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幕中,伊凡格勒的城区从未像今天这样热闹过。这里发生了车祸堵塞。那里又有学生游行示威。
可怜的警察局的干员们从未在一天内处理过这么多的麻烦事,显得焦头烂额。大量的机动力量被调动起来。可是却被他们的敌人耍的团团转。这里刚发生一起事件,机动力量刚调遣过去,那里又发生了。
机动力量的时间被浪费在了毫无意义的赶路上。而工人自卫队的小分队以化整为零的方式,渗透过敌人的防区,用各种方式到达他们的目标位置。
在警察局的武库附近,是苏维埃的重点观察对象,派往这里的力量占了全部力量的三分之一。
但同样敌人对这里的防御也是最森严的。密密麻麻的巡逻队伍组织在这附近,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最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能够到达的力量只有派遣人数的三分之二。
剩下的同志要不就是在路上被黑皮狗发现逮捕,要不就是由于敌人的封锁不敢再进一步害怕暴露目标。
汇集起来的同志们在瓦西里分队长的组织下点名,每有一个名字点到却无人回应时他们的心就揪了一下。有好友的工人在点到好友却无人回应时还抬头四处望望,希望能发现好友的身影。
可直到集结时间结束也没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瓦西里不能再等了。他向能组织起来的力量进行分配。按照原先制定的计划准备着。
他观察着武库大门前空旷的平地和墙上巡逻的弩手。那道由钢铁铸造的大门硬冲必然会造成极大伤亡。
怎么攻克武库呢。早在战前的指挥会议时就有了决策,这座堡垒绝不是能通过强攻攻取的。而且强攻必然会浪费大量的时间,这时间足够敌人回防增员了。到时候武库没占下来反倒要被反包围。
所以会议的一致认为,应当通过武库的污水管道等通向内部的通道,通过引爆大当量源石炸弹的方式摧毁武库的围墙和大门。这个任务可以说是十死无生,即使侥幸活下来了也会在源石病的侵蚀下痛苦的渡过余生。
在战前向战士们说明这项最危险的任务时,没有一个人退却,争先恐后的报名参加这份送死的任务。
在布尔什维克优先的原则下,几位英勇冷静的战士被挑选了出来。他们在厂房见到了他们的武器,一颗相控阵列源石炸弹,利用工厂内一台机器的心脏打造而成。
现在到了他们去英勇牺牲的时候了。
瓦西里冷静的布置着最后的调整。
将主力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将在四周引起声势,将敌人引诱出来。第二部分将在武库的东面围墙展开进攻,将武库内剩余的敌人尽可能牵引到东门。第三部分则作为总预备队,在爆破组将敌人的铜墙铁壁送上天后第一时间冒死强攻。控制住武库。
时间渐渐的流逝,到了行动的时候。
第一队的佯攻组首先开始发难,武库四周的街区同一时间陷入战火,武库守军的对讲机瞬间被各种遇袭报告淹没。
“报告!西侧街道发现大量暴徒!”
“北面请求支援!他们火力很猛!”
“南面也有!他们试图攀墙!”
守军的指挥官瞬间头皮发麻,该死的工人自卫队,居然已经渗透到武库周围了。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在帕维尔抽调守卫力量时据理力争,保留了二队的绝大部分力量。在处理现在的情况下才能还有余力。
他将武库守卫的一部分机动力量派了出去去解决这些烦人的苍蝇,但同时他又加紧了防卫,声东击西,这是对面最常用的战术。
在看见武库内派出一部分力量后,二队主力在瓦西里的带领下向东墙发起了猛烈的攻势。墙上的弩手像泼水一样向下射击,墙下的战士们倒了一片又一片,可进攻的浪潮没有丝毫停歇。
这样猛烈的攻势让指挥官确信东面就是敌人的主攻方向,将全部的作战力量都调配向了东墙。
激烈的攻防战在东面展开,箭矢横飞,杀声震天。守军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
就在东面战斗最炽烈、所有噪音都被掩盖的时刻,爆破组在这样的掩护下潜入了这座堡垒最大的弱点。一条连接墙体内外的臭水沟,在夜幕的掩护下匍匐着前进。双手死死的护着存放在防水袋中的那颗炸弹。
时间就是生命,当他们抵达墙角下后,立刻将炸弹装填在了围墙的基底之下。然后毫不犹豫的引爆。
轰!!!
一声远超之前所有爆炸的、撼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爆发!
西北面的围墙被炸上了天!一道惊人的缺口出现了,连带着发生了小范围的墙体坍塌。
破碎的砖石被抛向空中,又如雨点一般落下,空气中弥漫着源石粉末和灰尘,给本就不清晰的视野更加上了一团迷雾。
整个主城区的战场都被这颗惊人的炸弹按下了暂停键。
“冲锋!吹冲锋号!为了牺牲的同志!为了苏维埃!”第三部分的指挥怒吼着,司号员端着小号,吹起冲锋号。战士们从地上一跃而起,他们眼含热泪,端着长矛和利刃,向那道缺口发起了决死冲锋。
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为同志复仇的怒火和夺取胜利的决绝,嘶吼着冲过爆破组用生命换来的缺口!
守军的指挥官面如死灰,没想到东面的敌人也是诱饵,敌人的指挥官居然有这样的毅力,用这么多人的牺牲为真正的杀招创造条件。
墙内的守军完全被这来自侧后方的、毁灭性的打击打懵了。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自卫队的尖刀已经踏着碎石和残骸,冲入了武库内部!
短促而极其残酷的近身战斗在武库内展开。刚刚经历了爆炸震荡、且主力被牵制在东面的守军,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三组的战士们怀着满腔怒火,迅速清理了院内的残敌,控制了武库的主体建筑大门。
组织东面攻势的瓦西里听见墙内的声势和墙上敌人的混乱。喜极而泣的组织二组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势。
东面的敌人在腹背受敌和指挥丧失信心的情况下彻底崩溃了,绝大部分都放下武器选择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