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邪那岐?!”止水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
作为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禁术的可怕——以一只写轮眼永久失去光明为代价,能够在短时间内将对自己不利的现实转化为梦境,而将对自己有利的梦境转化为现实。
几乎是同时,团藏的右眼已经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猩红的写轮眼迅速变得灰白、失去神采。而他被鼬的火焰灼伤的左臂,竟在眨眼间恢复如初!
“没错,正是伊邪那岐!”团藏狂笑着,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为了得到止水的眼睛,牺牲一只写轮眼又算得了什么?宇智波的力量,本就该由我来掌控!”
他双手再次结印,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风遁·真空连波!”
数道无形风刃撕裂空气,从不同角度袭向二人。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更加凌厉,角度更加刁钻,显然是要将他们逼入绝境。
“小心!”鼬低喝一声,万花筒写轮眼急速转动,精准预判出每道风刃的轨迹。
他猛地推开止水,自己则以一种几乎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扭曲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攻击。但衣袖仍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缓缓渗出。
“鼬!”止水惊呼,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鼬的声音异常冷静,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记住,伊邪那岐的有效时间大约是一分钟。在这期间,任何攻击对他都是无效的。”
团藏闻言,独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为更深的杀意:“小子,你知道的太多了。但就算知道又如何?一分钟,足够我杀死你们十次!”
他身影猛地前冲,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右手直取鼬的双眼。那手上覆盖着浓郁的查克拉,显然是某种强力的体术招式。
“休想!”止水瞬身挡在鼬身前,短刀横斩,精准地架住了团藏的攻击。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响起,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数步。止水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团藏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
“不错的反应,止水。”团藏冷笑着,“但你能挡住我几次?”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这一次,他出现在止水侧后方,目标是止水的右眼!
“你的眼睛,我收下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鼬的万花筒写轮眼猛然亮起:“看清楚,团藏!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他不知何时已经结印完成:“火遁·龙火之术!”
炽热的火焰直线喷出,并非攻向团藏,而是射向止水脚下的一片空地。诡异的是,团藏的身影正好出现在那里,仿佛主动撞向火焰一般。
“什么?!”团藏大惊,急忙后撤,但仍被火焰擦过,衣角瞬间燃起。
更让他心惊的是,鼬似乎完全预判了他的移动轨迹,这种预判能力已经超出了普通写轮眼的范畴。
“是那双万花筒的能力吗?”团藏独眼微眯,心中警铃大作,“必须优先解决这个小子!”
他改变策略,不再试图夺取眼睛,而是双手快速结印,准备施展大范围忍术将二人一举歼灭:“风遁·真空大玉连弹!”
然而鼬的动作更快:“止水,西南方向十五度,三连手里剑!”
止水毫不犹豫,三枚手里剑脱手而出,精准地射向鼬指示的方向。几乎同时,团藏的风遁忍术也已经完成,高压风球呼啸而出。
但令人震惊的是,那三枚手里剑并非攻向团藏,而是在空中相互碰撞,改变方向后巧妙地击中了团藏忍术的几个关键查克拉节点。原本威力巨大的真空大玉竟然在半空中瓦解,化作一阵乱流消散!
“这怎么可能?!”团藏终于色变,“连忍术的弱点都能看穿?”
鼬微微喘息,万花筒写轮眼的光芒略微暗淡。连续使用这双新眼睛的力量,对他的负担显然不小。但他眼神中的锐利丝毫未减:“团藏,你的伊邪那岐还剩三十秒。”
团藏脸色阴沉如水。他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那双新生的万花筒写轮眼不仅赋予了鼬强大的瞳力,似乎还有某种预判或洞察弱点的特殊能力。
“不能再拖了。”团藏心念电转,突然改变目标,双手结印对准河面:“水遁·水龙弹之术!”
巨大的水龙从河面升起,但目标却不是鼬或止水,而是远处观战的几名根部忍者!
“不好!”鼬瞬间明白团藏的意图,“他要杀人灭口!”
那些根部忍者显然也没料到团藏会突然对自己人下手,猝不及防下被水龙直接击中,惨叫着被冲向下游。
“疯子!”止水怒骂一声,瞬身冲向河面试图救人。
就在这一瞬间,团藏抓住了机会。他早已计算好了止水的行动轨迹,整个人如鬼魅般突进到止水身后,右手直取其后心:“得手了!”
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止水背心的刹那,鼬的身影竟然提前出现在那里,仿佛早就知道团藏会从这个角度发动偷袭。
“你的把戏,我已经看腻了,团藏。”鼬的声音冰冷,手中苦无直刺团藏心口。
团藏被迫后撤,眼中满是惊怒。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少年总能预判他的每一步行动,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一般。
“还剩十秒。”鼬平静地报时,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仿佛能洞穿灵魂。
团藏咬牙切齿,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今天已经无法得手,继续缠斗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伊邪那岐的时间即将结束,而鼬那双诡异的万花筒能力完全克制了他的战术。
“宇智波鼬...我记住你了。”团藏恶狠狠地盯着鼬,“但别以为这就结束了。你们宇智波一族,终将为自己的叛逆付出代价!”
他猛地向后跃起,双手结印:“撤退!”
剩余的几个根部忍者立刻掷出烟雾弹,浓密的烟雾瞬间笼罩整个河滩。
“想逃?”止水正要追击,却被鼬拉住。
“别追,可能有陷阱。”鼬的万花筒写轮眼穿透烟雾,清晰地看到团藏和根部忍者正在迅速远离,“而且你的眼睛更重要。”
烟雾散去,河滩上只留下几具根部忍者的尸体和战斗的痕迹。团藏已经不见踪影。
止水松了口气,转身关切地看向鼬:“你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鼬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手臂的伤口,目光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里不安全,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直到确认团藏真的已经远离,鼬才稍稍放松下来。他感受着眼中传来的阵阵刺痛,知道这是过度使用万花筒的副作用。但这双眼睛带来的力量,也让他有了与命运抗争的资本。
“鼬,”止水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你刚才说的...关于未来的那些...”他的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还有你的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鼬沉默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他知道,必须给止水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能获得他完全的信任。
“我也不完全清楚。”鼬选择性地透露部分真相,“从昨天开始,我就断断续续地看到一些...片段。关于未来,关于宇智波的命运。”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而今天,在看到你即将遭遇危险时,这些片段变得更加清晰,强烈的情绪刺激让这双眼睛进化了。”
止水震惊地听着,目光复杂地看着鼬那双与众不同的万花筒写轮眼:“预知未来...这就是你万花筒的能力吗?”
“一部分是。”鼬没有完全否认,“更重要的是,它让我能够看穿事物的本质和弱点。团藏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忍术,在我眼中都漏洞百出。”
止水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所以你之前说的...宇智波一族会被灭族...也是你看到的未来?”
鼬沉重地点头:“如果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是的。团藏和三代目不会允许宇智波叛乱,无论成功与否,宇智波都将迎来毁灭。”
河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
止水的拳头缓缓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就因为政见不同,就要将整个家族赶尽杀绝?这就是我们一直守护的木叶吗?”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失望,那双一直充满阳光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阴影。
鼬沉默地看着痛苦的挚友,心中同样沉重。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情绪的时候。
“止水,”鼬的声音将止水从痛苦中拉回,“木叶高层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轮到我们做出选择了。”
止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选择?”
“是的,选择。”鼬的目光锐利如刀,“是顺从他们的安排,眼睁睁看着宇智波走向毁灭;还是拿起武器,为家族争取一个不同的未来?”
他向前一步,直视着止水的眼睛:“我已经做出了我的选择。你呢,止水?你愿意和我一起,改变这个注定悲剧的命运吗?”
河风吹动着两人的衣襟,远方的木叶村已经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南贺川的流水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却又模糊不清。
止水看着鼬那双坚定的万花筒写轮眼,看着这个一夜之间仿佛脱胎换骨的挚友。许久,他眼中的迷茫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鼬的肩膀上:“自从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从来没有让你独自面对过任何困难。这次也不例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更多言语,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在彼此间建立。
“那么,”止水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团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鼬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是的,他一定会报复。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先说服一个人。”
“谁?”
“我的父亲,宇智波富岳。”鼬望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要改变宇智波的命运,我们首先需要获得家族的支持。”
“族长大人吗...”止水若有所思,“他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寻找和平解决之道,但高层的步步紧逼已经让族内的激进派声音越来越大。”
鼬点头:“正因为如此,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在团藏的反扑到来之前,在家族彻底走向极端之前。”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战斗过的河滩,转身向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幕悄然降临,木叶村华灯初上。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平凡的傍晚,一场将彻底改变木叶格局的风暴,已经悄然掀起了第一页。
而掀起这场风暴的少年,眼中燃烧着改变命运的决意,正踏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