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随着头晕目眩的难受,黎零从朦胧而又漫长的梦境中醒来。
睁开眼睛,色斑在眼睛视网膜里重新生成了陌生的天花板,但大脑依旧沉迷在昨日的梦中,不愿清醒。各种印象深刻的画面像幻灯机般一一幻视在眼前,仿佛自己还沉浸在梦境里没有离开。
“那是......”
愣愣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回忆着梦境发生的故事。
童年,花树,白殊,白楷,张析木,还有......我。
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他记得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
“......”
此刻的心情复杂得无法用言语表达,那奇幻的一幕仿佛在无声的嗤笑他,令他内心抗拒,可又忍不住去思考原因。
“......梦里,我是白楷的堂弟。因双亲过世被他收养,而白殊的母亲也在那时早早病逝,所以在工作之余,堂.....白楷要一个人照顾我们两个。”
“但那时的我,似乎还有以前的记忆,在白楷工作忙碌时帮忙照顾白殊。”
“我们曾在院落的花树里一起玩耍,在那稚嫩的岁月里生活在研究院当中。”
“有一天,似乎因为白家血脉的原因,白楷在花树上画了一幅炼金阵,意图用木偶与炼金阵转换我和白殊的生命。”
“可最后白楷还是后悔了,破坏了仪式,还将那棵花树给砍掉,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抵抗某种反噬。”
“当然,这种方式可能没有成功,最后的一幕是我被张析木收养,带离了白城。”
黎零坐在床上抱着双手,紧皱着眉头理顺梦中完整的故事,一幅“老人,地铁,手机”的模样。
“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我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虽然内心疯狂的吐槽这诡异的故事,想要否定这超乎想象的展开,但努力平复一下心情,理智重新回来后,他又继续审视着这个梦境。
这绝不是什么幻视!自己记得这么明了,整个故事的逻辑顺畅,再加上神秘的存在,梦境绝对在预示或说明某些隐秘的事。
那么,这到底会是什么一个情况呢?
“首先,是梦中的主人公,他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定下基调后,然后就沿着已知的线索推理。
“其次,梦中的我同样知道庭院的故事,并在夏日的某一天讲述给白殊听。”
这意味着那个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很可能不是撞脸,就是自己。
“剩下的,就是白楷欲要使用炼金阵置换我和白殊的生命,后悔反手破坏,然后张析木收养了我。”
而他没记错,现实里的白殊父母双全,同时缠绕白家的诅咒早在百年前已经消散,张析木依旧单身一人,与故事中的背景毫不相同。
“.....会是平行世界吗?”
外神在这个世界的背景里是存在的,庭院就与祂有某种道不清的联系。而这样的背景下,平行世界的可能性十分之大。
“但我梦见平行世界的诱因是什么?”
就如同梦境界需要依托形成的媒介,梦境也不会无缘无故就产生,会是什么让自己做了这样的梦?
眼见事情又回到原点僵住,在线索不足的情况下推论只会陷入各种离奇的猜想,偏离事实。
黎零揉了揉额头,打算先将事情放在一边,然后去见白楷和张析木,和他们交谈看看能否得到更多的讯息。
在放下焦虑的事情,注意起现实后突然黎零发觉不对。
为什么自己起来那么久了,却没有听见那个往日熟悉且安心的声音?
“......特莉波卡!!”
他猛地回头张望着房间的四周,却发现昨天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少女忽然消失不见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传上心里,焦虑的心情再次席卷整个内心。
他死死的来回扫视着房间的每一处角落,可房间就那么大,即使看了好几次,也没有发现异常的现象。
“......冷静!现在要做的是思考目前的现状。”
黎零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
考虑到今天要早起所以昨夜窗帘并没有拉上,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亮了整个房间,在地上留下暖黄的光斑,看起来就像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
房间完好无损,没有打斗或损害的迹象,所以不是入侵。
那么异常的是......
黎零低下头严肃的盯着自己的身体。
细小的胳膊,幼小的身体,以及可笑的儿童装......
因为之前一直沉浸的思考,而且就像人不会特意去翻看书封确认名字是自己一样,他也没注意身体的模样。
现在检查身体是否有异状时......
“......我还在梦境界中么?”
或许这是能解释现状的最好理由,可是他记得——
在梦境界里,所有的生物都会还原内心最本源的相貌,而他现在明显是个小孩子,总不能说他做了一个梦,就认为自己应该是小孩的模样吧?
内心焦虑不安,一个又一个困惑接踵而来,所有的异常像麻团似的紧紧束缚着思维,找不到开始的线头。
黎零也尝试过召唤阴影,可不知是身体变小导致精神力下降的缘故还是此地的限制,明明应该出现的阴影却完全不知所踪。
“神谕是否可以使用?”
虽然失去了目前最重要的保身手段,但黎零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起自己最强的能力。
可昭现神谕与召唤阴影不同,理论上没有直接撞见更高位格的存在,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使用,但一旦昭现所产生的精神冲击完全不是召唤阴影可比的,现在的躯体及精神是否能撑住呢?
在不明的情况下肯定不能直接试验。
“.....先出去看看吧。”
黎零沉默的思索了片刻,最终决定先去寻找线索,危险不知何时会找上门,现在越早弄清状况找到解决的方法越好。
从床上跳了下来,看着坐在床缘也够不到地板的脚,黎零面无表情的穿上鞋子,然后推开了门,在心里做足了准备,来到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