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杰克，听着——”
“说说看？”杰克将信将疑的看向了江退。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
江退抬起手，伸出了一根手指，“第一条路，我们应该还有一些时间，趁着这段时间，我们去找一个靠谱的好警察，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这跟直接到警局自首的区别是，我们至少能有机会把事情讲的清楚明白，也不会一上来就被扣上跟这事儿有关的帽子。”
“但是，风险在于，就算找到了这么一个好警察，他也未必有足够的动力全程帮我们解决这件事儿。到时候，一旦案子被移交，咱们还是有可能倒霉。”
说完，江退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条路……”
“我去ncpd应聘警员工作——别急，以我的身手，和ncpd的缺人程度，他们应该不会让我干内务或行政工作。只要我成了外勤人员，就有机会‘发现’这件事儿。”
“到了那时候，有我在里面运作、周旋，只要能把话说圆，这件事儿自然不会再把我们两个牵连进去。”
“第二条路，除非这个麦克丹尼尔警官背后另有身份，否则我们在这件事儿的风险会被降到几乎为零。但难点是，我得能进得去NCPD才行。”
他用了摇了摇头，“知道吗，我宁可赌命，进了那，就等于是在……Un pacto con el diablo[跟魔鬼交易]，明白吗？拿你的小命来换一个可能性，我不可能让你干这种事儿。”
“走吧，江退，咱们去找你记得的那个好条子，看看他会怎么说。”
“行。”江退轻轻颔首，将乔·麦克丹尼尔的警官证重新放回手术台上，跟着杰克一起向仓库外走了出去。
至于草莓牛奶收缴来的那些东西，也全被扔回了那些尸体边——虽然浪费了草莓牛奶的一点功夫，但在解决掉这件事以前，他们都不可能有机会销赃的。
“嘿，我突然想到……”
在回到车那边的路上，杰克忽然又站下了脚步，“要是在咱俩搞定这件事以前，就有别人进了这仓库，那怎么办？”
“理论上……那帮清道夫既然选了这间仓库，总该能保证这间仓库没那么多人会进去。”
江退耸了耸肩，“但要是咱俩真那么倒霉，那就只能认命了。”
两人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可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能坐回车上。
这一次，杰克连车的晃动都不愿意等，直接就发动了车子，同时朝江退问道：“说说吧，你记忆里的那个好条子，咱们要去哪找？你还记得他的号码？”
“不记得，但我知道他住在哪——”江退摘下了防刺手套，“沃森区，小唐人街，超级摩天楼H10。”
虽然他不能明确巴里·路易斯到底是哪一天辞职的，但只要剧情没有出现乱子，就一定不是现在。
所以，能够印象到杰克和江退找到巴里·路易斯时间的，只有一件事儿——
这位警员下班回家的具体时间。
…………
从歌舞伎区到小唐人街，他们俩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毕竟这两者同处沃森区南端，是相邻着的。
因此，更多的时间被消耗在了等待巴里这件事儿上——直到临近下午五点的时候，巴里·路易斯才终于拖着疲惫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了他家门口。
而江退和杰克两个人，这会儿就等在他家门外。
“嘿——”
大概是因为江退背后的那把大太刀，让巴里确认了两人不会是上门推销的人，隔着几步距离，他朝两人呼喊了一声，并把一只手警惕地按到了腰侧的枪上。
“你们，干嘛的？”
“你好，警官。”江退主动举起双手，上前一步，向巴里解释道：“你可能不记得了，但之前你曾经办过有一起谋杀案，那案子的受害者是我朋友的姐姐。他跟我说过你是一位非常尽职尽责的好警察，所以我们打听到了你的住址，冒昧的过来向你求助——”
趁着左右没人，他压低声音，快速道：“我们找到了一位警员的尸体。”
巴里的表情很复杂——不是因为江退最后这句话，而是因为前面那几句。
复杂的表情很快化作了苦笑，有些令人惊讶的，巴里并没有理所应当的带他们去楼下找个合适的地方谈话，而是直接挪开随时准备拔枪的手，上去打开了自家的门。
“进来说吧——”
看着巴里并没有太设防的背影，江退知道，这里面或许有自己的话，以及上来就主动交代清楚事情的缘故。但更多的影响，恐怕还是来自于巴里的心情。
很显然，早在这个时候，这位体格高大壮硕，有着梳成背头的利落黑色短发的正直警员，就已经开始有些不堪重负了。
巴里的家并没有江退在游戏任务中见过的那么乱，反而被收拾的还算整齐，地面上的地毯铺的规规矩矩，垃圾也都乖乖待在垃圾桶里。
而且，房间里的布置也很简洁，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装饰品，唯一算得上惹眼的，大概也就只有那只趴在电脑桌上、动作慢吞吞的乌龟了。
“我能猜到你们为什么会来找我，而不是直接上报警局——这是个正确的决定。”
脱下外套挂好以后，巴里转过身看着江退和杰克，直言不讳地说道：“但你们必须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具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