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叫作一之濑帆波，这是我妹妹，她开玩笑的。”
一个听起来就很有礼貌的声音插了进来。
比企谷八幡循声看去，一个年纪稍大，长相甜美，身材好得有些过分的少女正对着他鞠躬道歉。
校服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真希，快把东西还给店长先生。”一之濑帆波拉了拉妹妹的手，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急，伸手就想把那枚蝴蝶发卡从她手里拿回来，物归原位。
“没事的。”比企谷八幡摆了摆手，表情没什么起伏。
他只是在想，这经典的姐妹组合是怎么回事？
一个负责捣蛋，一个负责道歉，一唱一和的，业务倒是挺熟练。
反正也没什么损失，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口舌。
得到许可，一之濑帆波才松了口气，再次道了声谢，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妹妹离开了便利店。
透过玻璃门，比企谷八幡能看到那个叫一之濑真希的小女孩，一步三回头，那双大眼睛死死地黏在货架的那个蝴蝶发卡，仿佛要把发卡看出个洞来。
喜欢是真喜欢。
但他并不打算做这个好人。
无缘无故的善意和给予，通常不会换来感谢，只会养出更多的索取。
比企谷八幡自认还没高尚到那个地步。
“唉……”
姐妹俩走后，店里又恢复了安静。
比企谷靠在收银台上，望着天花板，开始怀疑人生。
这叫什么事啊？
都什么年代了，玩个虚拟现实游戏，结果进来就是当便利店店长打工？
这算哪门子的沉浸式体验？
自己这绝对是被资本做局了。
时间就在他这种无意义的吐槽中飞速流逝，很快就到了手机上提示的闭店时间。
比企谷关了店门，根据手机购物软件上那个唯一的收货地址，在附近的小区里找到了自己的“家”。
一栋看起来还算新的公寓楼。
他站在门口，把全身上下的口袋都摸了个遍。
空的。
很好，没有钥匙。
这游戏的新手引导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
连回家都要设置个解谜关卡？
他对着门锁捣鼓了半天，完全没有头绪。
“吱呀——”
隔壁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
正是一之濑真希。
她手里提着一袋垃圾，看到在门口罚站一样的比企谷，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大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如你所见，在进行一项名为‘如何与门锁进行友好交流’的社会学实验。”比企谷面不改色地胡扯。
一之濑真希的眉头皱了起来，抱着垃圾袋后退了半步：“你……你该不会是Loli控吧？跟踪我到这里来了？”
“我的审美还没那么独特，也没那么刑。”比企谷的死鱼眼瞥了她一眼，“而且，我就住你隔壁。”
一之濑真希脸颊微微泛红，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那你为什么不进去？”
“你觉得呢？”
比企谷懒得解释，反而把话题引开了，“说起来，你是不是特别想要店里那个发卡？”
提到发卡，小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低下头，踢了踢脚尖：“嗯……再过三天，我就过生日了。”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对自己说。
“所以呢？生日礼物？”比企谷追问。
“妈妈说……家里最近不太方便。”她含糊地带过，然后又抬起头，直视着比企谷，“再说了，喜欢一个东西，需要什么理由吗？”
这个问题，问得比企谷一时语塞。
是啊，喜欢就是喜欢，小孩子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成年人的权衡利弊。
就在这时，一之濑真希身后的房门被彻底打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身影将门口的光线挡住大半。
“真希，还不进来。”女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她自然地从女儿手里接过那袋垃圾，目光甚至没有在比企谷身上停留一秒，只是对着自家女儿说了一句。
“是，妈妈。”一之濑真希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回了房间里。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整个过程安静又迅速。
比企谷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看来，这就是那个“家里不太方便”的原因了。
一位严厉且强势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