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幸的预言。”明渊本来只想看看上官夜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却在灵魂的躁动下不得不说些安慰的话,也许是失去星星的预言让另一个她想到了什么,或者星星就是她。
“不幸归不幸,起码预言的存在能够让我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虽然结果可能是固定的,但过程还是会变的。”又叹了口气后,上官夜看向远处的街道,“再过一会她就会来了,或者说,我来了。”
“你能感受到她了?”明渊有些惊讶,她没有感觉到有额外的生物在靠近,上官夜却发现了,难道能够避免战斗,预言失效了?
“很遗憾并不能,我只是发现她了。”上官夜转过头看向夜空,他有点不敢看到芙兰乌多斯,他的眼里充满了哀伤,因为他猜到了另一个影响萨斯和芙兰乌多斯的因素,至于是否正确,还需要验证,“古龙的力量是特殊的,那是神之权能,虽然是在现界,但只要使用魔力,就能改写世界。”
“那你准备怎么和神对抗?”
“她是神,我也是,所以战斗是不会有败者的,但可以有胜者,只需要在平衡的天平一端放上点额外的筹码。”叹口气后,将哀伤埋进心底的上官夜说出自己的计划,“现在就需要准备额外的筹码了。”
“不需要我做些什么?”即使上官夜竭力隐藏悲伤的情绪,明渊还是轻易的发现了,这导致了灵魂愈发的躁动。
“我已经知道筹码在哪了,现在只需要拿到它,去吧,猎犬,找到它。”
看着上官夜将一块白色水晶交给从走出阴影的王种魔兽少女瑟塞蕾,明渊猜到了上官夜的计划。
“你想用那只异种魔兽的光属性魔力来压制龙种,恐怕不太行吧。”
“那当然不行,古龙的力量可是生命在世界上涂抹的最初的色彩,那可是名为世界的画布的底色,但别忘了,我这还有原种,古老的血统就意味着纯粹和原始,所以原种可以将魔力提纯,再加上霍尔德尔的泪水,这枚筹码的分量应该是足够的。”理性的思考冲淡了内心的悲伤,夜晚的冷风也帮助上官夜恢复平静,躁动的情绪不利于战斗,哪怕是结果已经注定的战斗。
“去吧,猎犬。”
王种少女瑟塞蕾安静地去执行被交付的任务,她只在上官夜提及原种时眼睛里出现了些许光彩,然后又恢复到无神的状态。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寻找一个合适的战场了。”看着瑟塞蕾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上官夜开始思考战场的选址,考虑到古龙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哪怕是在异界,力量的性质也是不会变的,所以现界是绝对不能作为战场的。尽管在异界,权能无法理所应当的改写世界,但只要有充足的魔力,完成沟通世界的术式,也能在一定范围中铭刻规则的基盘,改写世界。
“战场?”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明渊并不关心战场的选择,反倒是为什么上官夜要选择战场才是她感兴趣的问题。果然经历是会改变人的,如果是明渊记忆里的上官夜,现在应该已经去进行战斗了,哪里还会顾虑战斗的破坏和战场的选择。看来,魔王的责任也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当然,这里可不是冬木,不会有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来帮助我们隐藏再现的神话,古龙的力量涉及了权能,虽然是异界,但魔力依然足够支撑权能的实现,你想看到这座城市化为灰烬吗?”化为灰烬什么的当然是夸大,也许是,因为上官夜也没有真正使用过古龙的权能,深居简出的高塔之王少有施展力量的机会。
“换成野外就不用化成灰烬了,还是你打算找个沙漠作为战场,欺负沙子不会说话?”明渊笑着调侃道,既然上官夜都能思考战场的问题了,那这场战斗就不需要她再多操心了,只要做好观众就可以了。
“沙漠?阿,撒哈拉沙漠也许是个不错的战场,但我想要一个更大的。”说完,上官夜就开始布置战场,魔力沿着地面流淌,在宽阔的街道上描绘出巨大的魔法阵。
虽然魔力还未充满,明渊已经从中感受到了空间的歪曲,四个降临之阵环绕着中心的退却之阵,可以说是强力的召唤法阵,正向使用就是召唤,反向使用就是传送。
“你想选择哪里作为战场?”
“不知道。”上官夜的回答很干脆,干脆到明渊以为上官夜已经获得了胜利,这种态度像是摆烂,很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但也许可以用另外的角度去解释,那就是自信或者对命运的窥视。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做好了传送的准备?”
“因为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什么?”
明渊还没做出反应,眼前已经充满了耀眼的光辉,身体也只能感受到传送法阵运转时散发的魔力。被刻意灌注了过多魔力的法阵影响到的不只有明渊一个人,即使已经身处狂乱的魔力波涛,明渊还是感受到了额外多出的魔力气息,那魔力和上官夜类似,却有着与深沉的黑暗不相符的狂躁。
野兽不会拒绝文明,无论是兽人还是巨魔,在得到了智慧后他们就摆脱了野性。但对于和神一同诞生的古龙来说,即使获得了智慧和人心,野性也从未消失,只是等待重新燃烧灵魂的时刻。龙是野蛮和强大的象征,在漫长的时间后,人们只记得那既纯粹,又压倒性强大的力量,却忘记了野蛮才是生命最初始斗争的模样。
强光只能短暂影响明渊的感官,在附着了各种防御魔法和法阵的黄金铠甲具现后便失去了作用,透过头盔的缝隙,明渊发现了这场战斗另外的主角——上官夜的半身。和白天看到的形象不同,芙兰身上原本用来掩盖身份的装饰全部消失,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黑色火焰构成的长裙延申至脚踝的位置,双手挡在眼前遮挡着炫目的光辉。
嗯,的确像上官夜说的一样,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原本只是用来构成长裙的火焰开始恢复原本的形态,从裙摆延伸至肩膀,在周身绽放开火焰的花朵——能将一切毁灭的灾厄之花,在扰动的火焰中,明渊还听到了低沉的咆哮,如果不是上官夜提前准备好的传送阵,再晚一点,这条街道就要被火焰吞噬了。
在火焰即将蔓延出法阵的时候,传送也完成了,随着光芒的消失,狂风、火焰连同人影一起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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