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挥剑,在招架的同时进攻。
唯有如此,才有机会在挡住那袭来的一剑的同时,予以回击,进而压迫住对方的进一步动作,从而防止他变招再杀。
于是,出剑的速度一定要快,讲究的便是起势,后续的攻势也将会连绵不绝,宛若流水一般。
贾惜春深呼吸一口气,有些稚嫩的手握着那把铁剑,在月色之下,普通的剑也能寒光闪闪。
随后,她极力向前挥剑,手中的剑锋在空气中划出道道痕迹,而后,挡住了那袭来的剑锋,又一转攻势,朝着眼前的林衣打过去。
林衣的招似乎被迫变了,招架住了贾惜春的攻势。场面暂时僵了一会儿,随后,贾惜春原本紧张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
“哈!我成功了……”
“铛啷!”
这一下打得不可谓不疼,贾惜春手一松,丢下了剑,眼里甚至差点出了泪花。
林衣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
“你耍赖!哪有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的!”
“战斗不能分心。”
林衣的话难得长了一些,他这样说道,随后,收剑静静看着贾惜春。
贾惜春的天赋其实还算是不错。这一晚上的特训,至少能有一些用剑的样子了。
林衣在心中静静地想着,而贾惜春此时则抬起头来,看着林衣,片刻后,往地上一坐。
林衣回过神来,有些意外地问:
“不练了?”
“手快动不了了,练不动了。”
也是,毕竟是小孩子,估计也没有什么身体手术,练了半个晚上,的确会累。
林衣默然点头,带着剑锋到了一旁的树下,靠在树干上,一言不发。
而此时的贾惜春也大致放下了戒心。
大概和林衣见面半小时后,贾惜春就搞清楚了,对方不像是要害她的。
给她武器,又给她演示剑法,中间虽然有些不通人情,甚至剑又急又快,但的确不是冲着害命去的。
而且,贾惜春感觉,自己也不值得让别人大费周章,只为了自己这条命。
虽然搞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在都市里,这种事的原因难道很重要吗?
因此,初次见面,贾惜春便将对方归类为了一个怪老头。
她从坐姿变成了躺姿,数着天上的星星,感受着手腕的酸痛。片刻过后,她突然开口说道:
“我要是下次来的时候,你还在这里的话,还会教我吗?”
虽然很累,但贾惜春的确感觉到自己学到东西了。
自己在这实打实学到的东西,就是去拿给宝玉哥哥看,用来证明自己最好的东西!
在这多学一些,日后在宝玉哥哥那,也就更有说服力一点。
因此,此刻快要走了,她倒是有些不舍。
要是下次来还能继续,那该多好。这次探险的时光虽然不长,但却让贾惜春对这里多少有了些留恋。
而面对贾惜春的疑问,林衣并没有回答,甚至连点点头也没有。
“你是不爱说话吗?”
贾惜春转了转脑袋,看向林衣问道。林衣仍旧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靠在树干上。
贾惜春思索了一会儿,片刻之后,开口说道:
“你教了我一招半式,要是之后还继续教我,教会了我一套半套,那我算不算是师出你的门下啊?”
“别不说话啊。说起来,你愿不愿意当我师傅啊?毕竟我现在也有些功夫算是你带出来的。”
”你要是不说话,我可就当你答应了啊。”
贾惜春喋喋不休地说完,停顿了下来,静静等待着林衣的回答。她见林衣依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便扮了个鬼脸。
“你真不说话?那我可要喊了啊。”
“师傅?师傅?”
贾惜春一连叫了两声,见林衣迟迟没有抗拒的意思,似乎感到兴致下去了一些。
不过,对方没有反对,是否代表同意了自己的请求呢?
贾惜春向不太清楚。不过,很快,她摇了摇头,一跃站起来,转而向着山外跑去。见林衣并没有拦她,这才远远地挥了挥手,喊道:
“我走啦,明天我还来这!明天再见啦!怪老头!”
而后,贾惜春渐渐走远了。而林衣此刻也终于从树干上起身,慢慢扯下了脸上的绷带,神色显得有些怪异。
他低下头,看着湖面中那少年的面庞,沉默了一会儿。
怪老头,是在说自己吗?
他叹了一口气,重新绑好绷带,离开了这片小瀑布。
……………………
接下来一连几日,贾惜春都在夜里悄悄进山。
而让她感到惊喜的是,每个晚上她过去的时候,都能看见林衣在那边等她。
依旧是那片小瀑布,也依旧是那凸起的怪石。
于是,贾惜春夜夜在林衣那边学习剑法,进步神速。喊林衣师傅也从最开始的试探着喊两句,到了如今没有丝毫心里负担的地步。
她似乎的确将这“怪老头”,当作自己的师傅了。
不过,贾宝玉那边,贾惜春一直没有说这件事。她憋了好久,就为了给贾宝玉一点震惊。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就为了这件事,也可以算作是有毅力了。
至于林衣,老实说,贾惜春搞不清自己这位便宜师傅到底是何方神圣,她唯一感觉到的,就是他很强,强到深不可测。
至少对贾惜春来说是如此。
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了五天,贾惜春也一天比一天期待起了某件事情来。终于,五天过去后,贾惜春清晨起来时练剑,却发觉自己已经能砍断训练场里的那一根脆弱的木偶了。
一时间,贾惜春的眼眸亮了亮。
如今的她,和以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而眼见这一幕,贾惜春便清楚,时机已经到了。
今天就去和宝玉哥哥说这件事!
事实摆在面前,他无论如何,也是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