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TM是谁？”
丹尼斯这才发现阴影里还有个活人。
两人低声交谈。
狱友自称伊万·科列斯尼琴科，我们之后称他为伊万。
伊万曾是交通安全部门的警察，他告诉丹尼斯，塔科夫的混乱绝非偶然——交通部门早已拟好完整的疏散名单和路线，第一天撤走的不只是高干，还有大批普通公务员的家属。
“他们不是在救人，是在清空整座城市。”
计划前期尚且稳步推进，可惜局势在后续的事件中愈来愈糟，市中心的一场大爆炸，之后的疏散车队被有组织的伏击、一发EMP炸弹炸瘫全城后，局面彻底崩溃，俄联邦官方再也收不住，只能选择全城封锁。
一个多小时后，走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牢门被拉开，刺眼的手电光直射进来。
丹尼斯举手挡光，警卫不怀好意地把光打到伊万脸上。
就在警卫稍一分神的瞬间，丹尼斯掏出藏在腿上的手枪，两声闷响划破狭窄的走廊，那家伙弯腰捂住肚子，随即没了声响。
丹尼斯扑过去夺下手电，转头看向伊万：“走不走？”
伊万咧嘴一笑，把手里刚从墙上抠下的砖块扔到地上，随即从尸体身下摸出一支突击步枪和备用弹匣。
“走。”
丹尼斯忍不住笑了一声。
一个腿部受伤的警察，一个几乎不会射击的“系统管理员”，勉强也能算是一支逃亡小队。只希望伊万的枪法比他的步伐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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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今天早上。
在海关东面处理完水源问题后，阿列克谢一路返回藏身处，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试试自己辛苦折腾出来的“隐私空间”。
他推开改造过的一体式淋浴间，关上浴室门，然后把艾拉清洁干净的绿色绒布拉下来，彻底遮住来自外面的视线，一体式设备的头顶的灯管发出柔和的白光，带来了一种久违的、属于文明世界的秩序感。
“好像忘了带个马桶垫回来……”
阿列克谢叹了口气，坐在冰冷的马桶圈上完成了生理需求，按下冲水按钮，听着水流冲刷的声音，竟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又回到了一个秩序井然的世界。
他回头打开水箱盖，看了看水质。
水很清澈，至少比他预想的要干净，化工厂停摆后，河道里已经见不到那种泛着油光的污水。
但是……
“好像也不怎么隐私，有一种掩耳盗铃的感觉”
他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对着空气说道，“我记得咱们俩的感官是可以联通的来着？”
艾拉清冷的声音立刻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
[那你是怎么‘洗’的澡？]
阿列克谢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好吧……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问题。”
从那个略显尴尬的隐私空间出来后，阿列克谢本想着细致研究一下之前带回来的两把枪，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
在最初搜刮那栋老公寓时，顺手捞回来了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只在外壳上蚀刻有“TGG”标记的U盘。
“对啊，现在有电了，该看看这玩意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阿列克谢抱起电脑和电源走到发电柜前，把手放在那光滑的金属面板上：“电源插哪？”
[按一下左边的面板，里面是各种标准的接口，兼容你们的设备]
咔，就像是那些公共储物柜的柜门，面板弹开之后是各种各样的插口，甚至还有USB充电口。
阿列克谢将笔记本的电源适配器接好，坐在发电柜前的地上，怀着些许期待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亮起，老旧的硬件发出轻微的嗡鸣，电脑没设密码，阿列克谢顺利的进入了桌面。
“啧，我就知道……”
当他把U盘插入接口，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加密狗的验证要求。
加密狗这种东西不需要手动输入密码，而是类似于银行的U盾，阿列克谢曾在自己大学的电脑室见过。
简单来说除了TGG的U盘，还需要一个验证用的物理设备。
“这玩意肯定需要秘钥，艾拉，你肯定有办法对吧？”他抬头看向身旁的投影。
[稍等]
艾拉回应道，她身体的一部分化作一缕流溢着星尘的微光，如同数据流般直接注入了笔记本电脑的USB接口，与此同时，她身边的投影似乎也变得略微透明了一些。
紧接着，阿列克谢看到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微缩版的艾拉，就像一个的桌面宠物。
“你的秩序刻印不是可以无接触式地打开这些东西吗？”阿列克谢有些好奇地问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艾拉打开KIBA武器店的两扇门时，并没有与其发生肢体接触。
[这样能让交互过程更具可视化反馈]
屏幕上的微型艾拉抬起头
[根据理化指标监测，你似乎也更偏好这种形式的互动，不是吗？]
“确实……”阿列克谢摸了摸鼻子，承认这种“桌面宠物”式的操作确实更直观有趣。
[好了]
还没等阿列克谢再说些什么，屏幕上的加密界面迅速消融退去，U盘内的文件自动展开。
[主要内容为泰拉集团，关于应对区域紧急状态的部分行动预案，以及设施管理规程]
紧急设施部署计划如下：
【未来三个月内完成若干应急储备设施的建设与物资配置，确保在局势恶化时仍可维持有限自治】
【每个设施必须配备独立能源系统及冗余供电线路，施工需与“3K部门”协同】
【所有入口必须升级至自动控制与识别系统，限制未经授权的访问】
【物资与设备储量需按最长三年停滞状态进行计算，并由“4C部门”定期审查】
【密钥与钥匙卡严格按附表发放，每个小组仅配备一台授权终端，工头级别掌握多处设施位置】
【危机协调员将负责最终调度，并拥有最高级别的访问权限】
【如无授权访问，防御系统将自动降级至非战斗状态，以避免内部损伤】
【……】
阿列克谢皱了皱眉，看完后吹了个口哨
“啧，这玩意看着挺官方的，多个部门、钥匙卡、独立能源、武装防御……看起来是个老北京计划”
“钥匙卡很好理解，估计就和游戏里的一样，至于密匙，嗯……感觉我手里这个就是单纯的信息存储介质，若非如此这东西也不会留在公寓里”
[可以这么理解]
艾拉的投影轻轻一转，把界面关闭。
[这些文件现在已经可以复制，你要不要留一份副本？]
“能复制吗？我以为这种U盘会做硬件层只读。”
[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但我已经解除限制]
“那行，把它复制到我本地磁盘吧。”
阿列克谢搓了搓下巴，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也许可以给丹尼斯看看，反正我也不是搞情报的，这些部门编号、权限等级，他这个泰拉前雇员应该能比我猜得更明白。”
“而且以我的形象来看，在他眼里就是个打枪的，能搞到这种东西的同时，还要解除U盘的只读属性……”
他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一旁的R11和TX-15，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容
“说不定丹尼斯会以为我背后真的有个小队在支持呢。”
第一把是之前错认成冲锋枪的SIG MCX.300 AAC Blackout。
枪口的消音器、护木上的战术灯、激光指示器、垂直前握把，再加上那个小巧的红点镜……
整把枪挂满了配件，活像一棵战术圣诞树。
之前为了搞到发电机，他已经提前透支了麦秆头的人情，换来了那份详尽的地图和四百多发子弹。
尽管西格绍尔在他老家的风评毁誉参半，但就凭这一身的“豪华装饰”，其价值也绝对足以抵偿麦秆头的预付款，甚至可能还有富余。
接着，他拿起另一把Lone Star TX-15 DML。
“草，孤星军械库……”阿列克谢摩挲着冰凉而质感十足的枪身，嘴里忍不住啧啧称奇
“快4000美元的高档竞赛货，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流到塔科夫里的”
但让他感到些许遗憾是，TX-15原配的脚架和精密瞄准镜不知道被机械师拆到哪里去了，阿列克谢只能用在商店里找到的一个SIG TANGO6T的1-6倍的步枪瞄准镜替代。
“西格的大手啊……没想到在塔科夫它的推广力度还是这么大。”
“幸好机械师留在KIBA的枪不是他们家的那款6.8mm的Spear，不然以那玩意在市场中的表现来看，堪称是西格打钱的具体表现。”
阿列克谢调侃了一句，之前TX-15上那个不错的短款垂直握把已经被自己拆了下来，安装在了自己的主战武器R11 RSASS的护木上，算是给自家姑娘的一点小升级。
现在问题来了。
他看着这两把价值不菲的突击步枪和精确射手步枪，挠了挠头。
“我现在都不知道拿着这两把枪，要从麦秆头那里换点什么东西回来。”
他环顾着自己的藏身处。
水？有了，河边的取水口和离心泵已经就位。
电？还很充足，整合好的发电柜正在角落发出嗡嗡的工作声。
卫生设施？也有了，虽然简陋，但功能齐全的卫生间刚刚体验过。
吃喝？暂时不缺，之前搜刮和交换来的的饮水和罐头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睡觉？捡来的床垫和被子虽然谈不上舒适，但至少也比谁地板要好得多。
子弹？R11这位姑娘可不怎么耗粮，弄点基础弹不是什么大开销。
生存的基本需求似乎一下子都得到了满足，他一下子竟想不出还急需什么具体的东西。
[或许]艾拉的声音响起，提出了一个方向
[你可以将它们视为‘投资’，换取麦秆头更长期的‘友谊’和更优惠的交易渠道，为将来可能需要的东西预留空间]
[以现状评估，藏身处唯一称得上短板的，是缺乏一套能将河水转化为安全饮用水的净化系统]
“净化系统……等等”阿列克谢想起之前更重要的东西
“你之前提过的，能减免转移协议消耗的设施：安保、情报处和荣耀展柜，具体要怎么搞，总不能一直这么贵吧？”
[先从最简单的安保说起]
艾拉抬手，空中浮现出一扇淡蓝色的全息门影。
[每天回家的门，其实就是它的具象化，至于它的样子为什么是你记忆中的‘二级安保’]
[帝国制造标准模板时，恐怕也想象不出比这更简陋的起点了，塔科夫还是一个本身能级就不高的世界]
[它的升级涉及到一些用于监测用的电子设备，比如说镜头、显示器、信息识别程序，更高级一点的需要一些自动防卫武器等等]
“所以我现在还是一级升二级，而且软硬件要求上也更苛刻？”
[毕竟涉及到空间转移的大小不是吗]
艾拉眨了眨眼，又接着解释：
[情报中心就有意思了，它不吃物质资源，而是吃信息]
[你对塔科夫了解得越多，保存室就越能‘渗透’这个世界，协议消耗就越少，维持时间也更长]
[表现出来，就是时间系数减免]
“那荣耀展柜呢？”
[荣耀展柜，相对好理解]
[你将找到的珍贵战利品或象征强敌的证明置于其中，它们散发的叙事影响力便能直接稳固通道，降低次数递增的惩罚]
阿列克谢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
[帝国对于遗珍的设计逻辑，总是鼓励实践与探索]
“行吧”阿列克谢站起身，将两把枪重新收拾好
“那就去找麦秆头投资投资未来，顺便问问，他那里有没有搞到监控摄像头或者水净化片之类高级货的门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