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哭泣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我站起身来,空气粘稠的不成样子,身上也沉重的让意识都有些模糊。此时此刻正是漆黑的世界之中。而我的身边传来了阵阵哭声,如同婴儿一般。
凭着直觉随意的走在一切都如此模糊不清的走廊里,哭泣声虽然隐隐约约但是却又从未消失,脚步声沉重的清晰可闻,仿佛是用音箱刻意的放大回放了一样。我大概是在船上。但是两边脏的不成样子。
“你不受欢迎。”
这般的声音对着我说道,我盯着眼前的敌人,莫名其妙,手中的长刀已然伸出,然而当敌人从阴影中变得清晰的时候,我头一次感到了些许紧张——毕竟那家伙完全算不上是人类。
“你不受欢迎。”怪物的下巴似是快要脱落下来了一样,脊椎高高的顶出来,眼睛凸显出来,几乎是要掉到地上,整个人都像是要濒临崩溃一样的随时都会融化一样,我注意到那恶心硕大而腐臭的东西正在他的下面一甩一甩,令人想吐。我往后退了一步。思考着该如何快速斩下他的头颅。
“不要放下我···”
我的背后,祈求似的话语传来,我抛弃掉那方面的念头,然而却又做不到——因为那双手已经握住了我的左腕,我不由得全身作冷,回过头去,看到的却是鬼魂般的他:
“为什么要杀了我。”
“我没有杀过你。”本来是要说出来的我却被打断了——面色惨白的女孩的眼中流出了不知为何的黑色物体,滴答滴答流到地面的声音却又响的让人烦躁。那双手的力气很大,以至于我挣脱不开到手部要被握骨折了一样。
“但是我死了,被你们杀死的。”
“我说了,和我绝对不会有关系。”我说道,正面的那个怪物逼近着。从胸部开始分裂,从内部绽放爆裂开的是如同《寄生兽》中所描写的恶心口腔,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
“真是奇怪。”
那头戴诡异面具的男人歪着头,仿佛是在注视着刚刚惊醒的我,我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周围是触不可及的黑暗,并且现实生活中我似乎也正在黑暗之中。
“刚刚是你在说话吗。”我确认道,慢慢站起身来,看着那个有着半笑不笑的表情面具——大概是由青铜铸造成的,其重量大概不轻,毕竟整个都变成绿色了,身上倒是正常,穿着标准的西方传教士打扮。而刚刚梦中险些被吞噬所带来的心悸感还是挥之不去。
“嗯,是我。”男人说道,“话说,按照这个灵魂形状来看的话,你之前大概也是这座岛上的吧?”
“我吗?那就应该不是。”
“唔,认真的?”
“嗯。”
“嘶——那可奇怪。”面具男说道,一步步向我踏来,“按理说,正常情况下你不会来到这里。”
“为什么呢?”
“因为没有缘分。”
“可以用更加科学的讲法吗?我没看过日本鬼故事。”我站起身来,脑子有些发痛,刚刚做梦的记忆开始消失,“并且我不觉得说这些玄虚的话有什么作用。”
“换句话说,正常人也不会随便的来到这种几十年后都不一定有哪怕一个人居住的小岛吧?”面具男说道,随后开启了玩笑,“除非是在这座荒无人烟也没有什么旅游特色的地方开展旅游业。但是旅游业行业大概不会让我继续开玩笑了。“
”先不管这个,你为什么会来呢?”他用左手的食指旋转着指着我,道,“又为什么会到这里?在这个半径是六千公里的地球上偏偏来到这个地方工作吗?人类过去的作品中大概不止一次强调了缘分吧?”
“唔···你不是人类?”
“我权且是个神明吧。”他轻而易举的略过了这个重点,“关键不是这个,所以我问你,你觉得你和这座岛之间有没有缘分呢?”
“我不知道。”
“也不指望你说什么别的了。”男人肯定在面具后扬起了眉毛,“具体的人,具体的事,乃至是刚刚的那个梦,莫非真的一点联系都没有?莫非真的是毫无缘分吗?”
我想到了她。于是在漫长的沉默后点了点头,他拍了拍手。
“所以说嘛!不可能毫无联系,也不可能毫无因缘。”他说道,打了个响指,我回过头看去,结果一个椅子正不偏不倚的在我的腿后,我坐了下来,看着已经翘起二郎腿的他,“因此这样的你也就必不寻常,对于岛屿和其上的事物来说也就必然如此。”
“也就是说我不正常?”
“也不是什么坏事,对吧?”他说道,“于是我们就要回到开头。”
“出于缘分吧,你和这个岛屿有着相当亲热的关系,我指肉体上的。”
“好**的发言,这里也能讲这些吗。”
“——总之是出于这一方面的原因,你和岛屿的意志本身联系很通畅,然而令我有些担心的是,你这样以来很有可能会引发一些岛屿上的东西。如果非要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的话,大概就是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一概的东西,不乏一些而甚至能够把这座岛屿本身毁灭。”
“真可怕。”我有些疑惑,“我有什么值得吸引的?”
“属性上的贴合吧。”他不厌其烦的对我解释道,“举个例子的话,就像是你的身上踹着五斤排骨一样,狼啊狗啊什么的肯定会摇着尾巴不厌其烦的跟你走,对吧?不过你本人倒是没什么危害——你要知道,我的眼睛可是神的眼睛,你们几个要是真的有危险的话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把你们赶出去,知道吧?”
“所以···只是巧合?”我试探地问道,“我本人和妖魔鬼怪没有关系?”
“在我看来是这样的,你本人倒是没有与鬼怪有关联。”
“那么,我之前做的噩梦又算什么。一个长得像僵尸一个长得像鬼的家伙在梦里拉扯我。”
“嘛···既然在玄学上无从下手,那么用科学的话解释就是:你有些害怕有些紧张有些为未知的事物感到奇怪吧。”他说道,随意的思考了几个理由,语气格外的敷衍,“嘛,一个学生和父母出于父亲的科研原因来到这里我也感到很奇怪啦——但是既然你父亲自己都觉得这是好事,那我也没有办法——”他说着,随后挥了挥手,我的眼前出现了在船长室的,父亲和船长的一段对话:
“把自己妻儿都带到这里来了啊···因为工作?”
“嗯。”
“不觉得很麻烦吗?并且无论是哪家的老人都不会这样同意的吧?”
“我们的父母都离开的挺早的。并且我个人觉得——把他呆在身边多长点见识,并不是什么坏事。”
“也许吧···嗯——妻子也不反对?”
“她挺支持的,或者说我也是因为她才从事这份工作的,她很支持我。”
“真是幸福啊。”船长感叹着,“说到底我一年到头才能回去几次,我家的总是指责我比别人回去的晚之类的,什么‘你看看别人家噻在家里工作每天都能回家帮我分担一下你再看看你’之类的——你很幸运了。”
“我确实这么认为的,他们是上天给我的很好的礼物。”
“真是幸福啊。”面具人感叹着,“what can i say,既然都这样了我也没有办法了吧。”
“那我能走了吗?”
“嗯···目前来看的话当然是可以了。”他说道,看了看手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声音了,“那么权且再见,我倒是希望再也不见,好吧?对你我来说肯定是这样最好。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危险的话,我还得想办法去帮你——这很难办知道吧?”
“那我能走了吗?”
“这么急吗?”他问道,“我还以为你想多问点别的呢,真的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毕竟这里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都不清楚,更何况事情又不是很严重,对吧?”
“嗯···这样啊。那给你留个东西。”他说道,从袖口中抽出了一个像是笔记本一样的东西,在上面像是签发票一样刷刷写了起来,“12点···甲板···搞定。真实还是权且真实的,跟着去就是了。”
刷拉。他把那张纸交给我,我粗略看了一眼,上面大概是洋洋洒洒记载了12点半在甲板的一处位置。
“如果真的关心的话十二点的时候去看看就行了。”他说道,“反正我大概能处理好,只是你非在乎的话就去看看一眼以防万一吧。话说,明明在眼前的东西真的会感觉是在做梦吗?——不管他,反正一路顺风就是了。”
这般说着,他抬手一扫,转眼间我便飞速离开这里,回到黑暗之中——
“神一?!”
我睁开双眼,而眼前正是担心无比的母亲。我大概是在室内。
“唔,我没事。”还未等母亲开口,我便站起身来迅速的在房间里绕起来,出乎意料的,刚刚两个梦都记得一清二楚,莫非真的是现实?我看了看周围,这里只有一张床,大概是他们临时为我安排的房间。黄色的油灯(“为什么是油灯?”)摆在一边的桌上。散发着令人平静的温暖的光芒。
“嗯···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我回过头来看向母亲,“现在是晚上吗?”
“嗯···已经是半夜了。”母亲说道,语气中透露着理所应当的关心,“还好吗?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应该是的吧。”我说道,坐在桌子上,感受着灯火带来的暖意,“父亲在哪?”
“他在和船长说话呢。”她说道,“在讨论一些大人的事情···”
“···”
“···当时你在甲板上睡了很久。”她说道,“我们以为你昏过去了。吃午饭的时候都还没有醒,没办法,我们只能找了几个年轻人把你抬到这里——”
“但是我现在确实还可以啦。”我说道,回过身去,尽力不去看母亲的眼睛,想要自己一个人的心情愈加强烈,“我想要一个人静静——我刚才做了一个小噩梦,知道吧?所以我想要缓一下,你只需要和父亲说一下我没事就可以了。”
“真的没事吗?我觉得你大概需要···”
“我真的没事啦。”
我说道,立马下桌子,把椅子扶起来,对她试图摆出一个微笑:
“说到底我也没什么需要怕的,对吧?”
然而我不觉得她很开心,也没有因此放松紧张的心情,她闭了一下眼睛,随后叹息道:
“···嗯,那我走了。”
她说道,站起身来,拉开了外面的门,“你下次不要这样了啊。”她回过头来看着我,我点了点头,不明白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放心.随着门关上,我索性一屁股滚回了床上。
“真是奇怪···”我模仿着那个面具人的腔调说道。有关于那家伙给的信息还在脑海里。确认了一下手机还在裤子里——现在是十点二十一分,也就是说一个晚上的觉在今天下午全部给我提前睡完了,这也算是好事吧,正好在船上逛逛走走,顺便去看看那个面具人指引的地方。至于睡了这么久——
“嗯···倒也没有办法。毕竟我做了那样的梦嘛。”
毕竟是这样的吧,我反复的劝慰着自己,反复的让自己认为那只是梦——然而那不可能,那种东西凭借着我的直觉来看绝对算不上是假的,而且一旦是真的我也就绝对和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割裂的关系,尽管和谁和哪里连头绪都没有。
我看着圆形的小窗,外面模糊着,分辨不清是黑色的海还是模糊的天,星星只是重叠在眼前,让人不由得头晕目眩起来。
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拨通了电话。
“喂。”
“嗯?是你啊。怎么了?”
“还没有睡吗?”
“因为在看书呢。”
“啊,这样啊···嗯···做了一点梦。”
“不很好吧?”
“是啊,你说话一直都很直接呢。”
“毕竟神一的想法也确实很容易明白呢——不很舒服吧?”
“嗯···是啊,虽然说过去也这么离开过别的地方,转而再前往另外一个地方,但是来到这么一个岛上倒是第一次——更何况刚刚还连续做了两个噩梦。”
“这样啊···我也睡不着,那么干脆陪你聊聊天吧,反正也没有事情可干。”
“不是要看书吗?”
“看书什么的倒也没有那么重要啦——神一过去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吗?”
“特别好的吗?在网络上倒也剩下了几个过去有着的朋友,不过既然交流的时间就那么长,无论是对他们还是对我来说,想必也没有办法去玩的很深吧。”
“因为没有交心?”
“因为还来不及嘛。”我吐了口气,我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呢,明明眼前的一切都正常的和过去无二,灯火也是依旧的通明,丝毫没有被吹灭的痕迹,我又为什么会害怕呢,我又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呢。是那个面具人说的话还是说是那些之前的怪物?明明在梦里都没有恐惧的想法。
“我想说一些事情。”
我对她说道,索性放弃了思考——反正已经要呼之欲出了:
“我晚上做的梦真实的不像是梦,反而像是某个人在对我说话一样,通过梦中的电话,就像这里一样。”
“···是玩笑吗?”
“所以说感觉上不是的,虽然要依靠感觉本身就很荒谬了。”我说着,我要的不是他相信我所陈述的这一事实,对于我来说,我只是需要一个肯定能够让我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梦境,从而让我接下来的行动有个理由支撑下去而已。
“嗯···选择权在于你吧?”电话那边说道,“既然觉得奇怪的话,一个人去趟甲板也没什么,对吧?”
“我也这么觉得,那我马上就要出发了。”我说道,站起身来,“虽然说这个世界是讲科学的,对吧?”
“肯定是这样的。”
“谢谢你了。”我说道,本想挂断电话,但是回过头来想到了白天母亲说的话,又决定等会再挂,问她:
“嗯···你有什么心烦的事情吗?”
“我吗?”
“既然我说了我的烦恼,那你说一点让我分担一下也未尝不可吧?”
“啊···我的烦恼啊。”她思索着,“嗯···父母在外工作,家里基本上是常年只有我一个人和住在隔壁的老爷爷,哥哥也总是几个月才回来一次,电脑都是一年前才拿到的东西···就这些?虽然说是这样,但是我也并不讨厌这里。”
“很喜欢但是又纠结着的心情?”
“嗯,就是这样的。”
“真是羡慕啊。”
“但是我确实很纠结啊。”
“只是想说导致这种心情的原因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啦。”
“不会是因为很幼稚吧?”
“不,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幼稚什么的——我刚刚都说了那些了还有什么值得去指责你的。”
“你也很看重那个梦吗?明明做过很多梦么?”
“不,如果要我说的话,正是因为到了这座岛屿我就希望能够与过去不同,所以才做了这么一个噩梦,虽然说对过去的那些记忆没有什么感情,但是问题是既然能够来到这里,想必···‘缘分’这种东西也一定冥冥之中存在一点,所以更不想让那些噩梦成真,一旦成真也能够挽回些什么。大概就是这样。”我想着那个面具男所说的‘缘分’,但我又偏偏不能够确认这些事情,莫非宿命啊命运啊什么的一定会亘古不变吗?
“很高深的话呢,一口气说太多了我也没法听懂啊。”
“···抱歉。麻烦你了,我觉得这件自以为事的事情还是让我自己决定吧。”
“要挂了吗?”
“嗯,很抱歉是这样的。”我说道,“毕竟我真的很看重这件事情。”
“那么,还是让你自己决定吧。不过心情好点了吗?”
“确实好点了,这还是谢谢你。”我挂断了电话,走到窗前,不觉间已经聊了二十分钟有余,而烦恼的心情却丝毫没有改变。“万一是假的话”。尽管说确实只是臆想的概率反而才是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
我走出门外。
舱室内虽然还亮着灯,但是已经听不到人的声音了,我边翻看着手机一边无所事事的走在舱室内。大概就这样迷路迷路的随便走走就可以到十二点了,我想着。反正不记得路。
···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
“所以说,你们是这样相遇的啊。”
“大概是这样的。”父亲说道,和船长面对面坐着,“如果说实话的话,这份工作确实很累,而且甚至必须要把妻子带在身边。有时候想想看,无论怎样都脱离不出的困境确实很让人难受呢。”
“毕竟当时选择了这条路吗?”
“当然是一方面。”父亲说道,叹了口气,“责任什么的肯定有些,只是难免会因为繁琐的事情泄气而已,你也知道这种感觉吧?”
“我只是觉得必须要有人做些关于这些的事情而已。”船长说道,“毕竟我也没有资格指点什么,只是个后勤人员。”
“是吗···话说,这艘船是从哪里弄来的?”
“并不难弄,最近一两年来,这片海域附近一直都不太平的不像样。”船长说道,“不过就像我一开始在上船前就和你交流的一样:已经有一队调查员在那个岛上失联了噢。”
“嗯,我知道。”
“那还打算去吗?”
“嗯,是的。”父亲说道,“不过我想我有些底气,不至于说弄得无功而返。”
“底气是?”
“嗯,现在还不方便讲。”
“嗯,行吧,也能理解。”船长说着,回过头去看着面前的一个船上的大地图:上面刻满了正在船上的人的名字,正一闪一闪的在机器的表层上浮动着。
“您的儿子似乎已经醒了。”船长说道,讲手指在船员甲板的地图上,‘神神神一’的名字正在笔直的往一边走着,“不用管他吗?”
“不用的,我想他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父亲说着,一边整理了一下衣服,“只要别让他知道我们之间的对话就可以了。”
···
东奔西走···
实际上按常理来说,如果身处这种舱室甲板之类的迷路了的话,走最笔直最宽敞的那条道肯定是没错的,更何况似乎是面具男的缘故,脑子里有着“往这个方向走肯定没有问题”的感觉。
走到楼梯跟前,漆黑一片的下面似乎就能直通甲板那里。话说记得小时候,曾经也做过一个相当真实的梦,梦到了自己被怪兽杀死,父母在死去的我的旁边哭泣,而唯一辨认出那不是梦的办法是从死亡后的自己醒过来。浑身麻痹的一时间连睡都睡不着。打开门这一件事情恐怕就是确认这里到底是不是梦的办法,我想了想,于是直接把门打开。
——
眼前分明看到的不是天空常见的天空,而是如同极光般的风景。半透明的淡绿色彩带在之上,隐隐约约似乎是像着星星一样的东西在里面流动着,除此之外本来应该在天上的恒星也繁茂的不成样子。并且——在已经开始可以看到的将要到达的岛屿上,却是发散着不同寻常的有着蓝紫色的光芒,就像是为了特异标注一样而引人注目起来。
是做梦吗?我深吸一口气,摇晃了一下莫名感觉有些摇摇欲坠的脑子,然而现在确实不在做梦,被渲染着像是在银河中的天空确实是这般样子,我摇了摇头,承认这不是梦比从梦里醒来还要困难。然而当我看到手机上标注的时间的那一刻,不讲理的时间却又立刻飞快的流逝起来,数字变动的速度和秒针转动的速度无异。逼迫着我朝着记忆中的点位快步跑去。
直到停在那个地方。眼前摆在那里的,是一把曾经在哪个地方看到过的武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