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杰妮的那个女人——也就是那个病号，最后还是顺利在老维的手术椅上捡回了一条小命。
也许是她命好，也许是老维的技术高超。
但杰妮的朋友，也就是送她来的那个自称为‘可可’的女人，则坚持相信，这两者缺一不可。
在得到来自老维的喜讯以后，可可终于不再继续哭了，但是杰妮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醒过来——
按照老维的说法，杰妮之前装的某个廉价义体里还残留了一些系统问题，他顺手清除掉了，代价是杰妮得在这儿多躺上四个小时，以及可可得为此多花20欧的工费。
可可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心甘情愿的守在了杰妮的身边。
而老维和江退两个人，自然也就没觉可睡了。
好在至少江退前两天睡得够爽，今天虽然就睡了四个小时，倒也不至于让他有什么不适。索性就在抻了抻胳膊腿儿以后，出门去买了三杯咖啡回来。
劣质的合成咖啡豆混合着劣质奶精，还有大量人工添加的咖啡因。味道烂的连什么都喜欢尝试的草莓牛奶都连连后退，江退和老维却对此赞不绝口。
没别的原因，主要这玩意儿是真的提神。
在咕嘟嘟喝了两口咖啡下去以后，江退先是给杰克发了条信息，告诉杰克随时可以过来接自己出发，然后便跟维克多聊起了昨晚没有深聊的话题。
老维小口小口的抿着咖啡，很认真的说道：“像你这样可以自发使用超常力量的人，除非肢体受伤，否则凡是懂行的人，都会告诉你这是个坏主意。”
“能够在市面上正常流通的义体，大多不是什么高档货，甚至有些还有暗门和病毒，在给你力量上一定提升的同时，也可能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而且，义体的安装、维护、保养都要花钱。能够用超常力量提升自己的人，一旦实力有了跃进，身上的义体有时候反而还会成为桎梏和拖累，到时候更新换代不但要找更强的义体，也是一笔新的巨大开销。”
“如果真的想要一些外源性的力量加持，我会更推荐你攒攒钱，看看能不能走黑市，搞些高端的、不需要义体链接的外骨骼装备。那才是更适合你的玩意儿。”
“懂了。”江退嗅着咖啡杯里冒气的热气，笑着说道：“别担心，老维，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条路能不能走，没想过必须弄。”
“那就好。”老维也露出了笑容，抬手拍了拍江退的肩膀，“其实昨晚我就想说，你莫名的有种紧迫感，江。甚至比满脑子‘扬名立万’的杰克还严重。”
“但有些时候，太急了不是什么好事儿，反而容易过度影响到自己，知道吗？”
江退点头应声，心里却苦笑了起来。
他倒是想不急，可就算没有这些接踵而至、乱七八糟的事儿，葛瑞克也是一柄悬在他头上的利剑。
是的，利剑。
坐在电脑前打开艾尔登法环的时候，江退操纵着褪色者，可以无数次的试错，随时死亡重来，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
可现在，他是自己身处于夜之城，面对着一个名为‘史东薇尔区治安官’，实为‘史东薇尔区土皇帝’的葛瑞克。
而他，多半没有死亡重来，不存在什么试错的可能性，一步踏错，就会被乱枪打成筛子。
虽然按照江退查到的资料，这个世界的葛瑞克同样有那些经典笑话。
比如头号女装大佬——
也就是在艾尔登法环破碎、王城罗德尔的权力出现真空以后，妄图夺取王城权力的葛瑞克被恶兆王蒙格特所慑，没敢造次，只能灰溜溜的用伪装面纱幻化成女人，逃离王城；
再比如跪舔女武神——
也就是在重新接管夜之城的史东薇尔区以后，面对着高调从夜之城经过的碎星·拉塔恩，只敢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躲着装死，连出来露个面都做不到。
但是，葛瑞克再怎么是个笑话，他作为办公室和私人宅邸的那栋‘史东薇尔治安管理局大楼’里，也有着超强的安保力量——
光是披露在外的最低级安保人员数量，就有足足两百多人。
至于另一路指派黑夜骑兵追杀着江退的那个神秘人，如果那真是恶兆王蒙格特的话，江退只能说，那个都不是利剑了，而是他妈的悬在脑袋上的反坦克炮。
所以，急，他必须得急，急着落脚，急着提升实力，急着干掉葛瑞克这个‘三流货色’。
不然指不定哪天，他自己就先没了。
只不过这些话，他不可能对老维说，而面对老维的安慰，他最好的回应，就是应承下来，感谢老维的好意。
两人就这样又一起坐了一会儿，随着最后一口咖啡被江退倒进了肚子里，老维也过去查看起了手术椅上杰妮的情况。
剩下江退一个人百无聊赖，索性在旁边翻了条绳子出来，跟草莓牛奶玩起了翻花绳。
当然，是很让着草莓牛奶的那种。不然以草莓牛奶那毛绒绒小爪子的灵活度，江退这种翻花绳高手非把小家伙儿气哭不可。
一直到临近七点半的时候，杰克终于带着米斯蒂一起，来到了老维的义体诊所。
四人的告别并不算多肉麻，只有老维像老父亲一样，对江退、杰克的叮咛，和米斯蒂如妻子一般，对杰克一个人的嘱托。
被这份儿家一样的感觉感染到的江退，差点就没忍住拍起胸脯，跟两人保证一定会把杰克活着带回来。
这种破flag，打死他也不立。
待到一番告别结束，杰克和江退就这样开上杰克新租的车，一路朝跟巴里约好的地点行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