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如同微缩模型般的天命总部城市群。
“K-423也在现场，并且被他保护了…这是巧合，还是某种必然的联系？西琳的碎片…会对新的律者核心产生感应吗？或者反过来？”无数的猜想和实验方案几乎瞬间在他那堪称人类顶尖的大脑内成型。
“德丽莎的小玩具船（休伯利安）倒是捡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宝贝’。”奥托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他关心的绝非仅仅是安全。他关心的是：这个自称林风的律者个体，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实验课题。
他的意志能维持多久？他的力量是否能被引导甚至利用？他的出现，对K-423的计划，对虚数之树的理解，对对抗崩坏的整体战略，乃至对于他奥托追寻了五百年的那个终极目标…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远非简单的“敌人”或“盟友”可以界定。这是一个全新的变量，一个充满诱惑力的未知数。
片刻后，奥托回到办公桌前，激活了通讯器。
“琥珀。”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与威严。
“主教大人。”琥珀的身影出现在全息屏幕上。
“关于极东支部长空市报告中的那个特殊个体，‘林风’。”奥托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通知德丽莎和姬子，保持现状，进行严密观察和记录所有数据，但暂缓任何更具侵入性或刺激性的检测或处理方案。所有关于该个体的数据，直接同步到总部我的私人数据库。”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强调：“记住，我要的是‘观察’和‘数据’，在我说可以之前，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损坏’这个珍贵的样本。明白吗？”
“明白，主教大人。指令已记录并下发。”琥珀高效地回应。
琥珀的通讯刚结束不久，奥托面前的操作台上，另一个加密通讯请求便无声地亮起，标识正是远在极东的符华。
奥托似乎早有预料，指尖轻点，接通了通讯。
全息投影浮现，符华的身影清晰显现，她依旧是一副平静无波的表情，微微颔首：“主教大人。”
“呵呵，我的朋友，赤鸢仙人…或者说，符华，”奥托的语气变得亲切，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看来你我已经无需过多的寒暄了。极东那边的新‘情况’，想必你已经知晓。”
他所说的‘情况’，自然是那位突然出现的自称为了人类而战的第三律者。
“是的，主教大人。长空市的事件报告，我已阅览。”符华的回答言简意赅，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很好。”奥托满意地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支在下巴下，“那么，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一件只有你这位‘A级女武神’，同时也是圣芙蕾雅学员的你才能完美完成的任务。”
符华沉默着，等待着他的指令。
“从即日起，我要你近距离监视两个人：琪亚娜·卡斯兰娜，以及那位新生的律者林风。”奥托的声音放缓，却字字清晰。“待长空市的事情结束，他们就会被带回圣芙蕾雅。”
“琪亚娜…以及林风？”符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林风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没错。K423的稳定性是我长期计划的重要一环，而这位林风先生…”奥托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量，一个有趣到令人惊叹的变量。他声称‘为人类而战’，多么高尚又…可疑的宣言。我需要知道，这是他的真实意图，还是另一种形式的伪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更重要的是，我需要知道，他的出现，他的力量，他对K423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是稳定剂？还是…催化剂？这其中的差别，至关重要。”
“我明白了。”符华轻声道，她的职责本就是奥托安插在学园深处的‘眼睛’。
“很好。”奥托赞许道，但随即补充，语气带着刚才对琥珀下达命令时同样的、不容置疑的强调。
“但记住，我的朋友，你的任务只是‘观察’和‘记录’没有收到我的指令之前不要过多介入。”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全息投影，直视符华的本质：“我要的是最自然状态下的样本数据，任何外界的影响，都可能让这个珍贵的样本产生无法预料的变化，甚至…损坏。那将是极大的损失。”
符华沉默了片刻，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最终平静地回答：“明白了。”
“很好。”奥托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优雅而从容，“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我的好朋友。那么，极东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通讯切断。
奥托独自坐在宽大的座椅里，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
让符华去监视，既是为了获取最一手、最贴近的信息，同样也是一种试探。试探符华的执行力，也在某种意义上…试探林风。
如果连赤鸢仙人的近距离观察都无法察觉任何异常，那要么说明林风毫无威胁，要么…就说明他隐藏得比想象中还要深。
无论哪种结果，对他而言，都极具价值。
“棋局越来越有趣了。”他低声自语，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琪亚娜·卡斯兰娜…林风…甚至还包括了符华。那么，下一手，会是谁来落下呢？”
幽暗的房间里，主教大人的笑容愈发深邃难测。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风被安置在休伯利安上一个特制的隔离舱内，虽然行动受限，但并未受到苛待，芽衣等人则被安排在休息室。
同时，救援行动也取得了进展。主要的崩坏兽群也被清理完毕，长空市的崩坏能浓度开始显著下降，躲藏起来的幸存者也逐渐被找到。
还有一部分适龄少女成为了圣芙蕾雅的预备生源。
最终，长空市的崩坏事件被初步解决，主要威胁已被清除。休伯利安号满载着幸存者和四位特殊的“客人”启航返回位于极东之地的圣芙蕾雅学园。
回到圣芙蕾雅学园时，暮色正好将哥特式的尖顶建筑染成暖金色。姬子带着四人穿过铺满落叶的中庭，脚步声在回廊间发出清脆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