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该如何回家。
比企谷八幡的脑内剧场开始上演。
作为一位传说中的开锁大师,区区一扇防盗门,自然不在话下。
起脚,猛踹,一气呵成。
好……好个鬼啊!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不切实际的幻想驱逐出去。
真这么干了,隔壁那位看谁都像坏人的一之濑母亲,怕不是下一秒就要拨通报警电话。
虽然这只是个游戏,但比企谷可不想开局就背上五星通缉。
最终,他还是掏出手机,屈辱地喊来了开锁师傅。
“身份证,还有能证明你住在这里的凭证,比如水电费单。”
老师傅一脸公事公办,眼神里透着职业性的审视。
比企谷费了好大劲,才通过手机里的电子合同和身份信息,让老师傅相信他确实是这屋子的主人,而不是什么技术开锁的同行。
“咔哒。”
门开了。
与此同时,去倒垃圾的一之濑母亲也从楼道拐角处走了出来。
她根本没走远,一直躲在暗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比企谷刚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听见隔壁传来稚嫩的声音。
“妈妈,大哥哥不是坏人对吧?”
是一之濑真希。
这句清脆的辩护,像一道微光,让比企谷心里莫名一暖。
“你管他是什么人,和你没关系,你只需要好好读书!”一之濑母亲的声音严厉而冰冷。
“可是你总说要我和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小真希很不服气。
“他?他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一之濑母亲的偏见根深蒂固,“以后离他远点。”
“才不是!他是便利店的店长!”真希赌气地反驳。
“一个便利店店长?那更可疑了,谁知道是不是骗子编的身份,专门来诓骗你们这种小姑娘的。”
门内的比企谷听得一清二楚,额角的青筋不自觉地跳了跳。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差点就想冲出去,把自己的身份证明、便利店的营业执照全都甩在那位母亲脸上。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零点三秒。
证明给谁看?又与自己何干?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自己这双死鱼眼,配上这副懒散的样子,也难怪会被当成可疑人员。
还是不要去沾染别人的因果了,麻烦。
比企谷径直走进卧室,把自己摔在床上,蒙头就睡。
明天,还要上班呢。
……
第二天,比企谷光荣地迷路了。
他对着手机导航抓耳挠腮,完全找不到那家便利店。
就在他准备放弃,打道回府继续睡觉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比企谷君,你是在找路吗?”
是一之濑帆波。
在她的帮助下,比企谷总算找到了目的地。一路上,帆波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声道歉:“那个……我妈妈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啊?你妈妈说什么了?”比企谷一脸茫然,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听见。
他当然在意,但他更不想和一个女高中生讨论她母亲对自己的恶劣评价。
“没什么……”帆波见他似乎真的不在意,松了口气,转而好奇地问,“比企谷君是第一次来东京吗?怎么对这边一点都不熟。”
“嗯,算是吧。”比企谷随口胡诌,“这家店是我外公留给我的,以前没怎么来过。”
“这样啊。”帆波点了点头,又问,“那比企谷君还在上学吗?是哪所学校的?”
“不上了。”比企谷答得干脆利落,“不上班就要饿死了,没钱读书。”
没想到,帆波听完,脸上竟露出一丝羡慕。
羡慕?
比企谷彻底无法理解了。
一个像她这样漂亮开朗,走在路上都会发光的美少女,居然会羡慕一个辍学打工的社畜?
学校难道不是她们这种现充的乐园吗?
他忍不住用自己那套扭曲的逻辑揣测道:“难道说……一之濑你在学校被欺负了?”
毕竟,他自己就曾因为中二病和告白失败的黑历史,被全班同学孤立。
不,准确地说,是他单方面孤立了全世界。
帆波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她本想说出妹妹因为一个发卡和母亲争吵,让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烦心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用自己的烦恼,去换取别人的同情和帮助。
那感觉,像是一种挟恩图报。
沉默片刻,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不,我在学校……是学生会长。”
学生会长?
比企谷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四个大字——现充的王。
他想象着一之濑站在全校师生面前演讲,光芒万丈的样子,忍不住开了句玩笑:“那不就是学校里最有权势的女人?”
一之濑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悲伤。
不过,那抹情绪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
“我该去学校了,再见,比企谷君。”
她挥了挥手,转身汇入上学的人流中。
比企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最有权势的女人?
那她刚才,为什么要露出那种好像快要哭出来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