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
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坚持,也更清晰。
白鸟花梨猛地一颤,心脏再次疯狂跳动起来。恐惧攥紧了她的呼吸。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希望门外的人以为里面没人而自行离开。
“白鸟同学。”门外传来一个平静的、她今天刚刚熟悉的男声。
“我知道你在里面。”千翼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没有催促,没有不耐,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开门吧,我们谈谈。”
谈谈?谈什么?谈她那个罪该万死的父亲?谈她这罪人的女儿?还是谈他们因为帮她而惹上的麻烦?
无数的念头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翻滚,最终都化为更深的恐惧和抗拒。她拼命摇头,尽管门外的人根本看不见。
“不……不要……”她发出极其细微的、破碎的气音,几乎听不见,“求你了……走吧……”
门外的千翼似乎叹了口气。
“白鸟花梨。”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打算一辈子躲在这个隔间里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花梨用来自我保护的泡沫。
是啊,她能躲多久呢?明天呢?后天呢?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顶着“浅草咲川的女儿”这个身份,这一切都不会结束。
绝望再次涌上,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冰冷。
她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地上撑起来。手指冰冷而麻木,摸索着,找到了门锁。
“咔哒”一声轻响。
隔间的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了一条缝隙。
昏暗的光线从门缝漏入,照亮了花梨苍白如纸、泪痕交错的脸,和她那双盛满了惊恐、绝望、以及一丝茫然无助的黑曜石般的眼睛。她不敢完全打开门,只是透过那条缝隙,怯生生地、如同受惊小鹿般望着门外的两人。
千翼和七羽悠月就站在门外。千翼的神情平静却专注,目光如炬,仿佛能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七羽悠月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脸上带着清晰的担忧,却并没有贸然开口。
“花咲……前辈……七羽前辈……”花梨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剧烈的颤抖,“对、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她又开始道歉,仿佛这是她唯一会说的语言。
千翼没有回应她的道歉,而是直视着她的眼睛,开门见山,话语直接得近乎残忍:
“白鸟同学,有同学跟我们提到了你的家庭背景。”
花梨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毫无血色。她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呼吸骤然停止,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最深的疮疤,就这样被毫无预兆地、血淋淋地揭开。
“我知道你的父亲是浅草咲川。”千翼的声音平稳,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花梨脆弱不堪的神经上,“四年前,原野市购物中心纵火案的凶手。”
“不……不要说了……”花梨发出呜咽般的哀求,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再次瘫软下去。她下意识地想要关上门,重新缩回那个黑暗的壳里。
但千翼的手抵住了门板,力量不大,却坚定地阻止了她逃避的动作。
他的目光依旧锁着她,不容她闪躲。
“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白鸟花梨。”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抛开所有外界加诸于你的眼光和遭遇,只问你自己的内心——”
“你如何看待你的父亲,浅草咲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卫生间里只剩下老旧水管滴水的嗒嗒声,以及白鸟花梨剧烈到无法抑制的心跳声。
她看着千翼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逃避、所有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那个她拼命想要埋葬、想要与之切割却如影随形的名字,那个带给她无尽痛苦和噩梦的根源,被如此直白地摊开在阳光下,逼着她去面对,去审判。
泪水再次毫无预兆地涌出,却不是之前那种绝望的奔流,而是混杂了太多复杂情绪——积压多年的恐惧、委屈、愤怒、羞耻、还有那从未敢宣之于口的、深切的憎恶……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刺痛得发不出声音。
千翼和七羽悠月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等待着。没有催促,没有评判,只是等待。
那种沉默,反而成了一种奇异的鼓励。
终于,伴随着一个破碎的、仿佛用尽所有力气的吸气声,细若游丝却清晰无比的字句,从她颤抖的唇间挤了出来:
“……人渣……”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紧接着,是第二次,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般的哭腔和再也无法压抑的、汹涌而出的恨意:
“他是就是个人渣!!!”
这句话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也冲垮了最后一道堤坝。
“为什么他要是我父亲?!为什么他要做出那种事?!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一个人?!为什么要把妈妈也拖累成这样?!为什么啊——!!!”
她失控地哭喊出来,声音嘶哑。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蜷缩起来默默承受的可怜虫,积压了数年的负面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烈地爆发出来。她哭得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住,只能依靠着门板才能勉强支撑。
千翼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我的父母,在四年前被浅草咲川烧死在那个购物中心。”
他开口说到。
空气瞬间凝固了。
老旧水管的滴水声消失了,白鸟花梨破碎的抽泣声戛然而止,甚至连呼吸都仿佛被这句话生生掐断。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那双盛满了痛苦和恨意的黑曜石眼眸,此刻被无法理解的震惊彻底覆盖。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比刚才更加惨白,仿佛所有的生命迹象都在这一刻抽离了她的身体。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呆呆地看着千翼,瞳孔剧烈地颤抖着,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或虚假的痕迹。
但她找不到。
七羽悠月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绯红的眼眸睁得大大的,看看千翼,又看看几乎石化的白鸟花梨。
花咲前辈的父母……是被父亲……被那个男人……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猛地低下头,身体蜷缩起来,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道歉,声音里充满了彻底的崩溃和绝望。
刚刚才站起来的可怜虫被那句话摁死在泥地里。
一种前所未有的负罪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是那个罪人的血脉,是凶手的女儿。
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哭诉?她有什么脸面接受他们的帮助?
她甚至觉得,自己呼吸着的空气都沾染着父亲的罪孽,是对逝者的一种亵渎。
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白鸟花梨只觉得世界正在远去,视线里的东西愈发扭曲。
千翼与七羽悠月的感知同时一颤。
漆黑的裂纹开始爬上白鸟花梨的身体,扭曲而污秽的魔力波动开始刺痛二人的神经。
“七羽姐,接下来的战斗,你不要插手。”
千翼的声音依旧冷静,光芒在他的手心与腰间悄悄汇聚成书与剑。
“明白。”
【ETERNAL PHOENIX!】
【往昔流传的不死鸟传说,现如今将化为现实!】
【拔刀】
腰间的短剑出鞘,化为一把缠绕着熊熊烈火的重剑
“henshin”
少年轻声念到,随后挥剑斩下。
巨大的书本落于身后,翻开书页,浴火的不死鸟从书中飞出,落在少年身上,如刀刃般锋利的羽毛化为铠甲护住全身。
【永恒不死鸟】
【虚无】
【漆黑之剑归于虚无】
在千翼变身的同时,七羽悠月纤指疾挥,粉紫色的微光在空中划出繁复的轨迹,几枚晶莹剔透的水晶瞬间凝结而成,嗖地一声射向卫生间入口和窗户,迅速延展、拼接,形成一道坚韧的水晶壁垒,随后迅速后撤,为千翼留出战斗空间,同时维持着水晶结界的稳定。
那些爬上白鸟花梨身体的裂纹中透出令人不安的暗红色光芒,漆黑的、如同污油般的阴影从中涌出,将被它们覆盖的地方化为狰狞可怖的模样。
还有救。
根据管理局的资料,她现在还处于被侵蚀的阶段,并未完全被幻魔夺舍。
得转移战场才行。
千翼思索到。
他迅速收剑入鞘,扣动无铭剑的扳机,随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死死地抱在白鸟花梨的腰间。
【必杀读取】
【拔刀】
【不死鸟无双击!】
“七羽姐,帮我找找最近的、人迹罕至的空地在哪里,然后带下路!”
“诶?我明白了!”
赤金色的火焰羽翼在千翼背后轰然展开,炽烈的光芒瞬间压过了从白鸟花梨体内溢出的污秽黑暗。他死死钳制住少女剧烈挣扎的腰肢,如同流星逆飞,悍然撞破了卫生间的水晶屏障与外墙。
玻璃与水泥碎片四溅,又被永恒之火瞬间气化。两人的身影冲天而起,划破午后的天空。
“七羽姐!”
“这边!”下方传来七羽悠月的回应。她已然解除部分结界,灵巧地在水晶平台上几个起落,粉色的身影如同指引航标,急速向着学校后方、靠近市郊的一片荒地掠去。“
千翼振动火焰双翼,紧紧跟上。被他强行带的白鸟花梨——或者说她体内的幻魔——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嘶吼。周围的阴影不再局限于形体变化,而是如同沸腾的墨海般向外扩张,试图污染、吞噬路径上的一切!
掠过学校操场时,下方训练的体育生们惊愕地抬头,只看到一团灼目的火光与一团不祥的黑影纠缠着高速掠过,带起的狂风将跑道上的沙尘卷起老高,篮球架吱呀作响。
“那、那是什么?!”
“超级战队?还有魔法少女?”
幻魔嘶吼着,数条巨大的阴影触手纠缠在一起,猛地抽向下方的教学楼!若是击中,恐怕整栋楼都会崩塌!
千翼低喝一声,猛地松手向下飞去,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接下那些触手,随后再次紧紧抱住白鸟花梨,带着她向市郊飞去。
轰!轰!轰!
沉重的撞击声如同擂鼓,千翼的铠甲上爆开璀璨的火星,但他纹丝不动,将所有的冲击力尽数承受,护卫着下方的建筑。触手被永恒之火灼烧,发出凄厉的尖啸,迅速缩回。
“为什么要道歉?!”
千翼的声音透过面甲,穿透风声与幻魔的咆哮,如同炽热的投枪,直刺那被黑暗包裹的核心。
“回答我,白鸟花梨!”
幻魔发出了更加狂乱的嘶吼,似乎被这质问激怒,又或是它体内的那个意识产生了剧烈的波动。它庞大的黑暗躯体猛地收缩,随即如同炸弹般爆发开来。
“你究竟在向谁道歉?!你究竟是为了什么道歉?!”
“回答我!”
冲击波穿透甲胄,让千翼不由的闷哼一声,但肉体上的伤势会被不死鸟的力量迅速治愈,他质问着,用双臂死死控制住白鸟花梨,径直坠落在市郊的荒地。
两人如同陨星般砸落在荒芜的土地上,巨大的冲击力掀起漫天尘土,形成一个浅坑。千翼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铠甲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但他环抱的手臂没有丝毫松懈,将白鸟花梨牢牢护在怀中。
尘土尚未散尽,被他护在身前的怪物就发出了更加凄厉尖锐的咆哮,那声音混合着幻魔的狂怒和少女痛苦的呜咽。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黑暗再次爆发,如同无数根尖锐的黑色荆棘,狠狠刺向千翼的胸甲和面甲。
既已将战场转移至安全的地方,千翼也就没必要在限制幻魔的行动,他向前一推,借着幻魔攻击的反作用力将它推至数十米之外,随后迅速起身,紧盯着幻魔的一举一动。
侵入她身体的幻魔逐渐占据上风,攻击不再是毫无章法,见分散的力量无法击破千翼的防御,便将周身的阴影收束于右臂,化为尖锐的利爪。
白鸟花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如果幻魔成功占据了白鸟花梨的身体,或许能借此机会突破到强阶位,无铭剑的力量我还没完全掌握,现在只能发挥相当于强下位魔法少女的力量,到时候战斗造成的破坏可就难以控制了。
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将无铭剑插入腰间的驱动器,千翼做出了决定。
“你道歉,是因为你觉得流淌着那个男人的血就是原罪?还是想为父亲犯下的错赎罪?”
“告诉我,白鸟花梨。”
“浅草咲川纵火的时候,你可曾在一旁欢呼?你可曾递给他一根火柴?你可曾希望那场大火烧死我的父母,烧死那数十个无辜的人?”
他继续质问到,将手搭在腰间的驱动器上,语气却稍稍缓和。
蓄势待发的利爪猛地撕裂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刺胸膛。
少年拔出了插在腰带上的奇幻书。
紧接着,他张开了双臂——
赤金色的甲胄化为无数纷飞的书页,悄然消散于空中。
身披重甲的假面骑士消失了。
站在原地的,只剩下那个黑发黑瞳的少年
他毫无防护地,将自己最脆弱的人类之躯,彻底暴露在了那幻魔的利爪之前。
时间仿佛被拉长。
七羽悠月的惊呼被扼在喉咙里。
幻魔那凝聚了恐怖力量的利爪,带着本能的杀戮欲望和一丝被这突如其来变故引发的惊疑,依旧沿着原有的轨迹,撕裂空气——
噗嗤!
一声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声响,在寂静的荒地上显得格外刺耳。
漆黑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利爪,毫无阻碍地、彻底地贯穿了花咲千翼的左胸。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破碎的校服,也染红了那黑暗的爪尖。剧烈的痛苦让千翼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骤然惨白,但他硬生生咬着牙,没有发出痛呼,只是闷哼一声,随后将被困在怪物躯体中的少女揽入怀中。
“你什么也没做,我知道的。”
少年如是说,语气温和、平静,还带着一种确信无疑的坚定。
幻魔漆黑而扭曲而躯体寸寸崩裂,露出被困在其中的少女。
“……前辈?”
“前辈?!”
她睁开眼,看见自己的右手正插在千翼的胸口,于是挣扎着向后退去,又看见千翼胸口的贯穿伤正在火光中迅速愈合,不由的愣在原地。
“之前对你说过的话,我知道你听得见。”
“为什么要道歉?”
“能给出答案吗,白鸟同学?”
像是从未受过伤一样,眼前这位黑发黑瞳的少年柔声说到。
白鸟花梨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千翼的话语,连同他刚才那近乎疯狂的举动,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她多年来用以自我禁锢的厚壳。那些被她深埋的委屈、不甘、以及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对不公命运的微弱抗议,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疯狂地滋长起来。
为什么要道歉?
为了那个她从未选择过的父亲?
为了那个她同样憎恶、给她带来无尽痛苦的男人?
为了那些将她视为“污秽”,将无处发泄的仇恨倾泻在她身上的旁人?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她体内流淌着那个男人的血?可这血脉,是她能选择的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楚和汹涌的委屈猛地冲垮了闸门。
“我……我……”
她张着嘴,泪水再次决堤。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大家都说我是……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我就是错的……我就不该存在……”
“不知道就对了,你根本就没做错什么。”千翼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但依旧温柔。
“可是……可是你的父母……”花梨的声音破碎不堪,目光无法从千翼染血的胸口移开,那刺目的红色如同烙印,灼烧着她的眼睛和灵魂,“是因为我父亲才……”
“害死我父母的,是浅草咲川。”千翼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不是你,白鸟花梨。”
“你是受害者,虽然没在现场,却被那场火灾的余烬灼烧至今的受害者。”
“我现在是以浅草咲川的仇家的身份在向你说话。”
“怎么说?你是选择今后以罪人之女的身份沉沦下去,还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开始一段崭新的人生?”
选择……
这两个字如同洪钟,在她混乱的脑海中震响。
她还有选择的权力吗?
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命运早已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除了腐烂别无他路。
但现在,有人斩断了锁链,将她从柱子上放了下来,指着截然不同的道路,告诉她:你可以选。
“我想……我想要……我想开始一段崭新的人生!”
白鸟花梨哭喊着,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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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也太乱来了!”
看着千翼染血的校服,七羽悠月心疼的埋怨到。
“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向千晴解释啊。”
“结果是好的就行,永恒不死鸟的力量可比你所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别说穿胸了,就是被轰成灰对它来说也是小伤。”
看了看一旁泣不成声的白鸟花梨,千翼伸了个懒腰,满不在乎的说道。
“先让她静一静吧。”
“待会你去跟她说说管理局和魔法少女的事,我去跟管理局的人汇报一下。”
“诶———?明明是你撩的妹,为什么是我去跟她介绍啊?”
“我又没当过魔法少女,当然是你去跟白鸟同学说啊,还有,谁撩——”
“好好好——,我去就我去,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由你来说!”
气鼓鼓的瞪了一眼千翼,七羽悠月继续说到。
“你拖着她从城市上空掠过的场面可不小,管理局效率再高,要处理完也是明天的事了,现在大中午的,下午又回不了学校,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虽然已经决定原谅白鸟花梨,但被浅草咲川这个名字勾起的怒火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熄灭的。
平静下来之后,千翼不由的沉默了许久。
诶👆🤓
要不去试试现在的我能将《永恒不死鸟》这本奇幻书的力量发挥到什么程度了?
“我打算问问管理局浅草咲川的墓在哪。”
他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