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变化同时发生在两人身上。
白金低头凝视自己的双手,眸中映着难以置信的微光。
她下意识抬起了手,指尖一缕风团汇聚,风团一下变为小火焰,又闪烁为电弧.......
“这.....就是.....”她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宁玉修。
“新能力,元素操控。”宁玉修解释道,他能感觉到这份权柄带来的不仅是简单的元素控制,更是一种本质上的蜕变。
“这似乎还带来了某种“位格”上的提升,让我感觉只要周围还有元素存在,我们就不会真正死亡。”
在两人交谈时,一名黑蓑从远处街道赶来,那黑蓑走近之后,对着宁玉修微微躬身:
“宁先生,塔露拉之事是否已完成?后续事宜当如何处置?罗德岛的凯尔希医生似乎已在安排撤离事宜。”
宁玉修收起得到新能力的愉悦,正色点头:“事情解决了,塔露拉体内的‘黑蛇’已被清除,她本人现在与陈警官在一起,我们……晚上返回龙门。”
“是。”
黑蓑成员干脆利落地应道,旋即向着远处离开。
虽被短暂打断,白金的兴致却未减分毫,她饶有趣味地在手中变幻着各种元素,感受着那份与整个世界基础构建前所未有的亲密联系。
宁玉修则细细体味着那份“不死性”带来的微妙感知,仿佛自身的存在已与这世界的元素产生了某种根本性的锚定。
二人就这么在这里呆到了下午,直到凯尔希前来寻找他们。
凯尔希的目光落在宁玉修的身上,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的变化,惊讶道:“你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甚至连带着身边人一起......”
宁玉修摊了摊手,“凯尔希,这么久过去了,你还在用那双看谁都像实验品的眼神打量人,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新变化”值得说道?”
“你......”凯尔希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但还是调整好心情,语气更冷硬了几分:“我是来通知你的,车队即将出发,我们要返回龙门了。”
罗德岛的善后很高效,凯尔希在切城新建了一个罗德岛事务所,或者说联络点,那位整合运动的前干部,霜星小姐正负责着切城的善后工作。至于乌萨斯那边,那个庞大的帝国目前没有任何反应。
在车队旁,塔露拉正安静地站着,她换上了一身过往的衣物,眉宇间有着深重的疲惫与愧疚。
曾经的整合运动领袖,此刻更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路人,她看着忙碌的众人,尤其是那些曾在她命令下直接或间接受到伤害的人们,眼中充满了愧疚。
“晖洁.....我真的帮到他们吗?”
她低声对身旁寸步不离的陈晖洁说道,声音沙哑,“那些因我而起的灾难,那些逝去的生命……晖洁,我该如何偿还?”
塔露拉的表情抑郁,在摆脱黑蛇那个女人的操控后,她内心的良知一直在被拷打。
陈晖洁紧紧握住她的手,龙尾不安地轻摆,“塔露拉,这不是真正的你。活下去,用以后的时间去弥补,去赎罪,这才是对那些逝者最好的交代。”虽然如此劝说,但陈晖洁也知道,这条赎罪之路将会何等漫长和艰难。
返回龙门的车队在荒原上疾驰。
史尔特尔坐在宁玉修和白金所在车辆的副驾驶座上,她抱着手臂,鲜红的发丝垂落颊边。
忽然,她微微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瞳孔转向后座的两人,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仿佛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
“喂。”
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好奇,“你们周围……感觉怪怪的,和之前不一样了,怎么回事?”
宁玉修看着窗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看向少女,“这个啊.......史尔特尔,你知道这片大地上,除了源石技艺和普通生灵,还存在着一些更古老,更超乎想象的存在吗?”
他整理了下思绪,继续解释道:“比如说‘兽主’,它们是一种奇特生命,形态各异,拥有近乎永恒的寿命和种种不可思议的伟力。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规则的化身。强大的兽主,是不死的,并且拥有着种种我们难以理解的神奇力量——比如操纵冰雪、减缓时间、甚至有些能在一定程度上修改现实的规则。”
“不死和神奇的力量......”白金下意识看向了宁玉修。
“类似,但又不一样。”
宁玉修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我们获得的并非兽主的能力,而是某种......接近它们本质的‘权柄’碎片。能稍微借用一下这个世界最基本元素的力量,并且,只要这些基础元素不彻底消亡,我们大概也很难真正死去。”
史尔特尔静静地听着,眼眸中最初的好奇逐渐被思索所取代,她微微垂眸,仿佛在感应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忆,莱瓦汀的剑柄在她手中微微发热。
“原来如此。”片刻后,她低声说道,语气不再是单纯的疑惑,而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
“怪不得感觉既陌生,又有点熟悉。”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宁玉修和白金,“所以,你们现在变得更强了?”
“现在的战斗力的话,大概算是兽主弱一点的那一批吧。”宁玉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史尔特尔闻言,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些微的兴致,语气却依旧平淡:“哦,那下次我吃冰淇淋,你能顺便给它降降温,保持不化吗?”
宁玉修失笑:“这个.....我尽量试试?”
“嗯。”史尔特尔得到了一个看似离谱却让她有点满意的回答,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是个好能力。”她低声肯定了一句。
车队顺利的返回了龙门,交接过程雷厉风行,那位塔露拉倒是在被文月夫人接走之际,向宁玉修深深地鞠了一躬。
“宁先生,感谢您将我从那个噩梦中解救出来。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如果未来有需要赎罪之处,无论多么危险艰难,请务必让我前往。”
塔露拉的眼神坚定,那是一种经历了彻底崩溃后,更加坚韧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