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废墟之上,战局瞬息万变。
就在吉尔伽美什因伦戈米尼亚德LR的真实而震惊,并因天之锁的牵制而勉强挡下XX含怒一击后。
一股无可抗拒、蛮横到极点的强制力,如同三柄无形的巨锤,跨越空间,狠狠砸入了他的灵基最深处!那是远超寻常令咒强度的、经过专门增幅和扭曲的绝对命令!
“自尽吧!”
“立刻自杀!”
“自我了断!”
三道冰冷无情的命令,源自御主远坂时臣的令咒,却带着另一个意志的冰冷触感,强行扭曲着他的行动!
“呃啊啊啊啊啊——!!!”
吉尔伽美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暴怒的咆哮!他英俊的面容因抵抗这强制力而扭曲,猩红的蛇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滔天的怒火!
他吉尔伽美什,最古的英雄王,拥有世间一切珍宝的原典,竟会被自己的御主以如此屈辱的方式背叛、命令自裁?!
“杂修……时臣……你竟敢——不对,是个该死的小鬼!!!”
在临死之前,他解开了给自己下的限制,看到了那个命令自杀的罪魁祸首,魔力如同沸腾般从他体内爆发!他拼命抵抗着那几乎要撕裂他灵基的强制力。
王之财宝的金色涟漪疯狂闪烁,无数宝具如同失去控制般胡乱的、无差别地向四周疯狂投射,仿佛是他愤怒与不甘的最后宣泄!
轰轰轰轰轰!!!
整个爱因兹贝伦城堡遗址再次遭到了毁灭性的洗礼,阿尔托莉雅和迪卢木多不得不全力躲避或格挡这毫无章法的宝具风暴。
在英雄王拼尽全力的抵抗下,那刺向自己脑袋的乖离剑·EA,其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
噗嗤——!!!
伴随着一声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EA那尖锐的剑尖,并未刺穿他自己的头颅,而是狠狠地、深深地贯入了他的胸膛!未完全命中灵核要害,但也造成了无比严重的创伤!
“咳……!”吉尔伽美什猛地咳出一大口金色的灵子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但他那双猩红的瞳孔中的怒火却燃烧到了极致!
“就算……灵核粉碎……本王也要……让你们这些算计本王的杂修……付出代价!”
他死死握住插入胸膛的EA剑柄,试图将其拔出,同时身后最后的金色涟漪中,开始浮现出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光芒,似乎要拿出某些真正压箱底的、同归于尽的东西!
然而,XX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真是难看的垂死挣扎!妨碍公务还抗法!罪加一等!”XX冷哼一声,对于对方胡乱的宝具投射根本不屑一顾,伦戈米尼亚德LR随意挥舞,就将射向她的宝具纷纷砸碎弹飞。
她背后的推进器再次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身影瞬间突破混乱的宝具雨,出现在因重伤和抵抗令咒而动作迟缓的吉尔伽美什面前!
伦戈米尼亚德LR的双头枪尖汇聚起前所未有的星辰光辉,不再是胡乱的劈砍,而是精准、迅捷、蕴含着宇宙法则之力的一记突刺!
直接贯穿了吉尔伽美什试图凝聚的最后防御宝具的光芒,精准地点在了他那已被EA刺穿的胸膛之上!
咔嚓——!
仿佛某种东西彻底破碎的声音响起。
吉尔伽美什的动作猛然僵住,他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星辰之枪,又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XX那覆盖着面甲的脸庞,眼中充满了极致的不甘、愤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你这……区区……Foreigner……”
他的话语未能说完,庞大的金色灵子便如同崩溃的堤坝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英雄王的身影开始迅速变得透明、消散。
“哼,虽然不是宇宙里那个更加肆意妄为的金闪闪,但能亲手逮捕一个这样的家伙,也算是过了把瘾,不错不错。”XX收回伦戈米尼亚德LR,满意地看着对方消散的过程,点了点头。
最终,在无数四散飞逸的金色光粒中,最古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带着无尽的屈辱与不甘,回归了圣杯。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阿尔托莉雅和迪卢木多怔怔地看着吉尔伽美什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收枪而立的XX,一时间竟然无法理解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强大的、几乎无可匹敌的Archer,就这么……死了?被自己的御主用令咒命令自杀,然后被这个奇怪的从者补了最后一刀?
这突如其来的、荒谬的、不断变化的局势,让两位秉持骑士精神的从者感到无比错愕和茫然。圣杯战争……原来是这样的吗?
XX可没空管他们怎么想,她对着空中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然后身影一闪,也灵体化消失,赶回间桐宅汇报情况去了。
只留下阿尔托莉雅和迪卢木多站在废墟中,面面相觑。
今夜发生的一切,算是给他们上了深刻的一课,虽然是本身就众所周知的道理。
无论从者多么强大,拥有多么神奇的宝具,一旦御主本身被找到破绽并被击败,那从者就如同无根之萍,再强的力量也无法完全发挥。
御主与从者,乃是一体之两面。若是能心意相通,自然能发挥出最强战力。但若各有心思,互相算计,或是御主本身实力不济、防护不足,那么被敌人逐个击破,也并非什么稀奇之事。
Archer组的覆灭,根本原因并非英雄王不够强,而是他的御主远坂时臣,成为了整个组合中最脆弱的一环。
夜风吹过燃烧的废墟,带来一丝凉意。阿尔托莉雅和迪卢木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警惕。他们默默地灵体化消失,返回各自的御主身边。
圣杯战争的第二夜,以最古之王的首先退场,画上了一个充满戏剧性和警示意味的句号。而真正的较量,或许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