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明星稀。
同时是小厨娘又是服务员的菲伦,端着一碗碗菜肴放在桌子上。
累了一天的海塔看着今晚的饭菜,心情不好,调整了下语气,问。
“今晚为什么会有西兰花啊。”
汉肯看着他,眼前这老家伙挑食他是知道的。
“海塔大人需要补充营养。”菲伦一板一眼的回答,然后又补充了句:“是汉肯大人告诉我的。”
汉肯:……
海塔撇了汉肯一眼,然后筷条就要挑开西兰花,扔到汉肯碗里。
只不过海塔很用力的就像在挑一块石头一样,怎么也挑不动,放弃了。
三人开始吃饭,汉肯看着两人的饭前祷告,信仰女神就是有这些麻烦事。
“菲伦,魔法学的怎么样啊?”艰难咽下西兰花的海塔放下筷条打算缓缓。
菲伦坐在脚不沾地的高脚椅上,安静地扒饭,听到海塔的询问,她回答道。
“学习了精神力的意思。”
海塔:?
精神力?是精力的意思?是关于想象的意思吗?还是类似信仰力量的东西?
不知道。
海塔与绝大多数人一样,对魔法体系的认知局限于想象与术式上,其余的涉及不深。
老人看了眼汉肯,对方吃着饭看着自己,似乎想看自己的出糗。
“哦,原来是精神力。菲伦一定要好好学啊。”海塔温和地摸了摸身旁菲伦的小脑瓜。
他冒出了疑惑,但一想到自己其实是个僧侣,不知道也正常,也就放弃了追问的想法。
汉肯的神秘与强大,已经无需自己去质疑什么。
“她还不错。”汉肯开口,“对理论概念的理解吸收的很快,有着较好的天赋。”
对于夸赞,小女孩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流露,不过桌下的小腿荡了起来。
海塔则是喜笑颜开,跟夸了他自己一样开心,西兰花居然也没那么难吃了。
很快小女孩的胃塞不下太多,菲伦说了声吃饱了慢吃后,就抱着自己的碗离开。
这时海塔说:“汉肯,你说的木材我找到了,但生长的大树我现在砍不断,所以只是捡了一根树枝回来。”
汉肯视线越过他的肩头,他的身后墙边靠着一根粗壮干燥的枝干。
“可以吗?”海塔紧张地询问。
“当然可以。”汉肯笑着回答。
当夜,汉肯拖着那根枝干回到了住处。
回想了下菲伦的经典造型,然后屈指一敲。
干燥的枝干砰的一声,木屑消失,一根仿佛经过精心打磨的魔法杖就完成了。
还缺些东西。
想了想,汉肯张开右手手掌,魔力如同丝线被牵引编织,紫色的长布缓缓出现。
将长布缠绕在魔法杖的上端,长布自动固定。
“嗯,这样就可以了。”
魔法杖放到一旁,汉肯再次遥望着天空,没有群星只有月光的天空,感到一丝开心。
随后闭上眼睛,继续一点一点的替换自身。
早晨再次到来,天地亮起阳光,汉肯也睁开双眼,自然而然地看到了花园中打理的菲伦。
清凉的清晨,正在打理花园的菲伦听到声响,抬头看向前方。
黑发绿眸的汉肯大人手中提着一根缠绕着紫色长布的木杖,向她走来。
这位大人停在她面前,带着浅淡的微笑。
“这是海塔制作的魔法杖。”
菲伦双手抱住这根粗大却意外轻便的魔法杖,仰头看着汉肯。
“那我们开始今天的教导吧。”
“嗯-”
海塔睡觉ing……
……
日升月落。
三人间的生活轨迹被时间定下。
早上到下午,汉肯教导着菲伦关于魔法的概念,认知。海塔时不时旁听,更多的是在四处逛荡,或者跑回城里不知道干嘛去。
有时这个时间段里还能遇见送信的科泽,海塔还真是毫不客气的拜托他人。
晚上,汉肯与海塔于地下室解析着那本僧侣心中神圣的圣典。
深夜,汉肯独自重构着自身。
没有太多变化,一直下去。
圣都斯特拉尔似乎从未变化,又似乎从未停止变化。
郊外的森林落叶,又焕发新芽。花园成片的枯萎,又争相盛放。
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勇者辛美尔死后二十一年。
老人与孩子的外貌变化明显,而年轻人与以往一样,从未变化。
就在菲伦认为一切都没有太多变化的持续下去时,变化出现了。
住处外的森林深处,有一处安静地峡谷。
自从菲伦开始正式修行后,汉肯便把教学地点从花园变成了这里。
这里足够安静。
而汉肯教导到这一阶段后,就只是让她凝练着自己的精神力,并不教导任何魔法。
海塔起初还非常奇怪,为什么不教魔法,随后被汉肯一句你要来教导菲伦吗就悻悻退去,不过敏锐的海塔也发现了不对劲。
菲伦变得越来越难以察觉了。
这一天风和日丽,是个舒服的天气。
稍微长了点个头的菲伦静立在峡谷边缘。
随后她睁开眼睛,四周游离的魔力仿佛被无形的手捏住,显形成一个魔力球强行扔出去。
咻的一声直飞峡谷对面,只可惜才飞出去不到五十米,那团魔力球就失去了束缚散开。
而菲伦则是精神疲惫的拄着魔法杖,身形晃动了下。
[不使用魔法,仅仅使用精神力,将魔力打到对面的巨石上,能做到时,你离成为一名合格的魔法使不远了]
汉肯大人的话历历在目,只不过过了大半年,菲伦也只能做到这地步。精神力离得越远越难操控。
峡谷之间,自己也只能触碰不到十分之一的距离。
缓了一会儿,菲伦抬头看着到头顶的太阳。
“该回去做午饭了。”
小女孩抱着自己的魔法杖开始顺着森林小道回去。
只不过走到一半路时,菲伦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扭头看去,只见一个晕头转向的人在森林里横冲直撞,跟一头迷了路的动物一样。
“每次走这座森林都会迷路……”
伴随着这句抱怨的话,那个人拨开了拦路的树枝与灌木丛,然后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小女孩。
一个紫色头发紫色长裙紫色眼睛,抱着根缠绕了紫色长布的魔法杖的小女孩。
?那人呆了下。这孩子是哪来的?怎么没察觉到?
并不知道对方是谁,菲伦平静地开口询问。
“请问您在寻找什么吗?”
芙莉莲回过神,好奇地看着她:“我在找一个叫做海塔的家伙,他好像住在这里。”
找海塔大人的?是海塔大人的朋友吗?
菲伦看着眼前白色头发,耳朵尖尖的奇怪女人,似乎想起了什么。
“原来是海塔大人的客人啊,那请您跟我来吧。”
“啊,好。”
芙莉莲点头,看着往前走的孩子,跟上去的同时眼中好奇不减。
她认识海塔,她是海塔的什么人吗?不过,好奇怪,明明就在眼前,感知里却微不可查。
“你叫什么名字?”芙莉莲问道。
“汉肯大人说不能随便跟陌生人透露自己的名字。”菲伦头也不回,一板一眼的回答。
汉肯?这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