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对于现在的我妻遥远而言,明天与夏海的约会要远比FS和反交尾势力的斗争要重要的多,
而他本人又在这方面致命的缺乏相关的知识和经验,
万幸的是,早在几天之前,他就已经向一位这方面经验丰富的大师取过经,
遥远的记忆把回溯到不久前的午休:
当时坐在书桌前的自己正盯着手机通讯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正陷入着长久的挣扎。
他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拨通这通电话。
白白浪费一上午时间的遥远,此时此刻脑海中关于约会的构想依旧是一片空白。
哪怕他已经上网查找了不少相关的讯息,但始终没能得到一个让他自己满意的答案,
思来想去之后,他觉得似乎眼前只剩下了一个答案:
深吸一口气的遥远最后还是按下了屏幕上的绿色话筒,
“嘟......嘟......咔。”
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像是零食包装袋被揉捏的声音,随后是一个略带慵懒和不满的少女声线。
“......喂?遥远哥哥?你会在上学时间打电话过来还真是稀罕诶,有什么事吗?”
仿佛已经看见屏幕对方的女孩躺在床上吃薯片慵懒姿态的遥远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打来电话的请求:
“帮帮我,小薰——”
他几乎是用求救的语气喊出了这句话。
“咔嚓——”
薯片被咬断的咔嚓声隔着听筒传来的异常清晰,电话对面的女孩显然被吓了一跳。
在短暂的沉默后,女孩慌乱的声音如同连珠炮般接连响起,
“遥远哥哥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问题很严重吗?需要我现在立刻就把奶奶叫过来吗?需要经济方面的援助吗?50W够吗?”
“等等等等,小薰,事情没有这么严重——”
水城熏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激动的多,让我妻遥远不得不先安抚下差点直接去找。
“怎么可能不严重,我可从来没见过遥远哥哥你用刚才那种语气和我说话——”
水城熏的声音一顿,在脑内运用简单的排除法筛选一二后,
似乎猜到原因的宅女妹妹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反问道:
“那个...我想应该不会是这样——遥远哥哥你之所以会向我求助,该不会又是与那位太田部夏海学姐有关的事吧?”
“...你说对了。”
“哎——,原来是这样啊——”
电话对面的女孩一下子又重新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先前紧张的语气骤然舒缓。
“结果又是恋爱咨询啊。”
“小薰我姑且还是会听一下的,遥远哥哥你想说多少就说多少吧——”
那一下子就变得兴趣缺缺的语气,让遥远有些哭笑不得。
于是,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我家不开窍的遥远哥哥终于明白自己的感情并且还要在这周末和对方约会吗?”
“想不到我家的ED哥哥终于有一天也能过上彩色灿烂的青春生活了吗?”
“小薰我真的好感动,呦呦呦——”
棒读的语气配上装模作样的哭腔,水城熏的态度显而易见,
“不过,和我那天晚上说的一样,遥远哥哥你是真觉得我能在这种地方帮到你吗?”
“妹妹我可是一年多没上过学了,而且之前被姬子奶奶送去的学校也是那个有名的远贺白菊学园,是个纯粹的女校哦?”
“遥远哥哥居然会像这样的小薰两次咨询恋爱话题,难道你不觉得这是”
“但是你不是这方面的游戏玩的很多吗?”
然后,他感觉对面的声音顿了顿,随后便又带上了前一次通话中那股熟悉的抓狂味道。
“遥远哥哥你也知道,那只是游戏啊!”
“不要在虚拟世界里寻找真实感这句话你没听说吗?”
“拒绝上学的宅女会因为爱玩galgame就能进化成恋爱大师,这个世界哪有这么温柔。”
“但是,我能拜托的只有小薰你了。”
“唉——”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认命般的叹息。
“真拿你没办法啊,谁让最喜欢遥远哥哥的小薰是个好糊弄又耳根子软的好女孩呢~”
“既然如此妹妹我就稍微传授你一点,从我所见过的无数修罗场和达成的Happy Ending中总结出的黄金法则吧。”
电话对面的声音煞有介事般的严肃认真了起来。
“听好了,遥远哥哥。”
“男女之间的约会啊,是存在着所谓无论如何也不会出错的保底选项的——”
“比如说——”
叽里呱啦,呱啦叽里。
精通各类恋爱游戏的水城熏,此刻化身为最专业的恋爱顾问。她如数家珍地讲述着自己从各个Galgame中学到的、经过无数玩家验证的约会知识、
仿佛自己就是身经百战情场高手的水城熏把一套套理论说得头头是道。
在不知道喝了几杯饮料之后,重重将杯子摔在桌上的女孩深吸一口气,以如下的话语作为最后的收尾:
“总而言之,遥远哥哥——”
“小薰我能提供的帮助也就到此为止了,到了明天的正式约会,还是要看遥远哥哥你自己的表现。”
“归根结底,对于约会来说什么计划和打算都是浮云,如果那个夏海学姐真的喜欢你的话,哪怕什么都没有准备你们也一定能玩的很开心吧。”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小薰。”
遥远由衷地感谢道。
“没什么,能帮上遥远哥哥你的忙就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而且如果是我站在遥远哥哥的立场上,遥远哥哥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帮助我吧?”
“哦对了,顺便一提,因为小薰我不是很想听遥远哥哥对自己女朋友的自满,所以等结束之后,就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
话一说完,只听到啪的一声,电话对面的女孩便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我妻遥远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无奈地笑了笑后把手机放回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