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松灯凝眸望去,瞳孔里倒映着少年拨动琴弦的身影。
乐观自信、开朗阳光...如曾经的祥子一样,给自己温暖。
突然,平泽澈抬眼望向高松灯,少女惊得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毕竟她没有出声一同歌唱。
她攥着那片微凉的乐器茫然抬眸,便撞见平泽澈眼尾轻扬的笑意。
平泽澈收回视线,再度面朝正前方演唱起春日影,由灯所编写的歌词一句句响起。
而高松灯在几番犹豫后,终于鼓起勇气扬起手腕,木质响板在掌心发出第一声略显笨拙的脆响。
她的动作虽然生涩,但却恰好嵌进旋律的间隙,节拍与歌声融洽配合。
幸好在二手乐器店买了响板,
演奏中的平泽澈想,虽然生活费又得削减了。
终究还是值的——
也许是少年的歌声不再单调,路上终于有行人愿意停下脚步,欣赏他们的表演。
不远处,一位拖着箱子的白发女孩停下脚步。她那双黄蓝的异色瞳望向沉浸在演奏中的两人。
“有趣的男人。”
顿了顿,她又饶有兴趣地补充了一句:“有趣的女人。”
猫儿这个可爱!
静静欣赏了一会儿后,要乐奈接着拖起箱子往前走,她要去吃抹茶芭菲了。
另一边,平泽澈倒是不知道要乐奈对他的评价,一心沉浸在处理器中,修改着春日影,让旋律更适合自己。
单核处理器的核心即在单核二字上。
当他处理单线程任务时,瞬间切入心流状态,注意力可谓是百分百集中!
......
“拜拜~”
中野二乃挥手告别同伴,目送她们背着乐器离开。她撇了撇嘴,小声自语:“我是不是也学一下乐器啊?”
今天,少女原本是与同校的朋友,约好一起到池袋逛街。结果刚逛没多久,她们就因乐队要为 Live演出排练而提前告辞了。
“这么早回家也很烦。”中野二乃踢着脚边的石子,觉得回家还是太早了。
但一个人逛街很无聊啊!
少女叹了口气,莫名有些感慨:“所谓的大少女乐队时代啊。”
动辄就说一辈子这种话,
虽然追求潮流的她有点心动,但是弹吉他没办法戴美甲了啊!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中野二乃百无聊赖地晃在池袋街头。
没过多久,她便来到了一处街头艺人们颇为偏爱的公园,这里时常有街演。
“是光芒温柔地将我拥入怀中,在这阳光普照的世界~”
“骄傲绽放的重要之人,知晓何谓温暖的春天~”
少年弹着吉他,声线清亮通透,身旁灰发女孩正打着响板应和。
“是昨天展演厅的店员?”
紧接着,她吐槽道:“而且居然还有人打响板?!”这不是幼儿园的课程吗。
难道是找不到正常的队友吗?
想起昨天唐突的邀请,中野二乃眼神里掠过一丝怜悯,可怜的孩子啊。
演奏中的平泽澈指尖微顿,觉察到一道刺眼的视线,他偏头扫过树荫。
是昨天展演厅那个叫中野二乃的女生!
啊不对,好像叫阿梓喵?
这讨厌的眼神,少年眼睛微微眯起,脑中的处理器停止分析春日影,转而重新生成一个任务。
经过打扮的衣服,脸上精致的妆容,手上还提着购物袋。今天星期六...原本约好一起逛街,结果同伴有事先走了,最后只剩自己一个人?
中野二乃:卧槽,盒!
另一边,平泽澈眼里掠过一丝怜悯,嘴角上扬:可怜的孩子啊。
好...好生气的笑容!!
在中野二乃眼里,吉他手忽然扯出个神似“阿尼亚的迷之微笑”的表情,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至于说高松灯?
在打响板。
两人的对视不过一刹那,少年脑中的处理器任务,转瞬切回到春日影上。
中野二乃驻足倾听,意外发现少年的吉他技巧相当出色,至少在她见过的街头乐手里算是拔尖,唱功也很娴熟。
其实不然。
在二乃的印象里,演奏是基础技能加上单首曲子的熟练度,两者差距通常不会太大。
然而,平泽澈却是单首曲子的熟练度超过本身的演奏能力,但凡换一首演奏,立刻便会跌回爱好者的水准。
简单来说,经过处理器加持的少年是约架形态的哥谭孤儿,而常态形态是会被初见杀的哥谭梦魇。
春日影动听的旋律被少年演奏,由高松灯创作的词语,一句句浮现。
“吉他啊...”少女稍微提起了些兴趣。
也许玩音乐应该很不错?
她想要尝试了。
与此同时,某间独栋洋房里,一位白色头发的少女忽然打了个喷嚏,身上所背负的罪孽又多了一笔。
小白,你这个罪大恶极的女人!
视角回到公园表演处。
良久,平泽澈和高松灯的演奏终了。
由于是即兴演出,于是表演完《春日影》后,两人便回到长椅处。
高松灯手里捧着矿泉水坐在椅子上,平泽澈则蹲在地上,整理小道具。
“小灯的响板打得很好啊,要不干脆组乐队吧哈哈,开玩笑的。”
“下次...是什么时候?”
高松灯沉默了几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缓缓将问题道出。
正准备告辞的平泽澈陡然怔住。
夏天的微风掠过耳畔,少年这才惊觉这随意的约定,居然得到了真情实意的回应。
沉重得几乎要将他钉在原地!
重力?
是重力呀!
少年的沉默让高松灯骤然回神,意识到自己说了奇怪的话,脚步下意识往后退,又想转身逃开。
果然...
我还是没办法理解人类啊...
不过这一次,正准备跑开的高松灯,手腕突然被温热的掌心握住。
是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平泽澈!
“下周六!!”
毫无迟疑地回答后,平泽澈顿了下,悄悄调整稍显急促的呼吸,目光重新变得郑重起来,道:“那天我应该有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