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麻花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对两位小圆小声说,“未来的我……刚刚用心灵感应找我了……好像有事要谈……”
“啊,是那个小焰啊。”
“她一定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吧。”
“嗯,快去吧,好好聊聊。”
在两个小圆温和的鼓励下,麻花焰几乎是挪着步子,向那个令她感到无比压迫的身影走去。每靠近一步,内心的声音就嘈杂一分:
怎么办,她应该不会喜欢曾经这样的自己吧……
呜……我都不敢和她对视……
她看上去好厉害……这真的是未来的我吗?
我……真的能变成那样?
短短的距离,在麻花焰的磨蹭下也走到了尽头。她低着头,视线死死黏在自己的鞋尖上,声音低微:“你……你好……”
长直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随即又归于平静。一丝叹息飘荡在空气中。
“跟上。”她言简意赅,转身迈步。
“等等!”
神使沙耶加的声音响起,她投来探询的目光:“焰,你们要去哪?”
“谈点事,很快。”长直焰脚步未停,只是抬手将一缕垂落的黑发撩至耳后,没有回头。
沙耶加看了看两人,点点头:“……好吧。小心点,这鬼地方不太平。”
麻花焰全程低着头,像个小尾巴似的,始终落后长直焰一个身位,慢吞吞地跟着。两人沉默地向外走出一段距离,直到巴麻美等人的身影被纯白彻底吞没,长直焰才停下脚步,转过身。
麻花焰依旧沉浸在低头走路的惯性里,直到几乎要撞上那黑色的身影才猛地刹住!
“诶?!”
“诶?!”
“对、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声道歉,惊惶地后退一步,恨不得把自己缩得更小。
我以前……真的有这么笨拙吗?
长直焰眉头微锁,第一次真正仔细地审视眼前的“自己”:老气的红框眼镜、封印着潜力的麻花辫、一模一样的脸……以及那双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盛满怯懦和不安的眼睛。
很难不想起一些回忆啊。
“你……”
长直焰习惯性地抬手,准备向后撩动长发——
“在……在!!!”麻花焰一个哆嗦。完了……把她惹怒了……呜……我甚至和另一个自己都相处不好……噫!她……她把手举起来了!是……是要打我吗?我……我该怎么办……
预想中的斥责或动作并未降临。麻花焰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只见对方正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她:三分平静、三分疑惑、三分无奈和疲惫,还有一分她看不懂。
“那……那个……我……我……”麻花焰紧张地绞着手指,身后的麻花辫随着她不安的轻微晃动而摇摆。
“放松点。”长直焰打断她无意义的嗫嚅,语气不容置疑,“我问,你答。”
“是……是!”麻花焰立刻站直,像被点名的小学生。
长直焰微微颔首:“第一个问题:你经历了几次轮回?”
“我……我是上个周目才向丘比许愿的……应该……只算一次吧?”麻花焰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次……”长直焰低语,呼出一口无声的浊气。这个时间点,比她预想的还要更早,更……脆弱。
“第二个问题:你在这里使用过时间停止吗?”
“嗯……用过……”麻花焰的声音细若蚊呐。
“发动时,有什么特殊感觉?”长直焰追问,紫眸紧盯着她。
“啊……这个……”麻花焰努力回忆,当时盾牌启动的瞬间似乎……“好像……有种奇怪的阻塞感?不太顺畅……”
“阻塞感?”长直焰的眉峰微挑。
“是……是的……”麻花焰吞吞吐吐地确认。
长直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种感觉并非麻花焰独有。在唤醒杏子时,她也发动过时停,同样感受到了滞涩。结合目前的情报——时停对神使沙耶加和伪街的孩子效果大打折扣,仅能造成有限阻碍——原因究竟是什么?是目标本身的特殊性?是这个空间对规则系能力的压制?抑或两者兼有?
谜团依旧堆积如山。
“我……”麻花焰的声音打断了长直焰的思绪。
“说。”长直焰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
“没……没什么……”麻花焰下意识地又想退缩。
“确定?”长直焰的眼神锐利起来,带着穿透性的审视。
“唔……”麻花焰被那目光钉住,鼓起一丝微弱的勇气,尝试抬起头,“那个……我之前……似乎……似乎看见空间的一个角落扭曲了一下……”她回忆着,抿起嘴,“然后……我……我好像看见了丘比……”
“丘比?”长直焰的眼睛睁大,“你确定?”
“嗯……我我……”麻花焰本来组织好的语言,一碰上长直焰的眼神就支离破碎了,变成了“大概”“也许”“可能没看清”之类模糊的字眼。
长直焰没有继续逼问,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将这个信息牢牢刻在心底。她向前走近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无形的压力让麻花焰几乎无法呼吸。长直焰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那双深邃的紫眸紧紧锁住眼前怯懦的少女,一字一句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
“是如何看待鹿目圆的?”
“诶?”麻花焰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大,“我……如何看待鹿目同学……”
麻花焰攥紧了双拳,第一次不再躲闪,而是直接迎上长直焰那深不见底的紫色眼眸。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鹿目同学,是我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