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坐在床边的恩斯特刚刚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就感到一双手臂又轻轻挽住了自己的脖颈。
“娜斯提?”
“嗯。”
娜斯提轻声回应道。
“最近很累吗?”
恩斯特问。
娜斯提的脸色僵硬了一下,随后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坐起身来,倚靠着恩斯特的肩膀,不免有些感慨:
“什么都瞒不过你。”
“最近卡兹戴尔尼亚出了不少怪事啊。”
“怪事?”
恩斯特有些好奇的侧过头,
“什么样的怪事?说来我听听?”
娜斯提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道:
“妮芙那孩子你知道吧?”
恩斯特点了点头。
妮芙他当然认识,某种程度上来说,那孩子其实很不得了。
恩斯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可能不那么简单,就是从遇到了妮芙开始。是妮芙用笞心魔的法术,为恩斯特编织了一个直通心灵最深处的“幻境”,才让恩斯特察觉到了有关自己和“源石”的联系。
作为一个不管怎么看,都还十分年轻,乃至年幼的笞心魔,妮芙的法术造诣可以说是非常高了。
恩斯特当然能不会忘了她。
“她怎么了吗?”
娜斯提微微叹了一口气,瘪着嘴巴的模样看上去有些不符合她气质的可爱:
“她最近总是时不时会变得神神叨叨的。”
“神神叨叨?”
其实,这样的事情完全不该娜斯提来担忧。
她是整个卡兹戴尔尼亚的领袖,理应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更宏观的事情上,像是这样某一个小萨卡兹出现的问题,她完全可以交给手下的人去管。
比如分管行政和教育的弗莱蒙特和赫德雷。
但奈何妮芙这个孩子的确讨人喜欢呢?作为卡兹戴尔尼亚最早的一批居民,也是整个卡兹戴尔尼亚的原始股,她虽然看上去孤零零的,但整个卡兹戴尔尼亚高层,就没有谁不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的。
她身上突然发生这种奇怪的事情,自然也牵动着每一个卡兹戴尔尼亚高层的心。
娜斯提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
唯一比较不合理的是,居然还有邪魔敢来泰拉打秋风。
那帮玩意不是都被我杀绝了吗?
恩斯特这么想着,回答道:
“那我明天去看看吧。如果真是邪魔的话,倒也简单,打一下就好了。”
娜斯提高兴地点了点头。
恩斯特叹了一口气:
“行。”
............
第二天,卡兹戴尔尼亚,卡兹戴尔尼亚城市管理委员会大楼。
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妮芙看上去有些局促。
这段时间的异常,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如果真的像是娜斯提说的那样,是因为“邪魔污染”,那就好了。
毕竟恩斯特先生在处理邪魔这一块的权威,那可是有目共睹的,邪魔?定叫他有来无回!
可妮芙总觉得,自己的情况,和邪魔或许有些区别。
毕竟,虽然时不时总会听到脑海中“另一个自己”的声音,但说到底,妮芙并没有除此之外的任何不良反应,身上也完全没有常见的坍缩范式。
而且,另一个自己,对她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不仅没有什么恶意,甚至还.........
“妮芙?”
恩斯特的声音从茶几对面传来,妮芙猛地一惊,有些紧张的看向面前。
恩斯特端着两杯果汁,一杯放在了妮芙身前,一杯放在了自己手边,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在想什么呢?”
“想.......想什么呢?”
妮芙慌慌张张的重复道,眼神有些飘忽,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于是又忙不迭的补充道,
“没有,没有什么啦,恩斯特先生早上好!”
“虽然你现在才说有点晚,但,早上好。”
恩斯特微微点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妮芙一番,眉头微蹙
“说实话,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遭了邪魔污染的感觉啊。这不是挺健康的吗?独眼巨人那边有说什么吗?”
妮芙摇了摇头。
恩斯特的确能净化邪魔的污染,但他并没有甄别污染的能力。
寻常来说,被邪魔污染后也的确不需要什么甄别,坍缩体大多都特征明显,哪怕没有被称为【坍缩眼】的特殊情况,也会冒黑气,身上出现不同程度的虚无化,缺陷,或者语言表达能力出现问题等等。不像是某些深海教徒一样,明明已经完全不是人了,但还是装出一副人类的模样,看上去还有模有样,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过,甄别不了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恩斯特也不墨迹,招呼着妮芙伸出了小手,和他击了个掌。
“啪!”
手掌交叠在一起,妮芙的脸上看上去依然有些紧张。
恩斯特问道:
“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的吗?”
妮芙摇了摇头。
“那应该没问题了。”
恩斯特道。
但妮芙却犹豫了一下,收回的小手交叠在一起,抿了抿嘴,主动开口:
“恩斯特先生,其实,那个.......我也觉得我不是被邪魔污染了。”
“我从来没有接触过邪魔啦。”
“而且,我觉得,我很健康,只是我的脑子里,总感觉能听到另一个人在说话。”
她咬了咬牙,
恩斯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这还真是闻所未闻的情况,如果说邪魔污染还算是能够理解,能够解决的话,那这算是什么?
“能具体说说吗?”
恩斯特询问道,
“有关你脑海里的另一个声音,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妮芙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组织着语言,半响,她才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认真道:
“我很难解释清楚,就让她自己来告诉你吧!”
话音刚落,没等恩斯特反应,妮芙就身子一软,晕倒在了沙发上。
恩斯特连忙站起身,刚想上前检查一下妮芙的状况,就见她又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和眼睛,看上去有些困惑的撑起了身子。
“这里又是........”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随后又将目光投向眼前的恩斯特。
恩斯特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是,小妮子你是真的莽啊!
你就这么把身体的主控权让出去了?你就不怕这是什么夺舍的万年老妖怪,你这一让,就再也回不来了?
早叫你们多读点书,但凡看看炎国的修仙小说呢?
等会一定要和赫德雷提一嘴,课外阅读的时候科普一下“夺舍”的危害性。
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妮芙”那茫然的表情,恩斯特也只能顺着开口,不辜负这小笞心魔的勇气:
“妮芙?我还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我是恩斯特,恩斯特·希瓦艾什,你是谁?”
“恩斯特·希瓦艾什........”
似乎是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个名字的消息,“妮芙”的表情逐渐从茫然转化为惊讶,最后又露出了无比惊喜的神情:
“没听过的名字!”
“还有阿米娅小姐,是新故事,你可以不用那么担心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朝着恩斯特自我介绍道:
“那个,恩斯特先生!”
“我是妮芙!我需要你帮我个忙,可以吗?”
“求你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你还提上要求了?这是什么自来熟?
还有,求我的人多了去了,求也要排队!
恩斯特实在是有些跟不上这姑娘的脑回路,只能按了按手:
“你先停一下,停一下。”
“帮你忙什么的,可以暂时先等一下,不要急。”
“我现在得先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妮芙小姐,我姑且认为你也叫这个名字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会出现在......这个小笞心魔的身体里?”
“你从什么地方来,你的身份和目的是什么,你要怎么样,才能离开她?”
妮芙的表情有些惊讶。
显然,她还是第一次被人问起这样的问题,而且还是这种连珠炮一般的询问。
她现在可是经验丰富的大构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