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关晖志的目光探索到阿尔萨斯时,她拿出了准备万全的姿态。
她的步伐很轻,脸上的笑容也是昨晚刻意练习过成百上千次的,衣着法式雪纺衬衣和黑色阔腿裤,尽可能将每一步都走出从容。
阿尔萨斯谨记自己的身份——一名加入公司不久,刚好已经过了实习阶段转正的行政助理,尚不如滨江对工作游刃有余,但刚好可以对关晖志传授些“前辈的经验”。
可即使如此,当阿尔萨斯一步步接近关晖志的时候,她忍不住地想:当指挥官看到如此像阿尔萨斯的我的时候,他会怎么想?他会说些什么?他会不会立刻反应过来,猜到这是一场并非发自本心的骗局?
所以当心上人近在咫尺之时,他的犹豫、他的怀疑伴随着他的问题脱口而出:
“你不会叫阿尔萨斯吧?”
——果然如此。
阿尔萨斯不露声色地一笑,身体却已经下意识地开始行动了——
先是皱眉怀疑:“男人?”
再是肯定回答:“是的,我是阿尔萨斯。不过你怎么知道?”
紧接着就是看向滨江的恍然大悟:“啊,是你说的吧!”
最后是极其刻意的、熟练度超高的、圣座黎塞留都感慨万千的、超绝的“不经意”身体接触。
她俯下身,胸膛几乎挨在了关晖志的脸上,伸出手轻轻扯了下滨江的脸,埋怨道:“这种事该我自己说的。”
等到阿尔萨斯一颗芳心几乎快要跳出胸膛,浪涛滚滚之下关晖志的气息都变得急促,她才按照练习过的方式悠然起身,装作才意识到关晖志的样子。
掩唇、惊讶、弯眉、微笑。
“抱歉抱歉,忘了你是男人了。”
这句话一出,不出所料——
眼前的关晖志,面沉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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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晖志的眼睛从电梯声响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锁定到了来人身上。
她太像了,就像是从印象里走出来的二次元形象,只不过穿上了一层都市白领的服装,可全身都是熟悉的样子,即使浪涛滚滚。
所以他脱口而出,问出了那句话:“你不会叫阿尔萨斯吧?”
可当她愈发的靠近,几乎打破认知里的印象,她没有脸红心跳,没有接近时的不自然,更没有面对他的时候,他所想象中的“感情模块快要爆炸啦”的样子。
当她俯身,胸膛几乎挨在了关晖志的脸上,一股清冽而馥郁的芬芳,像是雪松与冷海交织的味道,不由分说地侵入了他的呼吸。
发丝扫过他的耳廓,带来细微的痒意,而那近在咫尺的、波澜壮阔的“浪涛”,更是让关晖志的气息瞬间变得急促,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里咚咚作响。
可越是这样,关晖志越是难言——在她眼里,自己的性别特征都是可以忽略的,她可以放心地挨着他和滨江打闹,这说明什么?
这根本没得选。
深吸一口气,再次调整好心态,关晖志伸出手指向阿尔萨斯的胸前道:“因为工牌上写着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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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真的是‘以真乱假’了。”
天城看着门上被乱贴的各种标签,坐立难安,还是起身把门口小黑板上那些括号里的字擦掉了。
“有什么关系,她们也没有写错。”克莱蒙梭拿起酒杯,酒红色的双眸透过酒红色的液体看着摇曳的暗黄色灯光,像是在看关晖志此刻纷乱的心绪一般。
军师组成员纷纷侧目。
“坏女人!”
“加一!”
“加一!”
克莱蒙梭并不介意这种称呼,她甚至以此为乐,莞尔一笑表示接受。
天城拿起马卡龙咬了一口,看着兴致不错的始作俑者克莱蒙梭,突然问道:“其实有一事我很好奇,阁下作为审判庭的领袖,为何不用莫加多尔,反而拜托黎塞留大人请来了阿尔萨斯,如果是在‘现实度’上考虑,莫加多尔也不遑多让吧?”
克莱蒙梭的笑容一滞,无可奈何道:“其实一开始我也想过...”
“...然后?”
克莱蒙梭精致的面容有些扭曲,甚至酒杯中的酒液都开始摇晃。
“最开始我指导莫加多尔练习这些动作的时候,每当说起将我当做指挥官时,她就开始傻笑、流口水、一个飞扑...”
克莱蒙梭露出了难以启齿的表情。
天城即使打断,克莱蒙梭的表情让她想到了自己那个“大和抚子”一般恬静安然的妹妹——前提是不提指挥官的话。
一想到自家妹妹那看似温婉的笑容下,对指挥官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以及可能做出的种种过激行为,天城就觉得胃部开始隐隐作痛,
好难啊!
小蛋糕嚼嚼嚼.JPG。
军师组刚才的志得意满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相互对视里面只有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