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市。
在这个世界,存在着被称为【空间震】特殊灾害,会造成空间的剧烈摇晃及造成损坏的大爆炸,在爆炸中心的建筑物及地面设施都会像火山口一样被消灭殆尽,而周围也会因为爆炸的产生而蒙受损坏。
最初发生于30年前,造成了近1亿5000万人的死伤人数,被称之为“欧亚大空灾”,其后世界各地皆频繁发生此一现象。为了应对空间震,人们建造了地下避难所,在空间震即将发生时供民众避难使用。
随着【空间震】出现的,是一种名为【精灵】的生命。在与这个世界相异的邻界存在着神秘的生命体。关于其产生的原因与存在的意义至今仍被谜团所包覆,并且在战斗上拥有强大的能力,而当之出现在这边的世界之际,会引起大爆炸及所谓的空间震,人类便将这些引发特殊灾害的特定生命体,当成是天敌般的存在并畏惧著。这类的个体有着不同的外貌,但共同的特点是,都具有强大的战斗能力。
对处法1:武力歼灭。
对抗精灵部队,陆上自卫队的特殊部队——AST为此设立,以武力歼灭精灵为主要方针所设立的单位,由于一般的物理性兵器皆不足以对抗精灵,为此队员皆装备CR-Unit(战术显现装置搭载组合、Combat Realize Unit),使一般人也具有足以担当一线的战斗能力,可以说是现代魔法师、人造魔法师这类的存在。
对处法2:与其约会,使其娇羞。
拉塔托斯克,五河士道所在的组织,诉求与精灵对话,以和平的手段解决空间震所产生的灾害。以空中舰艇Fraxinus作为活动据点,其根源为被称作圆桌会议的高阶干部所组成,五河琴里为司令官,以保护精灵为号召募集各式各样的志愿者。据琴里的说法,其乃为了支援五河士道而集结成的组织。
从第一个精灵【princess】夜刀神十香出现,五河士道已经完成对【princess】夜刀神十香,【hermit】四糸乃,【efreet】五河琴里,【berserk】八舞耶俱矢和八舞夕弦的封印。
在五河士道准备享受悠闲的假期时,空间震降临了。五河士道原本计划给夜刀神十香买黄豆粉面包,在刺耳的警报声中,五河士道一边奔跑,一边用耳机联系五河琴里。
“琴里,有新的精灵出现了吗?”
“是的,完全没有降临过得精灵,出现在了天宫市,而且是两个。”
在空中舰艇Fraxinus上的五河琴里看着屏幕,在巨大坑洞的中央,出现了两个完全相同的精灵。——————————————————————————————————————
“这次居然没从空中掉下来而是直接站在地上,不愧是专业的,空间移动的造诣比我高多了。”
短暂的眩晕后,还没睁开眼睛的上官夜感觉自己完成了空间转移,脚下是坚实的地面了,只是有些过于平整了,有点不像是适合战斗的荒原,反而像是某种人造的地面。
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仿佛地震之后的场景,可能比地震更加惨烈,能看到的建筑物完全毁坏,道路也完全摧毁,与其说是地震,更像是陨石坠落的景象,上官夜站立的地点就是陨石坑的中心。在他的对面,是正在审视周围环境的芙兰,对陌生环境的警惕似乎盖过了战斗的欲望。
“我还没从天上掉下来,就能把地面砸出这么大一个坑,不应该呀?”
上官夜看向远处,环顾四周后,他发现远处的建筑是完好的,被摧毁的只是以自己为中心一百米以内的城市,脚下的这座城市似乎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陨石坑中。
“建立在陨石坑中的城市,出现会造成巨大的破坏,没有人员的伤亡......”
对于陨石坑中的城市,上官夜没有什么印象,但自己出现造成了类似陨石的破坏,遭遇灾难的地方没有人员伤亡,而在更远处的地下上官夜感受到了密集的生命,这个世界能够提前预测到灾难的发生,综合以上的现象,他大概清楚这里是哪了,只要稍微等一会应该就能确认了。
也许不用一会,因为从芙兰的身后,上官夜看到了正在从空中快速飞行的人类,准确说是穿着不完全覆盖身体的外骨骼装甲的少女,飞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女则有着白色的短发和深蓝色的眼睛。
“看上去几乎不具有保护能力的装甲却能实现飞行,可以依靠意志来控制;将电脑计算结果再现,甚至是意志的具现,相比于魔法,这种能力更应该被称为奇迹吧。”
AST的速度很快,虽然看着很远,但只需要几十秒就能飞到这里,再加上还有远程武器,到达有效距离后AST应该就会开火了。上官夜知道,只要被攻击,芙兰现在表现出的平静立刻会被暴怒代替,残存的生物本能还不足以抑制愤怒,属于暗之龙的权能一旦展现,这座城市都会被摧毁吧。
“哪怕有着奇迹的力量,还是尽量让战场远离城市吧。”
上官夜原本希望战斗在海面上开始,那样的话哪怕只是暂时,暗之龙的权能也可以将海水暂时转化为虚假的陆地,但现在,只能选择天空作为战场了。上官夜做出了决定,黑焰在身后汇聚成羽翼,轰然展开时产生的冲击波将脚下的残骸彻底碾碎。
原本还在观察周围环境的芙兰在发现上官夜的动作后也展开黑色双翼,飞向天空。
上官夜悬停在万米高空,与巨型空中舰Fraxinus保持平行。他展开双臂,漆黑的火焰自掌心奔涌而出,如同有生命的潮水般在空中交织盘旋。这些火焰并非寻常之火,而是凝结着暗龙权能的实质化力量,它们嘶吼着、凝聚着,最终构筑成一座直径近百米的黑色圆台。圆台表面光滑如镜,却不断蒸腾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当芙兰沉重地落在圆台中央时,异变骤生。圆台边缘猛然升起数十根巨大的黑焰柱,这些火柱扭曲着向上蔓延,在顶端交汇成穹顶,将整个圆台封闭成完美的半球形战场。黑焰屏障内侧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如同熔岩在黑暗中流淌。
Fraxinus舰桥内,警报声此起彼伏。
“能量读数超出计量范围!”船员惊呼道,“这种级别的灵力反应,已经超过梦魇和公主的总和!”
五河琴里咬着棒棒糖,眉头紧锁:“将影像放大,我要看清那个精灵的每一个动作。”
“这样就不会波及城市了。”
上官夜的声音在密闭空间内产生奇特的回响,他脚下的黑焰开始凝聚成精致的鳞甲,黑色长发随着灼热的气浪飘动...长发?他下意识摸向胸前,入手却是鼓鼓囊囊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本来他还想探寻身体出现异变的原因,但迎面而来的风浪提醒他,芙兰或者说狂躁的龙已经无法按捺战斗的欲望了。
“就这样吧。”
上官夜挺起胸膛,从圆台召唤出七把血色长枪,而后长枪消失,枪阵的中心浮现出黑色大剑。与之相对的,芙兰则把手伸向脑后,从脊背里抽出一柄苍白巨刃,巨刃只有一侧开刃,另一侧则是交错的龙牙。
金色的竖瞳映照出对方的身影,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同时从原地消失。
“铛——!!!!!”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猛地炸响!大剑的宽厚剑身与龙齿巨刃的锋利刃口猛烈碰撞在一起!纯粹的力量对撼产生的冲击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让整个黑焰圆台都为之震颤。
上官夜双臂肌肉贲张,龙的力量在四肢延申,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恐怖蛮力,稳稳架住这开山裂石的一击。芙兰则借势翻身,巨大的苍白兵刃在她手中轻若无物,刃口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变劈为削,直取上官夜手腕!上官夜手腕一翻,大剑厚重的剑锷精准地撞开削来的刃口。
但芙兰的攻击连绵不绝,龙齿巨刃在她手中如同活物,利用其独特结构发动诡异攻击。一次交击后,她猛地用那狰狞的龙齿锯齿侧别住大剑的剑身,巨大的咬合力瞬间传来,竟试图凭借蛮力和锯齿结构将上官夜的武器绞脱手!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令人头皮发麻。
上官夜低喝一声,腰腹发力,猛地旋转剑身,以绝对的力量强行崩开锁扣的龙齿,火星从两柄兵器的摩擦处疯狂迸溅!
“锵!锵!嗤啦——!”
剑刃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交击,每一次碰撞都迸溅出耀眼的火星。芙兰的攻势狂野而诡诈,时而无视防御的野蛮重劈,时而利用龙齿侧别锁、撕扯。上官夜的剑术则沉稳刚猛,大剑或格或挡,或劈或砸,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粉碎一切的气势,精准地应对着那柄怪异凶刃的每一次致命威胁。
一次剧烈的对拼后,两人借力短暂分开,脚下在黑焰地面上犁出深深的痕迹。
也许是本能中对展示力量的渴望,芙兰的脸上出现了细微的笑容,和收回力量的渴望。
“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撞击声爆开!恐怖的力量让两人脚下的黑焰地面瞬间炸裂、凹陷!
纯粹的白刃战,摒弃了一切魔法的华丽,只剩下最直接的力量、速度、技巧与意志的终极较量。黑焰构筑的角斗场内,唯有兵器撕扯空气的尖啸与钢铁(骨骼)碰撞的轰鸣在疯狂回荡。
连续数百回合的纯粹力量与技巧的碰撞,除了在彼此身上增添些许浅显的划痕与淤青外,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没有外力的干扰,这场战斗几乎不会有结果。
上官夜的眼神沉静下来,他凝视着对面同样气息微乱的芙兰,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果然,这么打不会输也不会赢,要想结束战斗,只剩下最后一种方法了。”
也许是意识到了这么打下去无法收回力量,也许是对力量的自信,芙兰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下一刻,两人竟同时放弃了所有防御与闪避的姿态,如同赴死般向对方发起了最直接的冲锋!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只有最纯粹的、瞄准对方要害的进攻!
“噗嗤!”
大剑厚重的剑锋猛地劈入芙兰的左肩,几乎要将她的锁骨连同手臂一齐斩断!深可见骨的伤口处,苍白的骨质和异样的能量光华闪烁,却没有血液流出。
几乎在同一瞬间!
“咔嚓!”
芙兰的龙齿巨刃那狰狞的锯齿侧也狠狠砸在上官夜的右胸!无数尖锐的龙齿瞬间撕裂了他的黑衣,深深嵌入血肉甚至骨骼之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碎裂声!
“呃啊——!”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上官夜右胸那被龙齿撕裂的巨大伤口处,竟同步浮现出与芙兰左肩上几乎一模一样的撕裂性伤痕,仿佛有无形的刀刃也劈开了他的肩膀!而芙兰的左肩伤口周围,也诡异地呈现出骨骼受创的凹陷与裂纹!
同根同源,同死同生。
真实的痛楚与同步反馈的伤害双重叠加,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两人的神经。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因剧痛而微微痉挛,但却谁也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将手中的武器更深地送入对方的身体!
这是一场残酷至极的意志较量。每一次加深给对方伤害,自身便会立刻承担相应的痛苦反馈。他们不是在和外敌战斗,而是在通过伤害对方来折磨自己,比拼谁对痛苦更有忍耐力,谁的意志先一步崩溃。
黑焰圆台之上,陷入了某种惨烈的僵持。两人死死钉在原地,以身体为牢笼,禁锢着对方的兵器,也承受着双倍的痛苦,唯有压抑的喘息和武器切割身体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蔓延。
这场战斗,早已脱离了胜负的范畴,变成了某种近乎自毁的、残酷的共生仪式。
上官夜的巨剑与芙兰的龙齿巨刃再次以最残酷的方式交换了伤害。剑锋更深地嵌入芙兰的肩胛,几乎要将她斜斩开来;而龙齿也更深地噬咬进上官夜的胸膛,撕裂着血肉与可能存在的骨。
剧痛同步反馈,如同两面镜子无限反射着彼此的创伤,几乎要将两人的意识彻底淹没。
上官夜抓住芙兰身体僵直的机会,举起大剑捅进了芙兰的胸膛。
在极端的痛苦中,上官夜感受到了某种东西的破碎和生命力的流逝,但他无暇顾及。
芙兰先倒下了。她的膝盖一软,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率先向前跪倒,继而瘫软在地。黑色的长发无力地披散开来,身体微微蜷缩,左眼金色竖瞳里的光芒愈发暗淡。
上官夜用大剑死死撑住身体,才没有同样倒下。他剧烈地喘息着,看着倒地不起的芙兰,眼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种深切的了然。
大剑上闪动的纹路渐渐隐去,仿佛饱饮了毁灭而暂时沉寂。黑焰圆台之上,只剩下败者压抑的痛楚微吟,和胜者沉重如风箱般的呼吸声。
上官夜拖着濒临破碎的身躯,踉跄地走到芙兰面前,染血的手掌轻轻按在芙兰冰冷的心口处。他的动作甚至称得上一丝温柔,与方才惨烈的厮杀形成诡异对比。
“该回来了。”他低语,声音沙哑得仿佛砂纸摩擦。
下一秒——
“轰!!!!!!”
漆黑得足以吞噬一切光线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以两人为中心猛然爆发!这火焰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疯狂坍缩,形成一个巨大的黑焰漩涡,将上官夜和芙兰彻底吞没!
黑焰漩涡坍缩湮灭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圆台也随着火焰消失,只余能量过载后空气中弥漫的臭氧与尘埃的焦糊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