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图真经》实在是一门高深的武学。
但好在此番努力所带来的好处极其不俗。
在《录图真经》的帮助下,鱼妙真的武功突飞猛进。
从成为大宗师到现在,还不到两年时间,她便有了真正和道心受损的剑神一较高低的本事了。
不过鱼妙真苦修《录图真经》,为何自然不是这个。
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
在找人做了实验后的当晚,她便背上行囊离开了停云山庄,直往洞庭湖而去。
“女大不中留啊。”
望着鱼妙真那远去的背影,鱼慎不禁摇了摇头。
他早已知自家小女儿与安晴晚之间的关系。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安晴晚来停云山庄做了好几回客。
哪怕安晴晚什么都不说,他都能看得出两人的关系,更何况安晴晚还主动开口求亲了呢。
刚听到这消息时鱼慎还有些错愕,但他并未阻止。
他这小女儿看似呆呆傻傻的,实则很有主见,既然她都已认定了安晴晚,那他还有什么好阻拦的。
……
洞庭湖畔。
剑圣小居里。
司空听雪坐在椅子上,一脸忐忑地望着鱼妙真那覆在自己脚背上的手。
事到如今,她怎能不紧张呢?
毕竟鱼妙真是在用《录图真经》帮她治疗手脚。
这事一旦成了,她就能恢复成正常人,安晴晚的眼睛也能恢复正常了。
司空听雪焦急地等待着。
她也知道这事急不得,因而一直没说话,但内心里的焦急总是免不了的。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被轻轻裹住。
原来是安晴晚注意到了她的紧张,在用这种亲昵的方式安抚她。
司空听雪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谢谢。”
她的心立时平静了。
这事能成自然是好的,便是不能成,其实也算不得大事。
当然,能成那就更好了。
过了许久,鱼妙真终于挪开了手,轻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司空听雪小声道:“怎样了?”
鱼妙真道:“成了!”
她捉住司空听雪的脚,抬了起来。
火光跃动,映照着司空听雪新生的右足。
昔日焦皱扭曲的皮肉如今已变得莹白如玉,好似上等的羊脂玉,脚背弓起流畅柔和的曲线,烛火洒下的光如流水般自脚背倾泻而下,自那圆润如珍珠粒的五趾上淌过。
随着司空听雪试探性的微微翘起足趾,这卧房里突然便荡开一片让人心弦绷紧的珠辉。
“好漂亮的脚,比小骨妹妹的脚还要好看,看得我都有些心动了。”
鱼妙真忍不住惊叹起来。
司空听雪此时竟有些羞赧地缩了缩脚:“是……是吗。”
她开心极了,几乎说不出话来。
眼眶里噙着泪水,但她知道,现在这样喜庆的时候不该哭。
所以,她只是用力去握安晴晚的手,仿佛要把安晴晚直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那现在……”
鱼妙真松开了司空听雪的脚,欢笑道:“接下来就该帮安晴晚恢复眼睛了。”
安晴晚道:“不用休息一下吗?”
鱼妙真道:“不用啦,可不要小瞧我的体力。”
安晴晚便坐了下来,任由鱼妙真施为。
她只感觉眼睛里有一股温热。
足足过了三刻钟,鱼妙真才将手从她的眼上挪开。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不过最好不要一下子突然睁开,你的眼睛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了这烛火的光。”
安晴晚点了点头。
睫毛开始如蝉翼般轻颤,双眼缓缓掀开一条细缝,烛光乘隙而入,竟带来一丝丝灼痛,这一瞬间,她下意识地想要阖上双眼。
她连忙深吸了一口气。
轻轻的。
缓缓的。
渐渐地。
她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开,随着朦胧的光晕逐渐聚拢成轮廓,她发现自己的视野里出现了两道人影。
那人影初时是模糊的,不过很快就凝成了实形。
她看见了,那是两张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喘的面庞。
她更看见了,那是……
“你们和我指尖描摹出来的一样好看。”
轻缓的声音如琴音在屋里荡漾。
这一刹那,紧张的鱼妙真和司空听雪喜极而泣。
“你的眼睛终于好了。”
她们一头撞了上来,撞进了安晴晚的怀里,撞进了安晴晚那刚重见光明的世界里。
良久。
夜幕下。
湖边小居里的虫鸣声中,忽然多了些异样的声音。
此起彼伏的声音。
“啊,你们居然不叫我们?”
……
数日后。
鱼妙真看着面前的长宁公主和陆清徽摇了摇头。
“其他被寒镜害了的人我救得回来,但她俩最是特殊,她们受寒镜的迷魂惑心之术影响太深了,我救得了她们的身子,但救不了她们的神念,这方面,恐怕还得请教边城月,九幽岛上有很多这方面的秘籍,多加研读,或许能有办法。”
安晴晚道:“看来只能这样了,恰好边城月近来就在学宫,我去寻她。”
学宫是安晴晚联合各大门派所成立,是一个研究组织,只不过学宫研究的是武学,而非科学。
除了学宫外,安晴晚还成立了不少组织,做了不少宣讲。
对于如何改变这个世界,她目前也没有定论,只能慢慢去尝试。
鱼妙真道:“我也好久没见天剑前辈了,我随你一同去。”
她一开口,冷青釉等人也纷纷跟上,表示要同去。
安晴晚道:“既然你们想去,那便同去吧。”
眼睛终于恢复正常,她也正好借这趟学宫之行去四处走走,看看这个自己已经生活了好几年的世界。
这是一段漫长的旅途,旅途中若是有自己喜欢的人相伴,就算旅途再漫长,也绝不会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