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德,今天咱们来玩骑士对决。来,这是你的天火圣裁,吃我一记黑渊白花!”
……
对于希格路德的睡眠监测并没有因为发生圣痕觉醒的征兆而停止,而通过调整变量,继续监测。
比如,失眠的时候只戴耳机,不吃药;或是反过来,只吃药,不戴耳机;不吃药也不戴耳机;以及在满月的夜晚重新以上的实验。当然,还有更多细节上的调控。以至于希格路德被允许转回之前的房间,已经是冬天了。
最后给出的结论也是,助眠方案确实有问题,进行了全面的改良。
于是,希格路德在得到了新的安眠药和助眠耳机的同时,还得到了一套睡衣。效果也很显著,希格路德再也没有经历过早上起来全身僵硬的事情了。甚至时间久了,失眠的情况也变得规律了起来,逐渐变得和满月的出现绑定了起来。
不过,每个满月之夜醒来后,希格路德总是有一种‘好像记起了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记住’的感觉,可因为这种感觉不是很明显,加上比安卡快来了,他也不会纠结太久。
季节的变化对于这个悬浮于地中海上空的浮空岛影响不大,因为这里的环境受到系统控制,一直都是四季如春的。不过,覆盖在模拟天象外壳的外层上,从而形成的半球形的雪罩还是让孩子们感到兴奋不已。当然,比起雪,更加让孩子们感到兴奋的,其实是悄然到来的圣诞节。
作为西方世界最为重要的节日,特别注重疗养人员身体和精神健康的疗养院怎么会忽视呢?
洁白的走廊装饰起了五彩斑斓的小彩灯,每有一阵风吹过就会摇摆起来,发出好听的声响。活动室的中央不知何时移栽过来了一棵巨大的雪松,上面挂满了各种彩灯,丝带,糖果和小星星,俨然是一棵教科书级别的圣诞树。而在树脚下自然也少不了大小不一的圣诞礼物盒。红色的盒子用绿色的绑带固定住,吸引出孩子们的目光久久无法离开。
这样的日子里,比安卡也放下了她对足球的热爱,在圣诞树下一个劲的打转。
一会儿拿起了红色针织圣诞帽,在驯鹿雪橇造型的巨大沙发上蹦蹦跳跳,一会儿学着大力士的样子举起树下一人高的礼物盒,却因为一不小踩在放着足球的礼物盒上,一下子摔倒,将希格路德一下子压倒。作为气氛组的护士姐姐们看着她们滑稽的样子,一边笑着,一边拿出了礼花手炮,对着两人一下拧开。
砰砰的声响后,五颜六色的亮闪小纸片缓缓落下,倒映在孩子的眼瞳之中,就好像是满天繁星一般。
“圣诞快乐,比安卡。”
“嗯,圣诞快乐,希德。”吃下希格路德递到嘴边的糖果,比安卡因为这份甜蜜而露出了大大的笑脸,“未来的一年,十年,甚至是更久,我们都要做最好的朋友哦。”
“一定会的。”希格路德的声音坚定不已。
去年的圣诞节,两人都在昏迷之中,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但在今年,他们已经有了彼此。他们坚信,未来的无数的圣诞节,也会如此。
然而,平安夜之后的第三天,也是圣诞节的后一天,一道惊天霹雳便劈落在了两人的承诺上。
“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开?!”
不只是希格路德,比安卡也是一样的难以接受。平日里疗养院最为乖巧的两个孩子,用着各自最大的声音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对此,这位甚少露面的管理科医生只是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带着完全公式化的笑容对着两个孩子解释起来,
“沙尼亚特先生,阿塔吉娜女士,请不要激动。你们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你们之前的真挚情谊我很感动,也很尊重,而我也从未有过破坏它的意图。我只是出于我的工作职责,来告诉你们一些事情。”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甚至还鼓起了手。
“恭喜二位,在历经长达两年的精心疗养后,你们的各项身体机能与生理指标均已成功恢复至健康水准,达到出院标准。此刻起,你们随时能办理出院手续,重新回归外界生活。”
之后,他又分别看着希格路德和比安卡说道,
“沙尼亚特先生,鉴于您身为英雄之子这一特殊身份,天命组织将全方位接管您后续的生活事宜。自疗养院出院后,您既可以回归您的住所,也能接受天命为您精心筹备的其他安置方案。当然,如果您喜欢的话,继续住在这里也无妨,这是我们的荣幸。”
“阿塔吉娜小姐,考虑到您也不幸遭遇了崩坏事故,天命亦会为您提供相应援助。天命长期赞助了诸多孤儿院,您可从中挑选一家心仪的,在那里安定生活直至成年。”
医生的话很公式化,但无论是希格路德还是比安卡都是聪明的孩子,在听到他又复述了一遍之后,再次确认了他话中的意思。
“所以说,比安卡必须离开吗?”
虽然是通知,但医生的话也说了,他喜欢的话完全可以继续住在这里,离开什么的,一直都是在针对无依无靠的普通孤儿比安卡而已。
在看到医生无声的点头后,希格路德立刻开始了头脑风暴,一定要找出一个不让比安卡离开的理由才行。还别说,没过多久他就想到了。
“等等!我目前记忆尚未完全恢复,比安卡更是完全没有恢复记忆。在这种状况下,无论如何都不能算身体康复了,怎么能办理出院呢?”
对此,医生给出了解释。
“沙尼亚特先生,我从未提及‘痊愈’一词。我之前所说的,是二位的身体指标均已恢复到正常水平,甚至相较于同龄人,身体状态还要更为健康。关于您所提到的记忆问题,就像我之前说的,沙尼亚特先生,您身为英雄之子,天命会始终对您的健康负责。后续,会有更为专业的医疗机构接手您的治疗工作,请您放心,您终将会恢复如初。而阿塔吉娜小姐,经过长达一年的持续观察,我们已明确,因器质性损伤导致的失忆无法恢复。能够确保您大脑功能运转正常,这已然达到了现代医学的极限。从这个层面来讲,比安卡小姐的身体状况无疑已符合出院标准。”
“这……”听着对面那无比合理的解释,希格路德咬紧了牙关,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突然,一股来自手臂的拉力打断了他的思绪。
“比安卡?”
“没关系的,希德。”比安卡一如既往的微笑着,可那笑容在希格路德眼中,却莫名少了几分往日的温暖。“就算我们暂时分开,也永远会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就算不能住在一起,我们还能写信呀。自从听奥托医生讲的故事,我一直都期待着能有个笔友呢。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来看我的,对吧?”
看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中悄然出现的水雾,希格路德甚至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嘴唇已被牙齿咬破。
突然,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在他脑海中划过。
“等等,既然比安卡是孤儿,那我是不是可以收养她?”
希格路德想起拿到父母的遗物后的半年中,陆续签字转到自己名下的财产,眼神逐渐放起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