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辽阔的大草原上行驶了几天呢?
根据马车木梁上的抓痕,大概是5天。
南北之间隔着如此之大的草原,完全没有被利用上。
……也不能这么说,有许多单独居住的牧人,或是几栋房子构建出的小村小镇。
对于家畜来说,草原的环境相当好,牧人也不需要去寻找草场,只需要打开牧栏,门外即是嫩草。
但依旧太过于空旷了,就好像特意为之一样。
我躺在旅店中的床上,发呆。
我们一行与勇者们住在同一旅店,佣兵们的住宿问题则是由他们自己解决,所以大家暂时分开了。
虽然一般的护卫行动都会提供住宿费,让雇佣兵住在保护者附近,不然夜晚遭受袭击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但我们的实力来说……好像并不需要这么干。
在草原上行车的时候,也出现对我们怀有敌意的人。
一路安全。
也可能是赫米娜说的那样,怀有敌意的人在那么空旷的大草原上,根本无从遁形。
头发还微微滴水的赫米娜正好在我想到她的时候走了进来。
「要洗澡吗,我叫老板多准备了一桶水,现在应该还没凉。」
就连勇者小队的各位都不会天天洗澡,但赫米娜却一直在用各种方式享受泡澡。
真是奢侈的家伙。
「喏。」
包包和里面石棺的重量只有她能承受住,如果洗澡的时候和衣服堆在一起,出来就能发现整间旅店都塌了吧。
她笑着拍了拍我的屁股。
卸下了重负之后……其实根本没什么变化。
就像在腰间别着一根羽毛一样,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重量的增加。
以我的体验来说,大概就是挥舞着空塑料瓶,但却能轻易摧毁石头。
我像前世一样活动着肩关节以及脖子,走进临时的浴室。
这间旅店实际上并没有设计浴室,但为了满足任性客人的一己私欲,老板尽力打扫了储藏库,并且搬进来两个大木桶。
仅此而已,这间房子里只有这两个木桶,以及挂在边沿的毛巾。
还有帮助矮小客人爬进桶里的小木凳。
两边的水都差不多浑浊,根本无法分清哪边是使用过的。
或许不是井水,而是周围的河水煮沸之后直接倒进桶里导致的。
房间里也有些许飞扬的灰尘,在静置后就飘到水面上了,所以看起来有些脏。
没有各种沐浴产品打出的泡泡,加上赫米娜本身其实就不会出现脏污……味道也没有区别,就只是生水味。
算了,随便泡一下。
我爬进左边的桶里,抱膝坐在水中。
有一部分没打湿的头发飘到头顶的水面上,新鲜的感觉。
周围的水质应该不太好,水中的可见度不算很高,让我联想到一些白色的温泉。
在表皮吸收的运作下,我其实泡不了多久的澡,桶中的水就会被我吸干。
但享受片刻温暖还是有点舒服的?
实际上泡在岩浆里我好像也只能感受到这个温度?
这样一想的话,其实泡澡并没有什么特别舒适的地方,甚至有平替。
水面已经到我眼睛下方了,我盯着木桶上的霉斑看。
脚底吸收完最后一点水份之后,泡澡也就结束了。
身上一点潮湿的痕迹都没有,头发也十分干爽。
「赫米娜。」
「洗好啦?」
她盘坐在床上,在我的包里翻找着什么。
「用的,是哪一边?」
「啊?洗澡的桶吗?是右边来着。」
看来运气不错。
「在干什么?」
「在看你包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剑太多了,这些东西摆在武器店里都能吸引整个领地的目光了。」
随手掏出来了一把剑,上面镶嵌着像眼睛一样的宝石,红色的水晶中央有一道立体的竖纹,和玻璃弹珠一样。
「这种宝石应该放在雕饰店……到底是哪个傻子镶在武器上的,敲一下不就碎了吗。」
赫米娜用一个小夹子一样的东西撑了撑镶嵌孔,把宝石取了下来。
「魔晶?」
「不是,只是普通的宝石,除了好看没有任何用。」
矮人们送的上百把剑都各有区别,一些装饰特别华丽的剑甚至没有开刃,只能装饰用。
还有一些为了掩盖自己技术的瑕疵,在上面镶嵌夺人眼球的宝石和贵金属,以蒙混过关。
啊,这把剑是。
阿奇结合三个矮人打造的剑。
平直,朴素,毫无装饰,相当直率的剑。
「确实是一把好剑……就算和战斧硬碰硬也不会出现缺口吧。跨越素材本身的限制才是托金的奥义啊。」
她以不同的角度观察着这把剑,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不知道,阿奇怎么样。」
「想知道吗~我正好有一点点门路——」
「嗯。」
她推开窗户,朝着天上比了几个手势。
「好了。」
「?」
「等下一期的世间观察记录报就能知道具体情况了,是不是很方便?」
「不。」
对于在互联网上查一下就能出来海量知识的现代人来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售的报纸来获取信息太慢了。
但是看比手画脚的赫米娜解释着这份报纸有多好用,或许在这个信息传递落后的时代来说能够指定信息调查是相当高级的手段吧。
在我的印象里,也只有贵族的密探会做这种事。
在随意的闲聊之中,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周围房屋里的烛火也被吹灭。
夜晚静悄悄,一些肌肤纯白,消瘦的家伙在我们旅馆灯光的阴影下出现。
拿着数个尖锐的木桩。
插在了地上。
然后拿出木板,固定在上面。
以及大型的帆布,系在四个柱子上,当成顶棚。
「在干嘛?」
「他在摆摊啊,这不一看就知道了吗。」
他熟练的摆着各种调料瓶,然后从脚底下的木箱中拿出不透明玻璃瓶装的黑红色血液,摆在台面上。
另一位明显像是吸血鬼的路人走了过去,举了一根手指。
调料,调料,调料。浓稠的血浆,搅拌,调料。
客人在摊位前喝完,然后钱和把杯子一起给摊主。
于是夜晚的工作开始了。
我和赫米娜对视一眼。
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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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米娜,不要压着我。
床太小了,你忍着点吧……喂,别乱摸啊?!
揉揉捏捏。
哈哈,和我玩这套是吧,你觉得连百年都没活过的魔女能比得过千年的魔女吗?
哼。
你刚刚,是在嘲笑我是吗?绝对是这样的吧!
揉揉捏捏。
……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啊,我都要不自信了。
你也,没反应。
哇,搞了一晚上天都亮了,算平局?
嗯。
你这家伙,我玩了上千年女人第一次看到如此坚硬的心灵,是被神污染了吗?
不知道。
还有。
技巧太少了。
啊?什么意思?
喵!?喵啊!!你们两个一大早就在!在干什么喵哇!
啊,尝试的太久了。
啊。
说到底,你这家伙哪里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啊,明明自己连性欲都没有。
你也一样。
我根本没和男人试过,怎么可能知道有那种方式啊。
我也没有。
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呵呵,秘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