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过半,清冷的月光洒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中庭。空气中还残留着酒香、食物的气息。这场突如其来的酒宴已经接近了尾声。
希德眼中数据流悄然隐没。虽然未能直接获得爱因兹贝伦家族的核心魔术资料——那些典籍显然大部分都存放在欧洲的城堡本部,但通过近距离扫描爱丽丝菲尔的状态,以及记录下征服王与骑士王的特征,数据文书成功捕获了大量珍贵数据。
【小圣杯状态稳定,大圣杯接口存在异常波动,与地脉连接存在微弱干扰……】
【征服王灵基参数记录……骑士王灵基参数二次校准……】
“最后一块拼图……差不多了。”希德在心中默念。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然达到,甚至额外收获了对其他两位从者的详细观测数据。
就在他准备开口告辞之时,城堡那扇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脚步声响起。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昂贵西装,手持液态金属法杖月灵髓液,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傲慢。
忠诚的迪卢木多·奥迪那紧随其后,双剑低垂,目光锐利地扫过场内的所有人,尤其是在看到伊斯坎达尔和希德等人时,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
“哼,看来这里倒是热闹得很。”肯尼斯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他瞥了一眼桌上几乎一扫而空的杯盘和空了的酒桶,“真是寒酸的聚会吗。”
伊斯坎达尔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地举起还剩小半杯酒的木杯:“哦!是时钟塔的君主啊!来得真不巧,宴席都快散了,菜是没了,酒倒是还剩一点,要尝尝吗?虽然不是什么好酒,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肯尼斯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劣质的酒水?还是留给那些不懂品味的粗鄙之人吧。”他的目光越过伊斯坎达尔,直接落在了爱丽丝菲尔身上,“爱因兹贝伦的御主,看来你很有闲情逸致。那么,现在是否该履行我们之间的盟约了?”
他抬起手,指向希德、梅比斯和XX:“这三个人,尤其是那个小鬼,显然正是昨晚使用卑鄙手段袭击并挟持了我那不成器的时钟塔同僚远坂时臣的元凶!此刻正是将他们拿下的大好时机!二对三,这应该不算违背你那所谓的‘骑士道’精神吧?”
最后一句是同时对着迪卢木多和阿尔托莉雅说的,他的语气充满了对骑士道的不屑,但又巧妙地利用这一点来逼迫阿尔托莉雅履行约定。
阿尔托莉雅的眉头紧紧蹙起。她确实与对方立下了盟约,在解决Archer之前不得互相攻击,并应共同应对其他敌人。遵守约定是骑士的信条。
然而,刚刚才进行了一场算不上融洽但至少平和的酒宴,转眼就要兵刃相向,这让她十分抗拒,尤其是对那个看起来年幼的御主和那位……奇特的妖精从者,总感觉和自己有几分道不明的联系。
但盟约就是盟约。
她深吸一口气,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化为了坚定。圣枪·伦戈米尼亚德伴随着微弱的风压出现在她手中,枪尖斜指地面。“……我明白了。基于盟约,我会履行我的职责。”她的声音有些低沉。
迪卢木多也上前一步,双剑出鞘,眼神锁定了看起来最具威胁的伊斯坎达尔和XX。
肯尼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切似乎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然而,就在阿尔托莉雅发起冲锋,迪卢木多踏步向前的瞬间——
整个中庭的景象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一切如同雾里看花,所有人的眼前模糊了一下。
下一刻,当阿尔托莉雅的长枪刺破雾气,迪卢木多的剑锋斩开幻影时,原本希德三人所在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什么?!”肯尼斯脸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恼怒,“幻术?什么时候?!”
阿尔托莉雅也勒住了战马,惊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何时、如何布下幻术并撤离的!
伊斯坎达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更加洪亮的大笑:“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居然在余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吗?那个小个子的Caster,有一套啊!”
他当然看得出,那并非简单的隐身,而是极其高明、甚至能欺骗从者感知的幻术!对方显然从一开始就留好了退路。
迪卢木多反应极快,怒涛剑上魔力涌动,就要追击。
“喂喂,双剑的小哥,别那么着急嘛!”伊斯坎达尔却大手一挥,神威车轮伴随着雷鸣骤然显现,拦在了迪卢木多面前,“宴会结束了,余也该走了!后会有期啦,各位!”
轰隆——!!!
雷霆炸响,神牛嘶鸣,战车裹挟着耀眼的电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只留下滚滚雷声余音不绝。征服王同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豪迈不羁,原本能拦下的阿尔托莉雅此刻也战意不足。
转瞬之间,原本略显拥挤的中庭,就只剩下肯尼斯、迪卢木多、阿尔托莉雅和爱丽丝菲尔四人。
肯尼斯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耍了!因为对方完全不接牌直接溜走!
他猛地转向阿尔托莉雅,迁怒般地冷声道:“这就是你的配合?连对方何时布下幻术都未能察觉?爱因兹贝伦的盟约,看来也不过如此!”
阿尔托莉雅握紧了手中的圣枪,银白的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不快:“对方的幻术极其高明,并非寻常手段。而且,征服王的离开也非我能阻拦。”
“够了!”肯尼斯不耐烦地打断她,“失败就是失败!找借口毫无意义!迪卢木多,我们走!”他冷哼一声,甚至懒得再看爱因兹贝伦主从一眼,转身拂袖而去。迪卢木多收起双剑,对着阿尔托莉雅微微颔首致意,随即紧跟自己的Master离去。
中庭内,只剩下阿尔托莉雅和爱丽丝菲尔,以及一片狼藉和冰冷的沉默。
月光洒下,照亮了阿尔托莉雅紧抿的嘴唇和爱丽丝菲尔担忧的面容,Lancer组和saber组本来就不牢靠的盟约已经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