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翻开桌上的手册,指着其中一条说道:“请看这里,在三地一市两县共有五处工厂在修建,这是招商引资承诺的一部分,我们将会为本地政府提供近万的工作岗位。”
“近万的岗位...”
关晖志接过手册,目光在文字间游移,渐渐回味了过来,问道:“那我以后就作为行政助理,到这些地方工作吗?”
“怎么可能放你去这些地方?”滨江手肘搭在他的肩膀上,眨眼一笑,“不如说,你将是本公司一次改变的机会。”
“改变?机会?”
滨江快速地解释道:“长话短说,DOCK的十几位创始人都是位高权重的女性,她们联合创立了DOCK,起初是为了证明女性的工作能力而诞生,但随着DOCK逐渐做大,我们认为不能将目光局限于此,而你的到来正好是一次契机。”
“是的,刚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本应像你说的那样——你会去这几处工厂任职。但你在董事会的出色发言,让我们感受到了你的与众不同之处,因此恭喜你,成为了我司第一位男性员工。”
“...”关晖志听到“第一位男性员工”的时候脑子更混乱了,无意识的接过茶杯仰头灌下,心中有千言万语,但不知从何说起。
胡德看他沿着自己喝过的唇印处喝下,眉眼里的笑意越发迷人,不经意地撩动起自己的头发,微笑说道:“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关晖志盯着胡德蔚蓝色的双眼,那里如同海洋一般迷人。他突然有一个诡异的思路,他再喝下一口茶,装作无奈道:“还能怎么办呢,合同已经签了,这时候再收回恐怕来不及了。”
胡德不置可否,侧身颔首以示正确。
胡德想都没想就应和道:“伊丽莎白女王陛下当然...”
“啊,小心!”嘤咛一声,一旁默不作声的能代起身时竟然左脚绊住了右脚扑在了关晖志的身上,这小小的间隙留住了关晖志的注意力。
等关晖志扶稳了能代,再次朝胡德看去时,胡德里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却被更沉稳的目光所代替,甚至卡壳都没有就说完了接下来的话:
“就,没和英国人接触过,好奇问一下。”关晖志搪塞了过去,尽管胡德的回答合情合理,但他心底反而更加怪异。
——难道真是我猜错了?
“瞎问啥啊,咋还伊丽莎白女王陛下了,你可小心点国际友谊吧!”
回到了外面工位上,能代告辞回前台,滨江把关晖志按在了一个她身边一处空白的位置上,继而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不是啊,真的很奇怪。你敢信吗,胡主管和董事会里那位企业,和我玩过的一个游戏里的角色很像。”
滨江看着他,目光流露出一些同情,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外国人就是会很像游戏人物的,天生种族优势,没有办法的事。”
关晖志一眼就看穿了滨江的敷衍,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只好把心底没说完的话憋死——还有你,姜冰,名字倒着念就和滨江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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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挺聪明的嘛~”
此刻董事会里的舰娘们并没有散去,盯着投影出的屏幕看个不停,刚才发生的一切透过胡德办公室里的监控她们看的一清二楚。
镇海扇着扇子,目光柔情似水,她的眼睛落在关晖志的身上,从眉眼到衣着,从神情到动作,她一点一点地将这些记在心底——毕竟作为“谋士”,军师里的一员,被责令不能太早接触指挥官,只能靠远观来弥补心底的寂寞了。
“企业小姐,如果你是胡德,你打算怎么解决呢?”
听到镇海的问题,企业撇过脸,只是和指挥官握个手都要用尽力气的她,在面对这样的险境时,她可能只会做一件事。
企业捂住脸,声若蚊呐道:“我可能就当场招了...”
“唔,这明明是很难解释的场景吧...”企业无奈摊手,她环视一周,扫到了一个装酷姿势没有改变过的俾斯麦身上,“俾斯麦呢,你会怎么做?”
俾斯麦没有回答。
“...俾斯麦?”
“即使知道胡德卿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说的那些话,可本王还是好生气啊!”伊丽莎白气的磨牙,小拳头紧握砸在桌上,“仆从都问的什么不该问的东西呀!”
尽管长眠的不是眼前娇小的人儿,但一看到她炸毛的样子,董事会里的各位都不自觉笑出了声。
镇海环顾一圈,无可奈何地扶着额头。
——港区机灵鬼不少,但问题儿童也多啊...
透过监控,电梯徐徐向上,很快到达了指定位置,而从中走出的蓝色身影,正是来自自由鸢尾的阿尔萨斯。