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的白天暂时掩盖了夜晚的魔力喧嚣,阳光洒在间桐宅已经不复阴森而且被细心打理过的庭院里。上午时分,一辆低调但难掩奢华的轿车停在了间桐宅门外。远坂时臣,身着得体的西装,手持红宝石手杖,神情一如既往地保持着远坂家主的优雅与从容,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希德。他依旧是那身深色斗篷,冰蓝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来访者。
“远坂先生,稀客。”希德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希德阁下,冒昧打扰。”时臣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此前小女樱与凛多蒙阁下与丽莎娜小姐照顾,时常前来叨扰,一直未曾正式登门致谢。今日特来拜会,并有一事相商。”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以感谢为名,切入正题,符合贵族做派,也不会显得过于突兀。以远坂姐妹之前经常来这里玩的关系和希德表现出的、对孩童较为宽容的性格来看,希德不太可能因为这个理由就直接对他不利。
希德侧身让开通道:“请进。”
他将时臣引至客厅,丽莎娜、祈荒、梅比斯和XX早已提前回避,而且被梅比斯用高超的幻术暂时隐藏了气息和形态。
落座后,时臣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希德阁下喜欢直接,我也就直说了。昨夜码头一战,想必阁下也已目睹。Archer,即我的从者的实力,远超寻常从者。其他人必然结盟。”
希德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时臣继续道:“圣杯战争虽为混战,但合纵连横亦是常理。我认为,我们双方之间存在合作的基础。阁下实力强大,目的似乎也并非单纯追求圣杯的愿望,而我方拥有Archer这张王牌。若能联手,先清除其他竞争者,最后你我双方再各凭本事争夺圣杯,岂不胜算大增?”
他仔细观察着希德的表情,但后者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结盟?”希德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可以。但我需要知道你的具体计划,以及,你能提供什么,又需要我做什么。”
时臣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计划可以详谈。我方可以提供Archer的强大火力支援,以及远坂家对冬木灵脉的部分掌控权,必要时可为阁下提供魔力支援或情报共享。而阁下及其从者,则需要在我方需要时提供助力,尤其是应对其他从者的联手。”
“我的从者,”希德淡淡地说道,按照事先商定的计划抛出烟雾弹,“是Berserker。”
“Berserker?”时臣微微一愣。狂战士职阶以失去理性换取强大战斗力,确实符合希德的风格,但之前间桐宅传来的魔力波动似乎更复杂一些……不过狂战士的狂化也有不同表现形式,他暂时压下了疑虑。
“是的。狂化等级不低,理智所剩无几,但战斗力尚可。”希德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普通的武器,“需要时,我可以让他出战。”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时臣心中疑虑稍减。
“原来如此。Berserker的正面攻坚能力确实是一大利器。”时臣点头,“那么,联盟就此初步达成?下次遭遇其他从者,尤其是Lancer或Rider时,望阁下能及时出手,与我方夹击之。”
“可以。”希德言简意赅地同意,“具体时机,再联络。”
双方没有签订什么自我强制征文之类的魔术契约,这种临时联盟本就脆弱,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利益结合。时臣得到了希德出战的承诺,而希德则为自己这边的行动争取了更多迂回空间,并成功误导了对方关于己方从者真实职阶的情报。
送走心满意足的时臣后,希德回到客厅。梅比斯解除了幻术,XX的身影显现出来。
“真是的,居然说我是Berserker!我可是维护宇宙和平的刑警!”XX有点不满地鼓起脸。
“只是策略哦,XX小姐。”梅比斯飞过来笑着安慰道,“这样才能让那个金光闪闪的家伙放松警惕嘛。”
“嗯,伪装很成功。”希德点头,“下一步,就是等待他们所谓的‘时机’了。”
与此同时,冬木市一家豪华酒店内。
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凭借着爱因兹贝伦家族的情报网,找到了肯尼斯下榻的酒店。
面对时钟塔的君主,爱丽丝菲尔表现得体而直接:“埃尔梅罗阁下,昨夜码头一战,英雄王的威胁想必您已深有体会。单凭一骑从者,恐难与之抗衡。爱因兹贝伦家诚挚希望与您结盟,先应对最大的威胁Archer。”
肯尼斯对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并无太多好感,但吉尔伽美什那铺天盖地的宝具雨确实让他心有余悸。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迪卢木多,这位正直的骑士与对方的Lancer似乎颇有惺惺相惜之意,结盟后至少不用担心来自骑士的突然背叛。
权衡利弊后,肯尼斯同意了结盟。双方甚至动用魔术,签订了自我强制征文,约定在解决Archer及其御主之前,双方从者不得互相攻击。
“愿合作愉快,埃尔梅罗阁下。”爱丽丝菲尔微笑着留下联络方式,优雅离去。
肯尼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盟约?他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怎么可能不留后手!签订契约的是他,令咒也在他手上。但为迪卢木多提供魔力的,可是他的未婚妻索拉!必要时,他完全可以将令咒转移给索拉,让她成为御主,届时自然可以命令迪卢木多发动致命一击!这才是真正魔术师的做法!
另一边,言峰绮礼根据时臣的指示,找到了韦伯和伊斯坎达尔暂居的民宅。
面对征服王,绮礼以Assassin御主的身份,提出了类似的结盟意向,共同对抗最强的Archer。
伊斯坎达尔摸着下巴,豪爽地大笑:“哦?结盟?有意思!虽然余更想正面击溃那个金光闪闪的家伙,但暂时联手也不失为一种策略!小子,你觉得呢?”他看向韦伯。
韦伯面对气息阴沉的绮礼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同意了。
绮礼完成了表面任务,但在离开前,他那空洞的目光扫过周围,状似无意地问道:“说起来,未知的Caster组至今没有露面,不知Rider阁下是否有线索?”
伊斯坎达尔挠了挠头:“Caster?余也没头绪。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恐怕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布置工房吧!”
绮礼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微微躬身告辞。他的真正任务——寻找Caster组的踪迹——并未完成。而他并不知道,他苦苦寻找的Caster及其御主,刚刚才和他的老师达成了“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