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先生……”
“您没……没事吧……”
“我还好。”张人凤赶紧扶住她，也不敢用力，将她轻轻靠到一边，有些哭笑不得，“你没问题吧？”
“别这么说。”张人凤不清楚详情，但还是安慰道，“我对这个世界，根本一窍不通，等我把她逮回来，还得是你来审她啊。”
“逮回来？”祥子稍微缓过来一些，看向努努飞走的方向，惊呼道，“您还要追嘛？”
“还记得吗？几个小时前，就在那片垃圾场里，有三个雇佣兵要把你绑了去卖钱，这不假吧。”
张人凤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沉声道，“现在，又有一个奇离古怪，可以让身体看不见的家伙，埋伏在你的家里。被我们发现之后，她拔腿就跑。”
“……”
她看了看张人凤的双腿，欲言又止。
地上跑的，怎么能撵过天上飞的？
……
沉默片刻，张人凤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目。
“咚！”
他忽然半蹲下来，一拳砸在地上，将这水泥砌筑而成的楼顶，生生砸出一个拳印。
随后，张人凤恍如静止一般，定格在这个双腿弯曲、右拳抵地、周身蓄力的姿势上。
横向对比那些手臂、手腕、手掌，加装了力量强化义体的人，这一拳力道不算大。但祥子却莫名震了一下，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感，在他的身体内，快速地积聚着。
不一会儿，刚刚连爬十余层楼都毫无波澜的他，额头之上，已然淌落下淅淅沥沥的汗珠。
“嘶……”
白汽从天灵盖喷涌而出，盘旋、幻化成烟。
他的表情有些狰狞，像是在用浑身的肌肉，来压制住体内的某种东西。
她瞪大了双眼，屏住呼吸，不敢错过细节。
而后……
————
滚雷般的声音。
很难想象，这是从他身体里发出来的。
“啊！！！”
就像这个世界带给他震撼一样，来自200年前的张人凤，也给这个世界……带来了相当程度的震撼。
祥子被吓得面色惨白，跌坐在地，这个曾经见多识广的少女，也无法理解，自己眼前正在发生什么。
直到这一刻，她才想起自己和这位朋友、这位恩人的初遇。
是在垃圾场，一个由赛博疯子的献祭所构成，充满谜团的维生舱里。
……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运功过程，吓到了祥子，张人凤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带有歉意的笑容。
就这么一笑，祥子一下子就心软了，先前的疑虑，又变成了关切和担心。
“张先生，您……”她指了指自己的鼻梁位置，有些不忍，“您流鼻血了，没事吧？”
“功法？”祥子如同在听天书，跟着重复了一遍。
“嗯，这是昆仑派的……【蛤蟆功】……我之后再和你讲。”
祥子往后退了两步。
“再退！”
她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又往后退，几乎退到了楼梯间。
可以了。
张人凤再无疑虑，当下，却见他蓄劲涵势，蕴力不吐，仿佛要将浑劲全身的力量，全都定格在这个姿势里。
下一刻，极致的静，化作极致的动！
蹬地。
起跳！
“轰—————————！！！！”
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气浪的轨迹。一时间，说不好他到底是在跳，还是在飞，只见他的背影瞬间远去，腾空数十米，沿着飞行器留下的，即将消散的绛紫色光轨，飞将而去。
跳蚤窝，跳蚤窝，正如其名，稠密的不光是人口，还有建筑。
这里是居住区，更是不用多提，最不缺的，就是立起的经济适用楼。
她揉了揉眼睛。
楼顶已经安静下来，夜空依旧，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但祥子知道，不是的。
她也知道，自己可能摊上了一个，前所未有，以后也不会有的出格存在。他刚刚做到的事，就她所知，没有任何植入体，可以做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