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大门后,三人走入一个比较昏暗的小场地。虹夏如数家珍般为两人介绍着这里的每一个细节,眼神发亮。
“那位是PA小姐,负责调音。”她指向调音台的方向。
“早上好。”一个慵懒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调音台后传来,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糊。
打招呼的是一位黑长直发的御姐,有着青蓝色的瞳仁、装扮与饰品带着满满的摇滚气息。
“早上好。”浅草逆迭积极回应,眼中闪着感兴趣的光芒,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欣赏。
‘唇钉、舌钉、耳钉、颈环……这就是摇滚的标配吗?’他在心中暗忖,‘难以想象结束乐队的成员这样打扮会是什么样子。’
“你就是那个在RiNG自弹自唱的钢琴手?”PA小姐突然睁大了眼睛,原本无精打采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前倾。
“那个实力超强、能跟我一较高下的家伙?”
还没等浅草回应,又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诶!?”
连一直不敢直视浅草的后藤一里也忍不住瞥了一眼,随即发出小声惊呼,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STARRY里的动静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就像某人的跳高一样,你永远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浅草逆迭那场演出。
“虽然不确定你们说的是不是我,”浅草逆迭坦然说道,语气平静,“但几天前我确实在RiNG弹唱过,那是一次很愉快的经历。”
“这是后藤一里,我在公园奇迹般遇到的吉他手!这是浅草逆迭,超厉害的钢琴家~而这是贝斯手——山田凉!”
眼看现场就要变成粉丝见面会,虹夏抢先一步向乐队的同伴介绍两位支援乐手,声音因兴奋而略微提高。
山田凉,蓝色短发如海浪般层次分明,鎏金色的瞳孔仿佛蕴藏着星辰,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透着冷静。
‘我……我要和这种级别的人一起演奏?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光是想想就让人窒息。’
演出失败被辱骂、视频被上传网络、被对方粉丝指责拖垮水准、最后遭受网暴至只能cos晴天娃娃的悲惨未来——这些画面在一瞬间席卷了她的脑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后藤一里甚至无法维持人形,在一阵轻微的“噗唷”声中,塌成了一滩粉色的液体,这超现实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chu了浅草逆迭。
他饶有兴致地蹲下身,伸手戳了戳那滩液体,像是在进行什么科学实验。
“咿呀————!!!”
被触碰的粉色液体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迅速凝聚回人形,过程宛如快进播放的lu像。
“非、非常抱歉!我是后藤一里……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与您同台……我这就消失……”
她一边大声道歉,一边做出比虹夏标准数倍的鞠躬——实在是将“躬匠精神”发挥到了极致,几乎要将身体对折。
“真是夸张的表现啊。”浅草逆迭轻抚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长胡子,点评道:“不得不说你是个奇人,就算在人才济济的摇滚界也十分罕见,这种才能可不是谁都有的。”
“哇别在那说风凉话了!快来帮我一下!”虹夏一边拼命拉住正在效仿隔壁片场粉毛的后藤一里,一边向队友求助,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没疯哦~”某位屑人轻笑着,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反而觉得眼前的一幕颇为有趣。
……
最终,虹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后藤一里拖进排练室。为了防止她再次模仿隔壁片场的粉毛,甚至找来木板和胶带把门封了起来,活像是要抓后藤一里进行人体实验,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这是今天的歌单和乐谱。”虹夏将谱子分发给大家,三人各自拿起乐器,气氛终于稍微正常了一些。
“我们先从头来一次吧?毕竟是第一次合奏,慢慢来就好——”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尽管内心也有些忐忑,“有逆迭在肯定没问题的!他可是很厉害的。”
……
四分钟后。
“差距……太大了。”山田凉放下贝斯,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惊叹。
三个少女的演奏与浅草逆迭的钢琴之间,隔了无数个量级。那不仅仅是技巧的差距,更像是次元之间的鸿沟,仿佛来自不同的世界。
别说她们这支临时拼凑的乐队,恐怕整个星球上也无人能企及用命途神力作弊的浅草逆迭,他的演奏已经超越了常人的理解范围。
这不像是一场合作,更像是一位神明与三个制造噪音的凡人的尴尬共演,对比强烈到令人忍俊不禁。
“停停停——!你快出来吧,正式演出要开始了!”虹夏朝着垃圾桶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后藤一里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嗖”地爬进了垃圾桶,只留下一缕粉色发梢露在外面,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三人围在垃圾桶边劝她出来——实际只有虹夏在苦口婆心地劝,另外两个纯粹在看戏,山田凉甚至拿出手机开始lu像,准备留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果然我还是做不到……光是和浅草大人呼吸同一片空气,对我而言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垃圾桶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现场聆听让后藤一里更清晰地认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距离感,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没关系的!”虹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暖,更具安抚力,“毕竟是临时组成的乐队,我自己也弹得不好。你要是这么说,那世界上恐怕没人有资格呼吸了——”
“好!从现在起,这个星球上所有人都禁止呼吸!”浅草逆迭立刻接梗,还配合地做出严肃的表情,仿佛在宣布一项重要法令。
“你们两个真的别停止呼吸啊!!”虹夏慌忙摇晃真的开始憋气的两人,感觉自己像是带了一群问题儿童的保姆,心累不已。
“而且来看演出的基本都是我朋友,普通女高中生根本听不出好坏啦,放心!她们主要是来凑热闹的。”
在她费尽口舌的全力劝说下,后藤一里终于摇摇晃晃地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脸上还沾着不知道哪来的纸屑,样子颇为滑稽。
“那个,一里酱?”虹夏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又刺激到对方。
“道理我都明白…但还是好害怕……我承受不了大家的视线……”一想到被众人注视的画面,刚鼓起的勇气又开始消散,她再度颤抖起来,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树叶,脆弱而摇摆不定。
“害怕的话,要不要钻进这个里面演奏?”浅草逆迭不知从哪搬出一个原本装芒果的纸箱。
“这怎么行!”虹夏刚喊出口,后藤一里就已经钻了进去,纸箱恰到好处地开了两个小洞,露出一双惊慌的蓝色眼睛,眨巴眨巴的。
“简直和我平时练xi的环境一模一样。”纸箱里传来闷闷的声音,语气中居然带着一丝安心,仿佛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全区。
“你平时到底在哪练xi的啊!?”吐槽役·虹夏,正式上线,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