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还做过那种事情吗......”
听着爱音的回忆,真音的脸不由得变得有些红。
“嘿嘿,当然啦。当然,我知道真音是在和我看玩笑啦。你在这句话过后,说了句姐妹你好香,然后就一直笑个不停了。”
爱音微笑着,脸上露出了怀旧的表情。
“说的是啊,感情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我们现在有这么多好玩的事要做,把伴侣什么的先放一放啦,我现在已经很喜欢自己了!啊,当然,真音也很喜欢哦~”
她抱了抱真音。真音感到自己的心里产出了少许慰藉感。
在爱音叙述的同时,脑里也开始唤醒了相对的记忆。只是,她发现,自己不能完全对这个故事共情。
脑海里好像总有一个隐性的意识,对这份记忆抱有一个怀疑的态度。是因为记忆错乱吗?还是说她丢失了一部分人格?
她的生活真的这么美好吗?过去真的如此温柔吗?她真的是这么开朗的一个人吗?
这个双性人的说法是不是有点太奇异,几率太低了?
然而,如果反问这份意识什么样才算真实的话,它又回答不出来,什么样才是原来记忆的样子。所以,真音只得先接受。
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很光滑,只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咦?”真音有点疑惑。
“你去做了手术啦。顺带还剪了头发,到现在短发的样子。”爱音道。
“你说你不希望我们的乐队因为你身体的特别而出名。你很讨厌音乐被贴上什么多元性别的标签,所以就去动了手术。就你自己说,现在的你除了体毛比较茂密,长得较快,以及好像还在窜个子以外,和普通的女生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哦......叨来咪,嗯?叨来咪发 叨来咪索拉西——”
真音简单唱了几个音阶,发现自己的声音很不好听。很多脑子里的音乐和嗓子里冒出来的,不能说是一样,只能说是天差地别。
爱音见到这样的她,脸变得有些暗淡:“也因为这个原因,你的声音不如之前的完整了。你对此倒是很无所谓的态度,因为你的乐感还在,钢琴依旧弹的很好,而且也在认真复健。只不过,要等到我们正式一起在舞台上唱歌,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
“啊,没事,你不用难过!”真音急忙道。“那,我就是弹钢琴的吗?爱音你呢?”
“你不完全是弹钢琴的哦!我也不只是吉他!”爱音笑道。“我们的乐队只有我们两个人作为固定成员,平日有很多人会和我们搭伙一起玩。我是吉他主唱,算是梦想成真呢!而你,不止是在弹钢琴,还负责节奏,其他音轨等等。表演的时候,你不只会弹钢琴,还会在自己的身边放电子打击垫什么的来做其他的节奏和旋律,可以说是基本上一个人包揽了所有其他的活,只把歌唱和主要旋律交给我了。”
“我,我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啦!真音一直是最厉害的人!”爱音笑着拉着真音的手。“因为待在厉害的你身边,我才能努力,进步呀!”
“哦哦,谢谢你,爱音......”面对眼前人的热情,真音只得点头。
“那,我们这个乐队叫什么名字呢?”
“嘿嘿~”爱音拿出手机。“直接给你看吧。我们这趟飞机应该有WiFi——啊,连上啦!你来看吧!”
她打开一个账号主页。
头像是真音和爱音两个人半脸照片的拼和。左脸真音,右脸爱音。照片以黑白色打底,只有眼睛的颜色是彩色的。其色为青绿,在黑白色的头像里显得尤为亮眼,仿佛两颗绿色松石。
真音慢慢念着账号的名字:“Cyan Empress.......青绿女皇?”
“对啦!就是叫青绿女皇——”爱音还没说完,就被吃惊的真音打断了叙述。
“全网205.5万粉丝???????歌曲总播放量9395.3万???”
“啊哈哈~想起来了吗?”
爱音给了真音一个帅气的wink。
“我们,可是非常厉害的哦?”
“不不不再怎么说这也厉害过头了吧!我们不是一个普通的兴趣乐队组合吗?要真这么火的话我们难道不会出专——”
真音的话被爱音的切屏打断了。Spotify里,赫然陈列着一张青绿渐变色的专辑。上面用白色的笔签着两个人的名字:
Anon,和Zhenyin.
真的出专辑了。好像还是铂金唱片的样子。
“我,我们到底是做了什么类型的歌曲....?怎么会这么火?”
而爱音在这个问题前终于犹豫了。
“啊哈哈,我们的类型吗....要是我也能准确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好了.....不过你说,你称我们的歌曲类型为......先锋摇滚。”
————---
“来聊聊吧,爱音。既然都决定好了,那你想做什么样的音乐?想不明白的话,说说自己想干什么?”
学校的音乐教室。此时正是上午学习结束,下午课还未开始的周一。真音和爱音一人一手一个三明治。真音大喇喇地张开腿坐着。
“我吗?初中的时候我弹过一点吉他啦。”爱音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我有一个梦想,就是做吉他主唱呢。”
“好啊,那就做吧。”真音点了点头。“你来当吉他主唱,负责主旋律和歌词,我来负责节奏和和声。”
“诶?我,我吗?我真的可以吗?”
听到吉他主唱几个字,爱音突然感觉自己浑身发热,精神百倍了。
“为什么不行?你也听到我嗓子了。我可没法当主唱。偶尔整一两句得了。所以,吉他和歌词你就来负担吧。”真音非常无所谓地嚼着三明治,打开了电钢。她伸出右手,轻轻一顿后,按起键盘。
于是几个音符轻快地跳出来。音乐教室里流露出俏皮的气氛。
“呜哇!好强!”爱音瞪大了眼睛。
“那么,接下来就是曲子了。”真音继续按着键盘。
“有什么想法吗?”
“嗯,我不知道啦。我只是好心听人说过,歌曲是自己心灵的呐喊什么的。”爱音皱着眉,认真地回想着。“不过,我自己好像目前没什么特别想要呐喊的。是我太肤浅了吗?”
“这也不是。”真音沉思道。“他想说的话很简单,歌是一种艺术,而艺术是思想的表达。既然如此的话,现在的我们就多试一试吧。”
“试一试是?”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西方的音乐进入了一个有趣的爆炸发展期。度过二战的孩子们想要新的音乐,挑战权威,打破规则,于是他们一天到晚在录音棚里捣鼓,尝试突破传统乐器的局限,利用各种各样的东西来制作音乐。很多无调音乐在这个时候诞生。我想说的是,我们也可以先做一些“实验的音乐”。”真音拿起手机,点开录音机。“既然想不到要说什么,那一开始就先不要报太多目的性,单纯的玩音乐就够了。”
“听着不错啊!”爱音感到非常轻松,拿起吉他,插上电。弹了起来。
她并没系统,彻底地学过什么,但至少脑中还留有一些少许的记忆。爱音的手指粗涩的在和弦之间盘旋,一个个不和谐的怪曲调蹦了出来。听着这些声音,爱音和真音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真音把剩下一点三明治放在一旁,双手按在钢琴上,随着爱音随便切换的和弦变换着旋律和音符。
两个人就这样玩了一会,直到爱音手指发痛,笑着停止了演奏。
“哎呀,总感觉自己需要努力了。明明感觉脑子和嗓子里有一些声音,但是表达不出来呢。”
“这就有动力啦!可以好好学学乐理呢。”真音点头道。“多加练习和学习,我们在这样实验,玩的时候就会更开心。玩多了,歌曲的灵感也许就出来了。”
“听着感觉不错啦!”爱音眼神发亮地抱着吉他。
“刚才我们玩的那个录音,就叫胡闹吧!”
“你是说我们就这么火了?靠着这首歌?”真音瞪着眼睛。
“不完全啦。”爱音道。“在这之后,认真学了乐理的我把这首歌中有意思的一些段落摘了出来,和你一起录了一首无词的,哼唱的,以氛围感为主的歌。这首歌比较俏皮,被人拿去录了tik Tok,结果那个视频爆了,连着我们的配乐也跟着爆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被大众熟知。不过这个时候,我们的组合也依旧没什么名字,而且大家也只是知道这首歌,并不了解我们。”
“那我们这个专辑......?”
“这个专辑并不是一次写就的,而是夹杂了我们之前发表的一些单曲和未发表的小样。”爱音道。“我们并不是靠这首专辑一炮而红的。要说我们红起来的歌曲,是一首很霸,很狂的曲子。”
“是什么?”
“我们讨论了很多名字,但最终决定为新世纪精神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