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有些内容有些地方不合理,所以放了一个脑子的寄放处。
魔女之夜那扭曲庞大的身躯如噩梦般悬浮于城市上空,齿轮碾磨的刺耳笑声与建筑倒塌的轰鸣交织,奏响一曲毁灭的交响曲。巨大的舞台装置投下窒息的阴影,无数扭曲使魔如潮水般从中涌溢而出。
“啧!没完没了!”佐仓杏子啐出一口浊气,长枪旋舞如旋风,扫清逼近的使魔,可呼吸已明显带上急促。她的战斗风格狂野直接,与晓美焰的配合却始终格格不入,总也跟不上对方精密的计算与时机把控。
美树沙耶香的状况更糟。她手中军刀挥舞得毫无章法,更多是凭本能与一股不服输的倔强硬撑。她紧咬着牙,满脑子想的都是给天上那魔女狠狠劈上一刀——可她比谁都清楚,就算剑刃真砍中魔女之夜的本体,恐怕连一丝划痕都留不下,反震的力量只会让自己手臂发麻。
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沙耶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灵魂宝石内的污浊仿佛也在这股压迫下加速沉淀。
“不行…完全近不了身…”她拄着长剑,大口喘着气,蓝色眼眸里写满无力,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视线下意识飘向远处——晓美焰正艰难追着魔女之夜的主体,无数军火倾泻而出,爆炸火光在灰暗天幕下不断闪现。
“喂!蓝毛!别发呆!”杏子的喊声将她拉回现实,一道红色枪影掠过,帮她挑飞了偷袭的使魔。杏子咂了下舌,语气里带着不耐。
“都说了我叫沙耶香!”沙耶香反驳的声音带着点气虚。
“叫什么不重要!配合点啊!跟着那家伙的计划走!”杏子朝晓美焰的方向努了努嘴。
晓美焰面色凝重,一边闪避魔女之夜的狂暴攻击,一边急促下达指令:“杏子!三点钟方向,清理路径上的使魔!沙耶香,左翼牵制,给我十秒!”她的计划理论上无懈可击——借杏子的爆发力清场,沙耶香负责掩护,为自己争取布置强力武器的时间。可执行起来,却处处是漏洞。
杏子虽照做了,却冲得太猛,险些被魔女之夜随意挥动的楼层“扫”中。“混蛋!这玩意范围也太大了!”她怒骂一声,勉强狼狈躲开。
沙耶香则因心神不宁与实力差距,左翼的使魔没能完全清除,反倒引来了更多使魔,直接打乱了晓美焰的节奏。
“啧!”晓美焰不得不中断蓄力,狼狈闪避攻击,眼神中的担忧与不安愈发浓重。可眼看魔女之夜已飘到预定地点,她还是轻轻转动了手中的盾牌轮盘——时间,在此刻静止。
她轻盈跃过定格的废墟,宛如在时间缝隙中漫步。所过之处,军火如变魔术般凭空显现:沉重的机枪、冰冷的火箭筒、成捆的炸药……它们被精准安置在魔女之夜身体的关键节点,或是其攻击轨迹的必经之路,像一位无声的工兵,悄然布下毁灭的陷阱。
当时停的嗡鸣消散,时间重新流动的瞬间——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同时炸响!火光与硝烟瞬间吞噬魔女之夜的庞大身躯,足以照亮整片天空的烈焰骤然爆发,竟短暂驱散了头顶厚重的乌云。热浪扑面而来,拂动着晓美焰额前的碎发。
爆炸的强光让沙耶香和杏子下意识闭眼。“结束了么……”沙耶香喘着气,望向爆炸中心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这场战斗里,她能做的不过是清理周围使魔,剑刃对这超大型魔女毫无作用,甚至靠近时都感觉身体要被融化。若是这样的爆炸能解决它……
“不,没那么简单。”晓美焰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幻想,语气里满是历经无数次失败的疲惫与笃定。要是几轮爆炸就能解决魔女之夜,她也不会轮回这么多次仍束手无策。
果然,烟尘尚未散尽,那舞台装置模样的魔女便从火光中冲了出来,身躯看上去竟毫发无伤。
“啊哈哈~呃啊哈哈——”难听又癫狂的笑声再次回荡在战场,被绝对力量支配的恐惧卷土重来,在晓美焰心头蒙上更厚的阴影。
连续苦战与绝望的落差,让三人的体力大幅透支。杏子察觉不对,想加快动作,身体却沉重得不听使唤,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可恶…”她咬着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魔女之夜的攻击袭来。
晓美焰用最后力气惊险躲开,额角渗出冷汗;沙耶香则是彻底没了动弹的力气,看着魔女之夜随意拨动、呼啸飞来的巨大楼房残垣,瞳孔微微收缩。身体重得像灌了铅,内心的混乱与绝望交织,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躲不开的…算了…就这样…也好…』她几乎要闭上眼睛,任由阴影将自己吞噬。
『死了…也好…反正…我已经…不是人了…』
『反正…贡和小圆他们…已经…』
巨大的绝望与自暴自弃几乎将她彻底吞噬,死亡的寒意已清晰笼罩在身上。
可预想中的冲击与剧痛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带着熟悉气息的怀抱,腰间传来不容置疑的力道——她被人猛地揽住,以近乎粗暴的手法拉近身前。
沙耶香惊愕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高坂贡近在咫尺的侧脸。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脸颊,可那双总是透着散漫的眼睛,此刻却异常专注,甚至…带着点她从未见过的锐利?
“我没来晚吧。”一道带着些许调侃,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兀穿透了战场的轰鸣。
是他?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偏偏是他来救自己?!
在她刚因得知他们的“秘密”心碎崩溃、想要自我毁灭的时候!在她最狼狈、最绝望、最不想被他们看见的时刻!
巨大的冲击让沙耶香大脑一片空白。获救的庆幸只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汹涌的扭曲情感淹没——是羞耻!是愤怒!是难堪!是被看穿脆弱的不甘!是对他们“背叛”的怨恨!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被他紧紧抱住而泛起的悸动与酸楚!
这些情绪疯狂交织、撕扯着她的内心,连那颗差点彻底污浊的灵魂宝石都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
“放开我!”双脚刚落地,沙耶香就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推开高坂贡,踉跄后退好几步,险些再次摔倒。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不是害羞,而是极度的情绪激动与羞愤。她恶狠狠地瞪着贡,蓝色眼眸里泪水、怒火与痛苦交织,声音尖锐又颤抖:“谁要你救了!你这…你这…笨蛋!为什么不让我…!为什么不让我死在那里……”后半句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剧烈起伏的胸口。
高坂贡被她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回道:“喂喂,我刚救了你好吗?态度至少好一点吧,沙耶香。”
“谁稀罕你救!”沙耶香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你跑来管我干什么!”这句话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浓烈的醋意与委屈几乎要溢出来——连她自己都被这直白的话吓了一跳,随即更添懊恼与难堪,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别开脸去,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这番动静,自然落入了刚被缎带救下的杏子,以及缓步走过来的晓美焰眼中。杏子皱着眉,一脸莫名其妙:“哈?这蓝毛又发什么神经?等等你这家伙…!”她最先反应过来,语气里又惊又怒。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你不是应该待在安全的地方吗?”
“我不该来?我不来,你们刚才可就真的‘没了’哦?”高坂贡摊了摊手,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难道要我在安全区等着给你们收尸?虽然我确实有点能力,但看着朋友变成肉酱再收尸,体验感也太差了吧?”
他的话毫不客气,却让三人一时语塞——刚才的情况,确实已经危急到了极点。
晓美焰微微蹙眉,打断了这短暂的僵持:“没时间闲聊了,先应付眼前的家伙。”
杏子和沙耶香虽有些不满地看了她两眼,却也没再多说——眼下,确实不是纠结其他事的时候。
“哦!”高坂贡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空中的魔女之夜,眼神里的散漫彻底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