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的夜晚并不平静。
当鼬和止水带着一身战斗痕迹踏入族地大门时,立刻引起了守夜族人的警觉。数道身影从暗处闪现,手中苦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谁?!”为首的守卫厉声喝道,但当看清来人时顿时愣住,“鼬少爷?止水?你们这是...”
鼬没有停下脚步,语气急促却不容置疑:“立刻加强警戒,通知所有巡逻小队,提高警惕级别。有敌人可能会袭击族地。”
守卫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所措。宇智波族地已经多年没有进入过如此高等级的警戒状态。
止水上前一步,补充道:“按鼬说的做。我们刚刚与根部的团藏长老发生了冲突。”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守卫中引起一阵骚动。与木叶高层长老冲突?这简直是捅破了天!
“我这就去通知富岳大人!”一名守卫反应过来,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鼬和止水对视一眼,继续向族地深处走去。他们所经之处,越来越多的族人被惊动,纷纷从家中走出,看到两人身上的战斗痕迹后无不面露惊疑。
低语声和议论声在族地中蔓延开来,不安的气氛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宇智波族地。
“发生什么事了?”
“鼬少爷和止水好像受伤了!”
“听说他们和团藏长老打起来了...”
“天啊,这会不会引来报复?”
“家族要出大事了...”
鼬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止水则偶尔向熟悉的族人点头示意,试图安抚众人的情绪,但紧皱的眉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凝重。
终于,他们来到了族长宅邸前。这是一座相对其他族宅更加宏伟的传统和式建筑,门廊下已经站着一个身影——宇智波富岳,宇智波一族的现任族长,也是鼬的父亲。
富岳身穿深色和服,面色沉静,但眼中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先是仔细打量了鼬和止水一番,确认两人没有严重伤势后才缓缓开口:“进来再说。”
宅邸内的气氛比外面更加压抑。鼬的母亲宇智波美琴担忧地看着儿子和止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地为他们准备了茶水和医疗用品。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富岳跪坐在主位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守卫说你们与团藏长老发生了冲突。”
鼬深吸一口气,直视着父亲的眼睛:“不是冲突,是生死相搏。团藏试图夺取止水的眼睛,我们被迫反击。”
“什么?!”美琴失声惊呼,手中的茶壶差点掉落。
富岳的眼皮微微跳动,但表情依然保持镇定:“详细说明情况。”
止水接过话头,语气沉重:“团藏以商讨家族未来为名,诱我至南贺川畔。实际上是想夺取我的别天神之眼,甚至不惜动用伊邪那岐。”
“伊邪那岐...”富岳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怎么会...”
“他右眼移植了写轮眼,”鼬冷声接话,“而且不止一只。为了达到目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美琴的脸色苍白如纸,手指微微颤抖。富岳闭目沉思,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许久,富岳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刀般锐利:“你们是如何脱身的?团藏不可能轻易放过你们。”
鼬与止水交换了一个眼神。止水微微点头,示意由鼬来解释。
“我觉醒了一种新的力量,”鼬平静地说,双眼瞬间变为猩红色,那独特的万花筒图案缓缓旋转,“凭借这双眼睛,我看穿了团藏的所有行动和忍术弱点。”
富岳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盯着鼬的眼睛:“这是...万花筒写轮眼?!你什么时候...”
“就在今天,就在止水即将遇害的那一刻。”鼬没有详细解释觉醒的过程,而是强调重点,“父亲,团藏和木叶高层已经不再掩饰他们的意图。他们不会允许宇智波继续存在下去。”
富岳缓缓坐回原位,表情复杂地看着儿子。作为宇智波族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高层对宇智波的忌惮和排斥,但他一直试图通过政治手段寻求和平解决之道。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高层的集体意志,而不是团藏的个人行为?”富岳沉声问道,仍抱有一丝希望。
鼬的眼神冷了下来:“团藏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行动,必然得到了某种默许甚至支持。父亲,您真的认为三代目对此一无所知吗?”
这句话击中了富岳内心最深的疑虑。作为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忍者,他太了解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之间的关系了——光明与阴影,相辅相成。
“即使如此,”富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整个木叶为敌,宇智波的胜算几乎为零。我们...”
“我们别无选择!”鼬猛地打断父亲的话,声音斩钉截铁,“妥协和退让只会让高层得寸进尺。止水的眼睛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们会一步步剥夺宇智波的一切,直到我们无力反抗,然后...”
他没有说完,但言外之意已经再清楚不过。
富岳沉默地看着儿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没有少年的稚嫩,只有看透一切的锐利和决绝。
“你提议怎么做?”许久,富岳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鼬的目光坚定:“主动出击。在团藏恢复过来并发动更大规模报复之前,我们先发制人。”
“你是说...政变?”富岳的声音低沉。
“不完全是,”鼬摇头,“目标是清除木叶高层的毒瘤——团藏和他的派系。我们要让木叶看到,宇智波不是叛徒,而是清除叛徒的人。”
这个大胆的计划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止水虽然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但仍被鼬的胆识所震惊。美琴更是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富岳沉思良久,目光在鼬和止水之间来回移动:“你们有多少把握?”
“有我这双能够预判敌人行动的眼睛,有止水的别天神,有父亲您的领导,还有整个宇智波一族的力量,”鼬的声音充满自信,“我们有足够的胜算。”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富岳大人!稻火大人带着一群人要求见您,情绪很激动!”
富岳眉头紧皱:“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
宅邸大门被猛地推开,以宇智波稻火为首的几名激进派族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稻火一眼就看到了鼬和止水,顿时怒火中烧。
“富岳大人!听说鼬和止水竟然对团藏长老动手了,这是真的吗?”稻火的声音充满愤怒,“他们这是要把整个宇智波推向绝路!”
其他几名激进派族人也纷纷附和:
“必须给他们严厉惩罚!”
“把他们交给高层谢罪!”
“宇智波不能被这两个小子连累!”
面对众人的指责,止水下意识想要解释,但鼬却抬手制止了他。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鼬缓缓站起身,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冷冷地扫过在场每一个激进派族人。
“你们以为低头认罪,宇智波就能幸免于难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团藏想要的是止水的眼睛,是宇智波的血继限界!今天他可以夺走止水的眼睛,明天就可以夺走你们每个人的眼睛!”
稻火被鼬的气势所慑,但仍强硬地反驳:“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没有证据表明...”
“证据?”鼬冷笑一声,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袖,露出包扎好的伤口,“这就是证据!团藏动用伊邪那岐的证据!他手下根部忍者尸体的证据!”
他一步步走向稻火,万花筒写轮眼仿佛能看透人心:“还是说,稻火叔叔宁愿相信那些一直迫害宇智波的木叶高层,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族人?”
稻火在鼬的逼视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语气不再那么坚定:“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鼬步步紧逼,“将我和止水交出去,祈求高层的宽恕?您真的认为团藏会因此放过宇智波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稻火哑口无言。其他激进派族人也面面相觑,开始动摇。
富岳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决断。他缓缓起身,走到鼬身边,面向所有族人。
“鼬说得对,”富岳的声音回荡在宅邸中,“宇智波已经无路可退。从今晚起,宇智波一族将不再任人宰割!”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族人,最后定格在稻火脸上:“通知所有上忍级别以上的族人,一小时后召开紧急族会。我们要决定宇智波的未来。”
稻火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富岳和鼬的目光逼视下,最终只能低头应道:“是,族长大人。”
当激进派族人退去后,宅邸内暂时恢复了平静。
富岳转向鼬,眼神复杂:“一小时的族会准备时间。你打算如何说服所有族人?”
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用真相,用力量,用无可辩驳的事实。”
止水站在鼬身旁,语气坚定:“我会全力支持鼬。”
富岳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个少年,仿佛看到了宇智波未来的希望。他缓缓点头:“那就让我们开始吧。改变宇智波命运的时刻,到了。”
宅邸外,宇智波的族人们正在聚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安与期待。
而宅邸内,一场将决定宇智波一族命运的会议,正在悄然酝酿。
夜还很长,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