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效组织路线，不要妨碍办公和交通…时间不需要太久，不要发生肢体冲突，这是今天的份。”
“谢谢你，卡迈大姐！”
“嗯，记得分给每个人——如果有自称帮派的家伙，就打这几个电话。”
卡迈满意得拍了拍小伙的肩膀，让货车司机把货物卸下就离开了这边。
“没想到你是这样做的。”
这位辛勤的货车司机是谁呢？
没错，
他就是和MI6的负责人交谈后由大使馆通知过来义务劳动的优秀特工November11。
杰克·西蒙——
“我和某个认为自己与众不同的花花公子可不一样，契约者只不过是失去了对以前的共情的普通人罢了。”
刚刚卡迈拜托小伙安排的事情不是别的，就是简单的游行活动。
将契约者公之于众，将那些帮派和警局的糗事四处散播。
通常这种游行会被和政府有关的帮派给阻止，然后交由帮派的一个替罪羊来平息风波。
不过在卡迈这里，这些帮派的一个个混蛋还是知道这些人是谁护着的。
“的确，对你来说…其他的契约者也不过是普通人吧。”
November11虽然需要暂时在这里的警部帮忙，以防止被告上军事法庭，但这也正好给了他了解对方的机会。
当地有多个警局，而他刚好被调到了她管辖范围内的那个局子。
显然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有意为之。
同事被伤害，自己也被绑票，这当然值得气愤，但避免上国际军事法庭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也没有什么怨恨对方的理由了。
“比我强的契约者数不胜数。”
卡迈平静地看着远处组织着游行队伍的人群这么说着。
制造真空——
她这个能力虽然听起来很唬人，但实际上和其他契约者的能力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不管破坏力和隐蔽性多么强，只要人类的肉体会被利器刺穿、会被火焰焚尽，她就和普通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在远距离安排一个狙击手、又或者在餐饮中放些毒药，她或许就会立刻死于非命吧。
她此刻能够活着做这些事情，恐怕也是当地的权力人士在背后默默帮助她——尽管可能只是目前的她有什么利用价值。
当然，也许只是因为她的能力有些难以分辨…
她故意掩盖自己的真实能力，这也是为了活命而做出的选择。
虽然努维是一个好警察，但她不相信他一个局长能有那么大的能量能让那些五花八门的情报局不去做出行动。
“越鲜艳的花朵也就越危险，妈妈说的果然没错。”
妈妈？
卡迈早就忘了这种事情，说是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但她可不会那么理所当然的认为特工组织是什么好地方，即便对方不是一个契约者也一样。
所以，她更倾向于让契约者加入警局或者进行民生营生。
利用契约者的特殊能力，成为守护他人…而不是伤害人的力量。
“大规模的游行能够让人注意到契约者这个群体。”
“这样有用吗？”
“当然有，只要提升知名度，就总会有人支持的。即便是无恶不作的罪犯的相关刑罚都会受到大量的争议，更何况是这些无罪的契约者呢？”
不发出求救的声音，那就只能成为死在臭水沟的老鼠。
“即便有可能被当成异类和威胁而审判，也比让人当成工具榨干所有价值，最后默默无闻的死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好得多。”
作为被扭曲了思想，成为了杀戮工具的契约者们…的其中一员，卡迈深刻了解他们的绝望。
因此，她之前才会amber所说的那个未来而行动。
卡迈能感觉到这位MI6的忠犬对于自己行动的不解：
“天堂门就在这附近，在这里诞生的契约者不是其他国家那种能够隐藏起来秘密处决的程度。”
没错，这应该也是这个地方权力者支持她的原因——越是靠近门的地区，产生的契约者数量也会比较多。
在这个社会背景下，契约者的诞生数量如此庞大。
这已经不是单靠隐瞒就能掩盖的庞大群体了，那些契约者有的被当作打手…有的则是诞生了自己的罪恶意识。
完全是隐藏不住的事情，即便伪装成鬼神传说也哄不了所有人。
而且即便是派出军队也无法保证能对他们进行镇压。
投入太大，收获却寥寥无几。
毕竟这里到处都是帮派，帮派也和平民住在一起…
在这种时候，能够轻松解决这些大麻烦还主动露出善意的卡迈，就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杀死一个对人类抱有善意的契约者，远比杀死一群具有反社会人格的契约者轻松。
而且，她还是个女人。
“……是吗，你们也有自己的苦衷啊。”
杰克一愣，才想起来这里不是自己的故乡英格兰。
“工作完要去喝一杯吗？”
“抱歉，一想到要和抽烟的男人共处一室，那样会做噩梦的。”
“那是代价啊，我平时都不抽烟的！”
“还有，契约者不是不会做梦吗？！”
——
“当这片天空有星星滑落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们之中有人死了。”
“现在，就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有契约者死了。五年前的那一天，真正的星空消失，换成了这片虚假星空，被称为「契约者」的冷酷超能力者，被称为「doll」的无灵魂躯壳。各国政府都害怕有关他们的消息散播开来，一直在用来自「门」的新技术「ME」，将和他们接触过的人都删除了记忆。”
“明明每个国家都一直在利用他们的能力，可是却将他们称呼为怪物并隐藏起来。”
“你不觉得这些家伙比所谓的契约者恐怖的多吗？”
白发苍苍，眼角带疤的老警察将汇报案件的文件放在一旁——望着眼前被称为怪物的少女，她的年纪看起来和他刚刚上高中的孙女相当。
“这已经是你说过的第十次了，东西呢。”
卡迈无奈地抬了抬眼睑，她已经听他唠叨这些事好多遍了。
“这是你下个月的份，还是一样记得冰冻保存。”
努维从办公桌下拿出还冒着冷气的保险手提箱，那是他帮忙从医院和某慈善机构那里拿到的必需品……又或者说是她作为治安官的基本工资。
之前就有提到，她使用能力的代价就是吸食鲜血。
如果强迫自己不支付代价，那么契约者就会变成「延迟支付者」而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导致暴走，最终则彻底丧失长久以来养成的性格特征成为Doll。
之前的卡迈就为了不伤害无辜的孩子而强迫自己不支付代价，结果就是精神状态极度异常——虽然还没有达到能力暴走的程度，但是自己就差点把自己给逼疯了。
但让现在的她仔细想想，当初的组织明明有能力给她提供血库里的血液——
但他们却故意去抓捕孩子，故意让精神状态不正常的她随机性杀人。
或许那也是他们想让自己自行崩溃的阶段性策略吧，那群家伙还真是糟糕透顶了。
“——这次的量比上个月多，是有奖金吗？”
手提箱的重量几乎是前几次的两倍，去掉手提箱本身的重量或许里面的血块是前几次的三倍以上了。
「快逃」
手提箱上的西班牙语让卡迈微微愣神，面前的努维已经举起手枪抵住了卡迈的脑门。
“你这个吸血鬼，最近发生的孩童失踪案件都是你干的吧？”
“不，我服用的都是你提供的血啊！”
卡迈装作不解地如此回答着，眼睛却盯着那对年迈却澄澈的褐色眼球。
瞳孔中映照中而出的黑衣人们被卡迈看的一清二楚。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和那些帮派的头头们的交易——将外国人的孩子掳走，然后给你提供血，你这个令人作呕的吸血鬼，亏我还以为你是个难得的好人契约者！”
说完，贴在她脑门的枪口立刻转向一旁。
“这是什么！？”
坚固的钨钢防弹门和墙壁此刻像是太空舱漏风了一样，一条条突然出现的白色裂痕将他们举起的胳膊吸入其中。
强烈的寒冷风压此刻宛如可视的白色切割机将他们的胳膊碾成血肉碎片。
而当他们扣动扳机，却发现枪支的弹夹和枪膛都鼓起了大包，自己的手腕都不见了踪迹。
“啊啊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漆黑的警局内只响起了一刹那，然后就是安静的可怕呜咽声和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等下，这样就差不多了，留几个还有用。”
努维嘴角抽搐的感受着眼皮的跳动，如此恐怖的惨状，无论他亲眼见过多少次都难以习惯啊。
他刚刚都瞄准了一个家伙的脑袋，然后他的脑袋直接就不翼而飞了，结果他都没能开出枪。
“我明白了。”
卡迈停下了定向的机械内爆和真空领域，只需要再维持一会真空状态，他们应该就会七窍流血甚至直接爆炸吧。
“还有其他人吗？”
“目前我只知道这几个，门外大概还有接应的人员，有狙击手也说不定。”
“他们隶属哪个单位？”
虽然卡迈隐隐有些猜测，但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还是这样询问了。
“我不知道，但是他们肯定是那些红脖子。”
“艾美莉卡的家伙吗？”
正如她所料，她凭借自己的能力改善了老墨这里的治安。
而这对于艾美莉卡和老墨某些上层官员而言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毕竟他们早就厌倦了这里的帮派非法行为，但如今又突然向她出手的原因是什么呢。
是政治斗争吗？
卡迈不清楚，她唯一确定的就是自己得逃走了。
“没办法了，现在我只有逃走这一条路了。”
“…我也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不过没想到竟然这么突然。”
努维无奈地捂着额头，没想到那些大人物已经看不得面前的小姑娘再继续让事态发酵下去了。
看来是其他国家为了契约者的事情向他们施压了吧。毕竟这边的新闻估计也压不住了，那些不要命的好记者可是带回了好多证据呢。
“帮派的事情差不多已经稳定了大半，以后就靠你们了。”
虽然卡迈因为成为丧失者的时候忘记了自己的故乡究竟在何处，但是这里却也已经成为了她的第二故乡。
“放心吧，只是可惜了那几个小伙子——他们可是跟我说了好多次想要追求你呢。”
“少说这些废话，我准备走了。”
卡迈四处张望，办公室的防弹窗户已经提前被拉上了窗帘，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也都是熟悉的金属色彩。
“外面可能有狙击手……这倒是有点麻烦。”
“警局里有多少自己人？”
卡迈的神情冷漠，她在思考到底该用什么办法。
她的实际攻击手段差不多有五种，尤其是在蕴含大气的地球上——
一，是在密闭容器（如金属球、玻璃罐）内部制造真空，外部大气压会瞬间压垮容器，产生剧烈收缩和冲击波。
二，利用液体/气体的瞬间膨胀（相变爆炸），原理是将液体（如水、液态氮）暴露在真空中，液体会瞬间汽化，体积膨胀数百倍，产生高压冲击波。类似于锅炉爆炸的蒸汽爆炸。
三，真空电弧爆炸（等离子体释放），原理是真空中高压电流会形成不受阻碍的“真空电弧”，产生超高温等离子体，引发爆炸。这个能够配合白的放电，造成远超大气中电流的强大破坏力，卡迈单人是做不到这个。
四，真空吸附+高压气体释放（组合爆炸），原理是先用真空吸附目标（如吸附在墙体上，利用真空的压力差，让大气压将人推向真空区域），再突然释放高压气体（如压缩空气，利用真空吸引空气流动，然后再用多个真空隔绝压缩，最后将高密度气体释放），利用压力差制造爆炸冲击，这个操作起来有点复杂，需要一定的时间。
五，生物体内的真空爆炸，这个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原理是在生物体内部（如肺部、血管）制造局部真空，导致体液沸腾、组织撕裂。
刚刚杀死他们的手段就是第一和第五，在本就是空心的铁门以及他们的手枪内制造真空发生剧烈收缩，然后强烈的冲击波从裂口释放出高速的冲击波割断他们的肉体。然后直接将他们完全包裹在真空中，使他们的体液沸腾失去战斗力。
嗯？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丢进真空？
那是因为突然进入真空环境也不代表没有继续行动的可能性，直接破坏他们的肢体再用真空包裹更安全。
没办法，这就是特工的谨慎之处。
“我已经提前全部调走出勤了。”
真是个靠谱的老局长。
“怪不得今天这么安静，那样的话就好办多了——如果发生爆炸的话这个房间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房间是她拜托局长特意用钨钢加固后的防弹房间，也是她能力发作的极佳场合。
“…你打算做什么？钨钢可挡不住你的真空能力，刚刚你也看到了吧。”
“也就是说爆炸没问题吧？”
卡迈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直接瞄准金属内部的压力差内爆自然是挡不住的，但普通蒸汽爆炸就能轻松挡住了。
“抱歉，之后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是瓦斯爆炸事件之类的吧。”
蒸汽的话，红外感应也难以发现她吧。
对了，差点忘记了——
液体汽化是需要吸收能量的，水在真空中沸腾时可能会形成冰雾，这种低温也可能致人于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