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蹲在茅坑里吃烤红薯。
可此刻我别无选择——破庙后墙外,赵家、钱家、孙家三股追兵把整条巷子围得水泄不通,火把连成一条“火龙”,照得我背后俩火翼都自惭形秽。阿圆蹲在我旁边,手里还攥着半块红薯皮,鼻尖沾灰,小声嘀咕:“叶大哥,咱真要蹲粪坑等天亮?”
“闭嘴。”我把铜灯塞进怀里,灯芯幽蓝火苗“滋啦”一声,像在嘲笑我,“蹲坑只是战术迂回,待会儿让你见识什么叫‘厕所蹦迪’。”
倒计时“叮”地跳到100%,胸口那朵幽蓝火莲猛地绽放,一股滚烫的力量顺着血管乱窜,烧得我头皮发麻。我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破庙后门——
砰!
门板直飞三米,砸在巷口最前排的赵家护卫脸上。那人鼻血开花,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踩着门板腾空而起,火翼在背后“刷”地张开,像两柄巨大的火焰弯刀,把夜色劈成两半。
“叶无霄!你果然躲在这里!”赵狂举着蛇矛,半边脸还肿得跟猪头似的,声音却中气十足,“这次你插翅难飞!”
我低头看他,笑得牙根发痒:“飞?老子今天要蹦迪!”
火翼猛地一拍,热浪掀翻前排护卫,火把熄灭一大片。我俯冲而下,脚尖点地,借力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向赵狂。蛇矛破空刺来,我侧身闪过,掌心幽蓝火刃凝成实质,一刀劈在矛杆上——
“咔嚓!”
矛杆断成两截,赵狂虎口震裂,蛇矛头“嗖”地飞出去,钉在墙上,尾端还在嗡嗡颤抖。他愣了两秒,低头看手里只剩半截木棍,脸色瞬间比锅底还黑。
“第一滴血,赵家。”我舔舔唇,火刃在他鼻尖前晃了晃,“下一个。”
钱万贯摇着折扇,笑得一脸欠揍:“叶家余孽,你以为觉醒了万火道体就能翻天?我钱家金鳞阵,专克火灵力!”
他扇子一挥,地面“哗啦”浮起一层金色鳞片,像无数把小刀,反射的寒光刺得我眼皮直跳。我眯眼,火翼在背后轻轻扇动,幽蓝火焰在鳞片上投下诡异的光影。
“金鳞阵?”我嗤笑,“老子今天让你见识什么叫‘烤鱼鳞’。”
火翼猛地暴涨,火焰凝成一条幽蓝火龙,带着电弧“噼啪”作响,一头撞向金鳞阵。鳞片遇火即燃,瞬间变成一片金色火海,钱万贯的折扇“啪”地一声炸成碎片,扇骨飞得到处都是。他脸色惨白,连连后退,银甲被烤得通红,发出“滋滋”烤肉声。
“第二滴血,钱家。”我冲他竖起中指,“轮到你了,孙虎。”
孙虎扛着巨斧,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巨斧一挥,血气翻涌,凝成一只巨大的血掌,直拍我胸口。我火翼急振,带着阿圆腾空而起,血掌擦着火翼掠过,拍在墙上,“轰”一声砸出大洞。
“血海阵?”我冷笑,“老子今天让你见识什么叫‘蒸血旺’。”
火翼猛地拍击,火焰凝成火枪,一枪刺向血掌掌心。“轰”一声巨响,血掌被刺穿,血气瞬间蒸发,空气中弥漫一股诡异的甜腥味。孙虎脸色大变,巨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活像被家长逮住的小学生。
“第三滴血,孙家。”我落地,火翼收拢成纹身,黑发红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妖异,“债收完了,轮到利息。”
三族护卫见三位领队吃亏,士气瞬间崩溃,扔下兵器四散奔逃。我懒得追,转身看向巷口——不知何时,巷子两边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有的躲在门缝里,有的趴在墙头,还有的站在屋顶上,手里举着灯笼,像一群看戏的吃瓜群众。
“叶家小子疯了!”
“一个人干翻三族护卫,这是要逆天!”
“听说他觉醒了万火道体,赵家、钱家、孙家要倒霉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来。我咧嘴笑,火翼在背后轻轻扇动,幽蓝火焰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阿圆躲在我身后,小手拽着我衣角,小声问:“叶大哥,我们现在去哪?”
我抬头望向城东,那里是南宫家的方向,灯火通明,像一座巨大的灯塔。倒计时“叮”一声跳到101%,胸口火莲微微发烫,像在说:下一站,南宫家。
“回家。”我轻声说,火翼在背后“刷”地展开,带着阿圆腾空而起,“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夜风呼啸,火翼卷起的热浪把看热闹的百姓掀翻一大片。我低头看阿圆,小家伙抱着一堆火枣,眼睛亮得像星星:“叶大哥,你好像……更凶了。”
我咧嘴笑,露出白森森的牙:“凶点好,讨债不吃亏。”
火翼拍动,幽蓝火焰划破夜空,直奔南宫家。身后,三族护卫的怒吼渐渐远去,却留下一丝炽热的气息,像在说: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火翼掠过屋脊,像一把烧红的镰刀割开夜色。我贴着瓦片滑翔,耳边风声呼呼,阿圆在我背上抖成了鹌鹑:“叶、叶大哥,前面是南宫家的主街,他们布了冰火双杀阵!”
我眯眼一看,好家伙——整条街被两层结界罩得跟罐头似的。外层是冰蓝色光幕,寒气嗖嗖,连灯笼都冻成了冰坨;内层是赤红火网,电弧噼啪,像给街道套了层高压锅。街口立着一块巨木牌,龙飞凤舞八个大字:
“叶无霄与狗,不得入内。”
落款——南宫雪。
我舌尖抵着后槽牙,笑出一声“啧”。行,够拽。
倒计时“叮”地跳到102%,胸口的火莲像被泼了热油,烧得我喉咙发干。我拍拍阿圆脑袋:“抱紧,哥带你闯网红打卡点。”
火翼猛地收拢,我从三十米高空直坠而下,像颗流星砸向冰幕。寒气扑面而来,睫毛瞬间结霜。就在即将撞上的刹那,火翼“刷”地再次展开,幽蓝火焰与冰幕狠狠相撞——
“滋啦——”
冰幕像被泼了开水的玻璃,裂纹瞬间爬满整面屏障。我借势翻滚,火刃在掌心凝成钻头,“咔”一声捅进裂缝,用力一搅。冰幕轰然炸裂,碎冰四溅,像下了一场钻石雨。
围观百姓炸了锅。
“卧槽!徒手破冰火双杀阵?”
“这小子开挂吧!”
“开盘开盘,赌他能撑几秒!”
我落地,鞋底踩碎一地冰碴,火翼在背后轻轻扇动,把寒气逼退三尺。阿圆从我背上滑下来,小脸冻得通红,却还惦记着怀里那袋火枣:“叶大哥,枣子冻硬了,要不要烤烤?”
我捏捏他脸蛋:“先烤人,再烤枣。”
前方,南宫家护卫列阵。清一色银甲,长枪如林,枪尖挑着冰焰,像一群刚从冰箱里拔出来的刺猬。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大汉,手持双锤,锤头冒着寒气,一开口白雾腾腾:“叶无霄,家主有令,擅闯者——”
“——死?”我接话,火刃在指尖转了个花,“巧了,我也是来送死,不过送的是你们。”
大汉怒吼,双锤砸地,冰刺“噌噌”窜出地面,像一片冰笋森林。我火翼一拍,腾空而起,火刃横扫,冰刺齐根而断,断口处瞬间被烤成蒸汽。大汉愣了两秒,我俯冲而下,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大汉像断了线的风筝,撞翻身后一排护卫,银甲“哗啦啦”掉了一地。
“第一排,清场。”我冲阿圆挑眉,“效率还行?”
阿圆拼命点头,眼睛亮得像灯泡。
街尾,南宫家主府邸灯火通明,朱漆大门上悬着一盏冰晶灯,灯下站着个人——南宫雪。她一袭银白长裙,裙摆绣着冰凰暗纹,夜风一吹,像活过来似的。她手里握着一柄冰剑,剑尖垂地,寒霜顺着青石蔓延。
我一步步走近,火翼在身后收拢,幽蓝火焰把影子拉得老长。南宫雪抬眼,目光冷得像冰碴子:“叶无霄,你终于来了。”
我咧嘴笑:“退婚书撕得爽吗?今天我来撕点别的。”
南宫雪剑尖一挑,冰剑发出清越龙吟,寒气如潮水般涌来。我火翼微张,火焰与寒气在空中相撞,“滋啦”一声,白雾升腾。雾中,南宫雪身形一闪,冰剑直刺我咽喉——
我侧身,火刃格挡,“当”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冰剑上传来一股巨力,震得我虎口发麻。南宫雪借力后跃,裙摆翻飞,像一朵冰莲在空中绽放。
“万火道体?”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惜,火候还不够。”
我舔舔唇,火刃在掌心旋转:“够不够,试过才知道。”
话音未落,南宫雪剑势突变,冰剑化作漫天冰针,铺天盖地射来。我火翼急振,火焰凝成火盾,冰针撞在盾上,“叮叮当当”碎成冰屑。冰屑未落,南宫雪已欺身而上,冰剑直指我心口——
我火翼一拍,腾空而起,火刃在掌心凝成火枪,一枪刺向她肩头。南宫雪身形一侧,冰剑反手削向我手腕。我收枪变刃,火刃与冰剑再次相撞,“轰”一声巨响,冲击波掀翻周围看热闹的百姓。
“卧槽!真打啊!”
“南宫家大小姐居然被压着打?”
“开盘开盘,赌叶无霄能坚持几招!”
我落地,火翼在背后轻轻扇动,胸口微微起伏。南宫雪站在十米外,冰剑垂地,寒霜顺着剑尖蔓延,像一条冰蛇。她盯着我,眼神复杂:“你为什么非要闯进来?”
我咧嘴笑:“讨债。”
“什么债?”
“灵根,婚书,还有——”我指了指胸口火莲,“尊严。”
南宫雪沉默两秒,冰剑缓缓抬起:“那就用剑说话。”
火翼猛地暴涨,火焰凝成火凤,带着电弧“噼啪”作响,直扑南宫雪。冰剑一挥,寒气凝成冰凰,与火凤在空中相撞——
“轰!”
火凤与冰凰同时炸裂,冲击波掀翻整条街的屋顶,瓦片下雨似的砸向人群。我趁乱俯冲,火刃直指南宫雪心口——
她冰剑横挡,“当”一声脆响,火刃与冰剑同时碎裂。碎片四溅,一片冰晶划过她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我愣住了。
南宫雪也愣住了,指尖抚过血痕,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地面突然震动,一道冰火交织的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把我们两人同时掀翻。光柱中,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万火道体,冰凰血脉,终于齐了。”
我趴在地上,胸口火莲滚烫,倒计时“叮”地跳到103%。南宫雪半跪在地,冰剑断成两截,脸色苍白。
光柱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像被火焰与寒冰同时包裹,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叶无霄,”那声音带着笑意,“欢迎来到真正的战场。”
我握紧拳头,火翼在背后“刷”地展开,幽蓝火焰照亮夜空。南宫雪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光柱消散,留下满地狼藉。我站起身,火翼在背后轻轻扇动,胸口火莲微微发烫,像在说:
“下一站,南宫家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