,变化,最后变为了之前见过的圣卫军徽章。
酒保并没有看清这些变化,只看到帕克斯顿翻过的掌心上有着一块圣卫军徽章,很明显是那些家伙的剑上的标志,应该是队长级的。
“哼,请出去吧,那些东西只欢迎熟客。”一边这么说着,酒保蹲下开始收拾垃圾,随后将袋子从窗户扔出。
帕克斯顿也知趣的离开,只是在离开时他感觉到有人从自己身侧路过,随后小声对他说“朋友,热的话可以向前走,喷泉那里很凉快的。”
在他来到喷泉时,又有路人向他小声说道“东西掉了,朋友。”
低头看去,那是一块钱币,只是在他简单的搓揉后可以感觉到钱币的表面图形在掉下来,最后在那虚假钱币的表面露出了一个地址。
不过现在对于帕克斯顿来说问题不是去那里,而是自己被人盯上了。
“视线的距离为200米,没有继续接近,是要观察我的行动吗。”一边这么想着,帕克斯顿坐在了喷泉旁边,就像是疲惫的旅人找了个凉快地方休息。
不过这并没有持续多久,几分钟后帕克斯顿便站起了身子,开始朝着城市中人群密集的地方过去,他先进入了一处市场四处查看商铺,同时控制住自己的速度,保证自己能在跟踪者远处的同时又不至于在人群中过于明显。
最终,在一个拐角过后,帕克斯顿成功的找到机会变化了面容,消失于人群当中。
当他躲在人群中开启感染视觉向后看去时,一个奇怪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里。
蓝色的世界中,一个有些矮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看样子像是女性,全身都被黄铜色的长袍包裹,步履轻盈,几乎听不见声音,如果自己不是原型体估计很难注意到她的动作。
更让帕克斯顿在意的是的那人长袍下有一些钢铁制成的身体部件,应该是魔力驱动,但不像是钢铁卫士那样的全魔力机械,更像是个活人加装了机械身体。
她似乎失去了目标,在转头看了几眼后并没有看向帕克斯顿,随后机械般的走到了一个角落,像是烟雾一般钻入了墙角,在帕克斯顿的视野里消失。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自己毫无疑问被盯上了,不太清楚是谁,但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帕克斯顿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抓住,速度非常快,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低头看去,那是一只布满机械设备的手,似乎是从地面的石头缝隙里伸出来的。
随后他感觉自己正在被向下拉,但这并不是手的拉力,而是从裂缝当中突然出现的吸力。
帕克斯顿难以抵抗那股吸力,没过几秒就被拉入其中,但他的身体并没有受到损伤,就像是进入了一个传送门一样。
很快他就被手从裂缝的另一头拉出,虽然只是几秒,他看见了拉住他的东西。
那个东西整体为女性,全身覆盖着黄铜色的盔甲和刚刚的长袍,少数部分用同样颜色的布料包裹,盔甲的缝隙里时不时冒出散热的蒸汽,她的腿部同样有一些装甲保护重要部分,但更多的是机械制成的推动杠和缓冲用的材料,大腿部分还有些掏空的部位,里面存放着不少武器。
她的面部被长袍的兜帽和一个像是猎犬头部的面具包裹,眼睛部分呈现v字型,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
而当帕克斯顿头部完全从另一边出来的的一刻,她的另一只手则从腿部拔出短剑向着帕克斯顿头部刺去。
不过当她完全将帕克斯顿拉出时,她本身的力量就完全不如帕克斯顿了,也因此露出了破绽。
帕克斯顿抓紧机会用另一只脚踢出,但速度有点不足,在即将踢中的前一刻机械松开手臂向后退去躲开了攻击。
帕克斯顿也因为这一击脱离了控制,落在了地上,而在他终于落地回头观察时,那个家伙消失了。
站定的帕克斯顿看向了四周,似乎这里是一处地下水管道一样的地方,这个家伙不希望帕克斯顿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同时帕克斯顿也在寻找她的位置,可惜收效甚微,她不仅仅会隐身,还会隐藏自身体内的魔力和热量,更别提还有个类似传送门的能力,简直是为了暗杀而生的。
但是帕克斯顿此时并没有做出什么应对,他要先确定对方想要干嘛,想试探一下?或者是……
没等他想完,机械的身体便在空中显现,刀刃也随之而来,直指帕克斯顿的脖颈。没有准备的帕克斯顿躲闪不及,被刀刃划到了脖颈,鲜血从中喷出,帕克斯顿还感觉到那刀尖似乎有某种液体,当液体进入他的血液时突然导致了其中凝血机制的发生,身体内的血液发生了大凝血。
或许一般人会因此死去,但对于原型来说这只是可以接受的伤害,喷出的鲜血首先化作白色的生物质向着机械袭去,机械想要躲开,但过热的元件让她难以进行传送,就算她想要向后躲闪也早已错过了机会。
变化的生物质化作粘稠的网,机械就像一只被蜘蛛网缠住的猎物一样尝试挣脱,但力量完全不够。
“是想杀了我啊,明白了”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凝固,左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但帕克斯顿还是控制生物质把机械拉了过来,一拳轰出将其打飞。
被打飞的机械砸在了尽头的墙壁上,残留在她身上的生物质也进入了她的盔甲中开始摧毁内部构造。
没等她站起身子,帕克斯顿又一次袭来,先是一拳又一次将她打进墙面,又抓住她的头部提起,扯下她的面具。
“这是什么情况。”
面具下是一个女性的脸,好消息是还可以看清五官,坏消息是已经被放上了不少接口以适配脸部的面具。
在帕克斯顿摘下面具后,她的双眼突然变得有神,随后慌张的四处张望,她似乎想出声,但只能发出呜咽声,在看到下水道中水流反射的自己的时候,她突然瞳孔张大,挣扎得更用力,随后掏出了刚刚的短剑一刀刺向了自己。
在那之后,尘埃落定,她再无动静。
“真是,好奇怪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