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哦哦——！！”
……
“……”
张人凤听着里面的怪异喊声，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难得露出有些惊恐的表情。
祥子虽然表面看上去很镇定，但一些小细节，依旧能看出来，她此刻的心情，是有些局促的。至于缘由，可能是因为这怪异的“哦齁”声，也可能是因为其他。
“这两个词儿，不像是能凑到一起的样子。”张人凤吐槽道，“再说了，我根本就没打算装义体啊。我想象不出来，我身体里装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怎么……”
“通常来说，这个时代的人，都装有脑机。可以直接通过脑机，适时看到这个人的适时五维数据。但张先生，您没有安装脑机，只能通过老款的‘外接式脑机’，进行外部连接，扫描之后，得出五维数据了。”
“哦……是这样。”
张人凤再次感慨，这个时代，是数字、信息的时代，这些原先抽象的能力，现在，都可以用明确的数据来体现。
不得不说，太了不起了。
“您不是让我，承担后勤工作吗？”
“同理，不知道自身斤两，只看网上的评价，就贸然购买，使用一些昂贵武器，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
她将素白色的右手，轻轻搭在自己心口上，露出了坚毅又可爱的表情，“既然您让我负责后勤，我就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不……不过嘛……”
张人凤心里咯噔一下。
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好的说完，该说坏的了。
祥子有些扭捏，“这位医生，可能会稍微有一点……奇怪……”
“具体哪里奇怪？”张人凤心里也没底，笑着问道，“有三个脑袋，还是六条胳膊？”
“不是啦，她……”少女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红，有种在和家里长辈，聊羞耻小黄书内容的感觉。
张人凤沉思了一会儿，神情严肃，“是我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吗？还是说，你们这年头，女人普遍都不喜欢男人了？”
“总之，以我对她的了解，您这样的男性，或许也在她的好球区里。一会儿见了人之后，最好稍微留神点，她可能会……”
“咔哒！”
诊所的铁门，终于打开了。
一个男人扶着墙壁，面色虚脱，额头上满是虚汗，一瘸一拐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谢谢您，小……小烈酒医生……”
紧跟其后的，是一名穿着懒散、披头散发，面色有些阴郁的女性。浓重的黑眼圈，近乎惨白的皮肤，如同一名吸血鬼。
病人面色一变，没有说什么，一瘸一拐地，扶着墙走了。
“不！今天不是！”祥子赶紧止住她的话头，撩了一下头发，“今天，我是和这位张先生一起……”
“哦，特意来送给我的吗？”小烈酒眸子一亮，上下扫了张人凤一眼，面露喜色，“你看你真是的，来就来嘛，还带礼物来。不过居然一点植入体痕迹都没有，这种高级性偶，应该很贵的吧，一会儿我把钱转你。”
“等一下啊——！”祥子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赶紧阻止了她，“听我说，小烈酒医生，不是这样的！”
……
“佣兵？”听完整件事后，不知为何，小烈酒的语气有些冷淡，“你嘛？”
“准确来说，我是负责后勤支援工作的。”祥子如此说道，“真正的战斗员，是这位张先生。”
“脑机和义体都没有，却想在这座城市里当佣兵。祥子……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呢。你竟然会相信，这座城市的下一个传奇，会是一个没有身份的野人嘛。”
“你放心，医生。”张人凤同样回以微笑，“我会保护好祥子的。”
“什……”
内心深处的想法被看穿，让小烈酒为之一震，冷淡的眼神略有变化，开始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她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根橡皮筋，将散乱的长发，随便扎成一根长马尾，“有趣的是，咱们跳蚤窝这块地方，这样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他们我这间诊所里来，都说着差不多的话，让我给他们装上这样那样的战斗义体，完全不考虑后果。”
“什么扬名立万啦，成为传奇啦，但最后，他们的下场，好像也都差不太多。其中很多人，还欠着我钱呢，到最后也没还上。”
“那就让我们来看看……”
“你和他们，又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