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那丧尸说的,五楼往西第三个拐角往里拐,果然听见“咚咚”的撞门声。一只穿保洁服的丧尸正背对着他,用头反复撞一扇破旧的木门,门板上裂着几道缝,隐约能看见里面塞着的桌椅。
“杀了我……”那丧尸脑里的声音很轻,混着撞门的闷响。
优人没犹豫,快步冲上去,撬棍照着后脑劈下去“砰”的一声,丧尸软倒在地,脑里的声音断了。
“是谁?”
门后立刻传来个怯生生的女声,带着点抖,像是被刚才的声响惊着了。
“我是来救你们的,”优人放轻声音,对着门缝喊,“听说这里有幸存者,你们还好吗?”
门里静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那是搬东西的声音,箱子被挪开沉闷的砸地声,还夹杂着几声小小的“汪汪”叫。
过了半晌,门“吱呀”开了条缝,一只棕黄色的小柴犬猛地从缝里钻出来,颠颠地跑到优人脚边,抬起前爪扒着他的裤腿,使劲嗅他的味道,尾巴摇得飞快。
“哎?”优人没防备,手忙脚乱去抓它,手里的撬棍“哐当”掉在地上。
“太郎丸!快下来!”
跟着柴犬身后跑出来的是个灰短发少女,校服领口卷着,沾了点油污,见柴犬扑在陌生人身上,赶紧伸手去抱。她身后还跟着个棕发少女,见到人后眼睛亮得很,盯着优人看了两眼,忽然捂住嘴,声音都颤了,吃惊的指着优人:
“学生会长?!”
灰短发少女也愣了,把柴犬往怀里紧了紧,仔细打量着优人身上的校服,这明显就是巡之丘的校服,虽然沾了些血污。“真的是会长!”她也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了些,“丈枪优人会长?”
优人弯腰捡起撬棍,心里松了口气,果然是本校的学生。他在低年级里确实算眼熟,毕竟常帮老师查岗,偶尔还替学生会跑腿,没想到这时候能被认出来。
“你们是……”丈枪优人只觉得两人有些眼熟,但并不清楚叫什么名字。
“我叫祠堂圭!”棕发少女往前凑了半步,眼睛亮晶晶的,指着身边的灰短发少女,“这孩子是直树美纪,我们都是二年级B班的!会长你怎么会来这儿?”
直树美纪也点了点头,怀里的太郎丸还在挣,伸着舌头要舔优人的手。“灾难那天我们正好来买东西,躲进了这间休息室,一直没敢出去。”她声音轻了些,“本来以为……以为没人会来的。”
优人看着她们,祠堂圭和直树美纪,都睁着眼望他,眼里没什么恐慌,反倒透着股劫后余生的亮。太郎丸在美纪怀里蹭了蹭,小声“汪”了一下,倒像是在打招呼。
“我来拿物资,”优人指了指楼下的方向,“学校里还有几个人等着,正好猜测这里有幸存者,就上来看看。”他顿了顿,又问,“就你们两个?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啦,”祠堂圭摇摇头,往门里指了指,“就我和美纪,还有太郎丸。它是老婆婆的狗,那天出事后就跟着我们一起躲在这了。”
直树美纪抱着太郎丸往门里退了退:“会长,你要带我们走吗?这里的东西快吃完了,我们正愁该怎么办呢。”
“当然。”优人点头,“学校那边暂时安全,还有其他人在,你们跟我一起回去吧。”
祠堂圭立刻笑起来,拉着美纪的手晃了晃:“太好了!我就说会长肯定还活着!”
“谢谢你,会长。”
直树美纪也松了口气,眼里泛着点湿意,低头摸了摸太郎丸的头
优人没接话,心里却踏实了些,多两个人,尤其是看着还算镇定的学生,回去也好帮衬着。他往门里瞥了眼,休息室不大,地上铺着两床被褥,旁边还有一个脏兮兮的洗漱台,墙角堆着空饼干盒和矿泉水瓶,看来这几天确实没少受委屈。
“你们收拾下要紧的东西,”优人指了指地上的空盒,“别带多了,楼下有购物车,我先去把食物运上车,你们关上门,等我回来接你们。”
“我帮你!”祠堂圭立刻举手,“我力气大,能搬东西!”
“不用,”优人摇摇头,心里怕到时候丧尸不攻击自己会引得两人恐慌“你们先把东西收拾好,锁好门等着,别乱跑。这楼里还有丧尸,我一个人还好应对,但人多了我照顾不过来就麻烦了。”
对此祠堂圭和直树美纪也没多问,大概是觉得“会长总能有点办法”,乖乖点头应了。
优人转身往楼梯跑时,听见身后祠堂圭小声对美纪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肯定能等到人的,而且还是会长哎!。”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这几天你都说过好多次了”直树美纪无奈的说道。
他脚步顿了顿,嘴角不自觉牵了牵。往楼下走时,那些原本盯着他的丧尸还在原地,脑里的求死声没停,可他心里却没那么沉了,至少这趟没白来,不光找到食物和药,还带回两个同伴。
等把购物车里的罐头一趟趟运上车,丈枪优人开始一路清理丧尸,直到清理的差不多了,身上也满是丧尸黑粘的血液,怕吓到两人,丈枪优人又特地去四楼的男士服装店去换了一身衣服。
再回到五楼时,祠堂圭和直树美纪已经背着小背包站在门口了,太郎丸被美纪抱在怀里,乖乖的没乱动,见到优人后还“汪”了一声算是回应。
“可以走了。”优人对充满希望的两人说道。
“会长,楼下的丧尸……”祠堂圭往楼梯口望了眼,有点发怵。
“跟着我走就行,别掉队。”优人举了举撬棍,示意有自己在。
往下走时,路过那些被清理的丧尸躺在地下的模样,祠堂圭和直树美纪吓得攥紧了手,却没敢出声,只紧紧跟着优人的脚步。太郎丸大概是闻着了丧尸的味,往美纪怀里缩了缩,小声“呜”了一下。
直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的那一刻,祠堂圭才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
“不过那些丧尸是什么情况,是会长做的吗。”直树美纪也点了点头,把太郎丸放在腿上,轻轻摸它的背。
“有几只是我做的,大部分在我来之前就这样了。”优人有意隐瞒了下来,然后发动汽车,看了眼后视镜,购物中心的玻璃门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剩下的丧尸还挤在大厅里,眼巴巴的盯着离去的车辆,他踩下油门,心里却想着:回去得跟慈姐她们说一声,多两个人,得再把哪一间收拾出来当卧室了。
车往学校开时,太郎丸趴在美纪腿上,小脑袋凑到车窗边,好奇地望着外面的街景。祠堂圭和直树美纪靠在一起小声说话,声音里满是“终于能出去了”的雀跃。
优人握着方向盘,看着愈来愈近的巡之丘高校,忽然觉得这趟购物中心没白来。哪怕身上的秘密还没解开,哪怕回去还得瞒着大家,至少现在,车后座坐了两个活生生的人,怀里还抱着只摇尾巴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