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视作攻坚难点的爱音,今天却状态奇佳,错误率降低了不少,看来是私下有过努力的练习。
反倒是立希却频频出错,鼓点时而拖沓时而抢拍,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千寻起初以为是她昨晚没睡好,可几次瞥见立希在练习空档偷偷望着自己——视线直直落在她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
每当自己转头望回去,立希又会像被抓包的小偷似的,慌忙移开视线,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那副羞涩模样藏都藏不住。
这下千寻是明白为什么了。
千寻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正好练习时间也不短了,她便拍了拍手:“大家先休息十分钟吧,喝点水调整一下。”
趁着众人散开的空档,千寻装作路过鼓组,脚步在立希身边稍作停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立希,跟我出来一下。”
立希头顶仿佛冒出个大大的问号,眼里满是疑惑,却还是乖乖点头,假装去洗手间,跟着千寻走出了练习室。
千寻带着立希拐进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的门——这里是员工专用的杂物间,堆着些备用音箱和线缆,只有练习室器材出问题时才会有人来取替换件,可以说是安静又隐蔽。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立希看着满室的器械,更摸不着头脑了
“练习时为什么心不在焉?”千寻转过身,双手抱胸看着她。
傲娇的黑发少女脸颊立马就红了,眼神躲躲闪闪的。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以她那点遮掩的本事,根本藏不住心思,全都写在了泛红的耳根和慌乱的眼神里。
“唉……”千寻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复杂,“真不知道之前用这个来钓立希是对是错了。”
她上前一步,看着立希瞬间绷紧的肩膀,轻声道:“要不,我现在就把承诺兑现了吧?省得你总惦记着,不好好练习。”
“这、这里?!”
立希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惊惶。
“小声点!”千寻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警告,“难道立希想被所有人都听见吗?”
直到立希急促地点了点头,眼里的惊讶渐渐褪去,千寻才缓缓松开手。
“呼,那么,要来了哦。”
千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虽说亲吻这种事对她而言不算陌生,可此刻面对立希娇羞的模样,心脏还是忍不住怦怦直跳。
不过更紧张的是立希,这是她第一次正经地和千寻亲吻——上次气头上的那一下根本不算数。
只见她的脸蛋连同耳根都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晕,心跳声更是响亮得惊人,几乎要让对面的千寻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下意识地闭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着,身体却僵硬得像块木板,又悄悄踮起了一点脚尖,仿佛在笨拙地回应这份即将到来的亲吻。
只是,两人都没注意到,器材室虚掩的门缝后,正有一双眼睛正静静窥视着——那是偷偷跟来的灯。
刚才灯本想去洗手间,跟着两人走出练习室后,却发现她们没往厕所的方向走,反而拐进了这间平时鲜有人来的器材室,动作鬼鬼祟祟的。
灯向来是个好奇心很重的孩子。
就像现在,她就实在按捺不住那份好奇,悄悄地跟了过来,完全没预料到自己将要看到的场景,会给她单纯的幼小心灵带来多大的震撼。
很幸运……或者说不幸的是,千寻和立希并没有把器材室的门完全关上,只是虚掩着,留了一道细细的门缝,刚好能让灯看清里面的景象。
她看见千寻微微低头,凑在立希耳边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完全听不清,只能看到立希的肩膀轻轻瑟缩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灯歪着脑袋,心里悄悄打着问号——她记得以前的立希在她以外的人面前总是冷冷的,可自从加入新乐队,尤其是在千寻面前,她好像越来越……软糯了?尤其是今天,时不时就会露出脸红羞涩的表情。
虽说自从「CRYCHIC」第一次Live后,立希对自己也温柔了许多,但灯敏锐地察觉到,那种温柔和她在千寻面前的样子完全不同。
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过分纯洁的少女想不明白,只觉得那是种现在的她无法理解的情感。
下一秒,灯的呼吸骤然停住了。
千寻居然捧着立希的脑袋就吻了下去!
大概是由于千寻的身高要比立希高出小半头,此刻她微微低头的姿态,从灯的角度看过去,像是以一种从上而下的俯视角度亲吻着立希,甚至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强势,让人恍惚有种强吻的错觉。
那一瞬间,灯觉得自己的脸颊比房间里的立希还要烫。她虽然单纯,却也跟着妈妈看过不少电视剧,自然明白亲吻意味着什么。
过于害羞的灰发少女慌忙用手捂住双眼,指缝却忍不住留得大大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黏在门缝里的景象上。
而房间里的两人对此毫不知情,完全沉浸在对方的温柔里。
起初,千寻只是想给个一触即分的轻吻,兑现承诺便好。
可唇瓣相触的瞬间,立希心中的某些冲动仿佛被唤醒了,就像那天晚上一样,那些压抑的的情感冲破堤坝——她突然反客为主,按着千寻的后脑勺,将想要一击脱离的她重新按了回来。
若说千寻的吻像颗裹着蜜的糖果,清甜又温柔,那立希的吻便是团炽烈的火焰,带着焚尽一切的热度。
立希的索求一直持续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时才停下。
唇瓣分离的刹那,一道细细的银丝还牵在中间,像不舍的牵绊,在空气中晃了晃才悄然断开。
千寻抬眼看向立希,眼神里带着点幽怨,像是在责怪她适才的粗暴。
并非她不想挣脱——作为鼓手,立希手臂的力量本就出众,一双手臂箍得她动弹不得。
当然,还有个她绝不会说出口的原因——实际上她也有点享受。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能清晰感觉到那片肌肤有些发烫,甚至微微红肿了。
“哒”得一声,千寻屈起手指,一个弹指轻轻敲在立希的脑袋上,把还沉浸在余韵里、眼神发飘的立希敲得一个激灵。
“下次可不能这么粗暴了,真是的。”千寻嗔怪着,语气里却没什么真脾气,反倒带着点纵容。
“还有下次?”立希愣了愣,耳尖倏地又红了。
“想得美!”千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转身往门口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立希捂着被捏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偷偷勾了勾唇角,快步跟了上去。
两名少女在嬉闹间走出器材室,浑然不知门口那片阴影里,曾有一道惊慌的视线,将这幕私密的画面悄悄刻印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